28、袭击者 ...
-
鲁森特被冻醒后，抬头一看，壁炉里的煤炭还在嗞嗞作响地燃烧着，窗外依然一片黑乎乎的，具体时间他并不清楚。
那个巡逻士兵抱着枪和酒瓶醉倒在木椅呼呼大睡，似乎在做美梦。其他人都躺在沙发上睡觉，除了瓦兰斯。
瓦兰斯在睡前特地从空间袋里拖出一个床垫，床单和柔软的被子，然后钻进被窝里，并对他们说：“别想趁我睡觉时抢我被子，我听着呢。”
“谁抢你被子。”约瑟克摆摆手，回答道。
鲁森特回想起前不久的场景，刚从沙发上起来，旁边浅睡的多德克便睁开了眼睛，默默地看着他。
两人轻手轻脚地打开屋门，走出去然后关上门。
这是一间不算很大的木屋，鲁森特瞥了一眼远处仍然亮着灯火的哨岗，明亮的极光依旧在夜空中飘荡。
木屋门口旁边有一排长木椅，多德克拍掉上面的冰渣，示意鲁森特和他一起坐下。
鲁森特问他：“你不觉得冷吗？”多德克摇了摇头。
“我们的衣服基本是刻有特殊符纹好对付各种环境变化。”他说，“顶多会有点冷，不碍事，毕竟凛冬的环境非常极端。”
鲁森特沉默了一会后，说：“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我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的聊天了”
“……确实呢。”多德克抬头看着星夜，星星微微闪烁着光芒。在这个时候出来吹冷风的，不知道会有多少人。
他和兄长的单独交谈虽然不多，但在当时，已经算是不错了。
鲁森特将右手的袖子卷了几层，盯着那道伤疤沉思，多德克看了那道疤几眼，说：“这疤很久以前兄长就有了，当时听你说是在战场上留下的，但奥斯诺先生否认了这件事。”
“诶，是…这样么……那真是不好意思。”他挠了挠头，过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是小时候的事了，如果说这道疤，我似乎记起来了……”
“小时候的事？”多德克说，“抱歉，当时我还没出生，并不知道那些事。”
“抱歉什么啊…”
多德克：“……兄长，你好像哭了。”
鲁森特顿了一下，伸手胡乱地擦了擦脸，“…被冻的，这泪都结成冰了，真难受。”
“兄长是因为什么？”多德克平静地问道。
他愣了一下，说：“我梦到了妈妈，还有父亲，以及…”
“是那位玛莎夫人的过世么？”多德克直接点出他的话，“我可以理解在年幼时失去母亲，但或许我无法体会到你的感受……”说着他陷入了回忆。
“这样啊…这么一说，多德就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啊。”鲁森特苦笑道，他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对于多德克的母亲并不清楚，当然，他也不想去问。
“兄长应该不记得，我两岁的时候生了场怪病。”多德克说，“我所能记得的，是我想找什么，结果从楼梯上滚了下来。”
“严重吗？！”鲁森特担心地问，又看了看身体也算强壮的多德克，看起来没什么事。
“放心，没摔乱脑子。那段时间是母亲在照顾我，五岁那年我才被兄长接手养，虽然更多的时间是由奥斯诺先生照料我长大。”多德克叹了一口气，“我经常在想，究竟谁才是我的兄长呢。”
鲁森特干巴巴地说：“这样吗……”
“所以，兄长。”
“怎么了？”
多德克看向他，眼中不仅是疑惑，还有一丝难过，问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去赴死呢？”
鲁森特：“我……”
咻——
一颗信号弹冲上夜空，荧绿色的光芒照亮了他的眼睛。
屋门被一下拍开，巡逻士兵抓着枪，看了眼信号弹，他走出门。
“你们就待在这里。”巡逻士兵对他们说，不知道为什么当他上报这些人后却得到上级的通知，好好招待他们，不要过多干涉。
但眼下当务之事还是努卡列湖，他奔向那处地方，没跑几步就发现后面六个人也跟上来了。
“你们跟过来做什么？不关你们的事！”巡逻士兵气得吼道，也不好停下脚步阻止。
“别这么生气嘛，伯尔曼先生。”瓦兰斯对他说，“我们去也有我们的道理，那地方我们肯定知道有多危险。”
“那根本行不通吧，我们可是外境的。”西特罗克说，“我记得露维先生说过要什么暗号来着。”
瓦兰斯想了想，对巡逻士兵说：“嗯……「雪人溶于晚霞之中，没有什么是永恒的。」是这样吗？”
巡逻士兵怔住，吃惊道：“原来是守护者大人们，请恕我暂时无法行礼。”
“用不着。”他摆手道。
菲伊诺：“约瑟克先生好像还在睡。”
“他起床气那么大，随他吧。”瓦兰斯无所谓地说。
除了巡逻士兵和鲁森特，其余人都沉默了，点头附和。
当鲁森特到达湖边时，他便发现几位士兵正在与一群衣衫褴褛也不怕冻死的人作战。
他躲过几颗流弹后，询问巡逻士兵：“发生了什么事？”
“袭击。”巡逻士兵咬牙切齿地举起枪道，“到底谁胆子这么大？！袭击这个鬼地方！”
他射出的子弹精准地命中其中一个袭击者的大腿，对方顿时痛得抱住腿跪了下来。
袭击者见人越来越多，急忙吹哨召唤了许多穿着黑色旧斗篷的恶灵出来。
好眼熟，鲁森特做好战斗准备，同时注意到多德克的犹豫。对哦，多德好像害怕鬼。
就在一个袭击者举刀欲砍向鲁森特时，一把飞刀飞来，击中了他的手。鲁森特回头一看，发现瓦兰斯拿着飞刀对他晃了晃。
“不客气~”瓦兰斯抢先道，他的飞刀命中率挺高。鲁森特扫视了一下瓦兰斯周围倒下的袭击者，身上都有几道伤口，每个至少有十刀，虽然不致命，但痛是肯定的。
多德克举着枪，躲开袭击者的攻击，向恶灵射击。他用的是魔弹充能而非普通子弹，这样才能有效攻击。不过他们身处努卡列湖附近，运用大量魔力的话会引发共鸣，导致冰海啸的发生，他需要注意一下。
然而……一想到敌人是恶灵，多德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了几口气。这些恶灵并没有那么可怕，他还可以应付，只是有点手软。
“多德尼，你还好吗？”菲伊诺驭水将几只恶灵干掉，眼神担心地看着他。
“我还好。”他点点头回应。
一些敌人则被曼嘉诺引到远处，西特罗克跟在曼嘉诺的身后，并没有打算将敌人清理掉，而敌人完全是被牵着鼻子走，没有意识到他们已经偏离了目的地。
鲁森特侧身避开袭击者劈下来的砍刀，袭击者越砍越烦躁，尤其是他连目标的衣角都碰不到，到后面基本是在砍空气了。
其他袭击者见状，联合几人围攻他。鲁森特发觉情况不妙，不得不动用魔力，却突然打起喷嚏，“阿嚏！阿嚏！阿……”
袭击者见计谋得逞，举起砍刀就要劈向鲁森特。多德克见状想开枪，喉咙一热，捂嘴咳了几声，“…咳！这个花粉？！”
扑哧——
脸上还带着狂喜的袭击者身形顿住，鲁森特目光冷漠地拔出贯穿对方胸膛的剑，袭击者的身体晃了晃，便向前倒在鲁森特的旁边。
鲁森特甩掉剑上的血迹，然后僵住了。他满脸疑惑，手中的剑拿也不是，放也不是。
周围的许多袭击者攻上来，他下意识防守，并伸剑划开对方的喉咙，反手提剑捅向身后袭击者的腹部，转换位置利用他的身躯挡了几刀，抬脚踢了过去。
这套动作丝毫不拖泥带水，一气呵成。鲁森特拿着剑下意识冲到袭击者身旁，挥剑攻击，基本上一刀毙命。
直到他即将劈向一个袭击者的时候，灭掉几只恶灵的瓦兰斯大喊道：“等等，至少留一个活口——”
鲁森特停住了正要劈的手，神情愣住。被吓得软腿坐在地上的幸存袭击者双眼一翻，晕过去了。
放下手的鲁森特往后一退，发现脚下都是袭击者的尸体。他跳到旁边的空地上，马上松开握剑的手，剑没有掉落在草地上，而是悬浮在空中。
“这把剑原来没有被毁掉啊。”瓦兰斯注意到那把剑，感叹道。
鲁森特警惕地打量那把突然出现在他手中的剑，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的记忆有点混乱，索性就不想了。
瓦兰斯把挡视线的刘海往后别，似乎注意到了什么，他手一挥，将那个晕过去的袭击者周围的空间切割，控制好力度防止冰浪融化。
倒下的袭击者逐渐化为泥土融入草地消失不见，鲁森特随即抬脚后退几步，问他：“怎么回事？”
“看来是有组织，这可不得了。”瓦兰斯抬起另一只手搜寻着什么，“有个家伙躲在暗处……是那个外来者组织吧。”
“什么外来者组织？”
躲在空间里的法师闻言身形抖了一下，他着实没想到守护者也在这，根据消息他们此时不应该在「东叶」么？信息有误，还是赶紧报给组长吧，神殿那边也不靠谱啊……
数不清的袭击者冒出头，鲁森特想了想，还是不明白状况，只好抓住剑对准他们，以免被袭击。
死不了吗？瓦兰斯盯着那些有刀有枪的袭击者，如果是这样的话，有点麻烦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袭击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