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0、卿为故人 ...
-
听着那熟悉而逐渐变得清晰的声音,湛卿连忙起身,她快速穿上鞋子,披了一件随手取下来的狐裘,随便披在身上便缓缓地离开了。
湛卿不知道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听到这个声音,是那般的熟悉,滚烫灼热而跳动的心,又是那般的疼痛。
那似是一段歌谣,自亘古而来的生物,口吐人言,编写的(龙言龙语)话语。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
“青山千年,大河东流。”
不明所以的她,怀着满目探究,于是此身便寻着这股声音而去。
“云山苍苍,江水泱泱,”我有故人,在远方……
湛卿出了客栈走了一会儿,来到了一座山前,如同翠玉连绵,眼前所见的一切,仿佛根本不似大唐之景?
湛卿看着眼前的景象,便可以很自信地肯定,这山必然不是大唐的地界。满地满林子青绿的荆棘,这怎么看也和白日里见到的梦华王朝,不是很相似,踏过满地荆棘,竟还有烈焰灼烧,如同巨蛇一般的火焰腾空而起,澎涌而来!
从登山之时,貌似一开始就不怎么太平呢......
登上山顶,湛卿举目远眺,先远处有一个巨大的湖泊,就好像天上星星子,化作繁星点点,散落在湖泊的周边。
星罗棋布,皆显湖中。
只是湛卿正欲靠近的时候,湖中突然涨起了三尺高的浪花,不断拍击着岸边。离开湖面的浪花,似乎在这一刻化作繁星点点,直接的冲向湛卿。
速度之快,连湛卿自己,险些都没有反应过来呢。
可惜这时候,湛卿右手腕上的那枚小手链儿,突然亮了,散发出银白色的光......
散发着银白色的光点的藕丝链不断的摇晃,形成了一道,金黄色的光幕,将它护在其中面前涌现的那些浪花的边缘,好像不在风里,仿佛失去了他们的锐角,逐渐变钝了。
这一切就好像温顺的潮汐不断的扑打着光雾,而后渐渐散去,湖面恢复了平静。
湛卿看了看自己戴在右手的手链,这正是楚北冥送给她的那枚。
这时候她想起那天说过的话,这条手链是南海之南的织女所制,水火不侵!
湛卿当然不知道,这枚手链是楚北冥在天之极取出夜北的寒蚕吐出的蚕丝,独自守在寒疆整整四个月,才吐出那么一点儿。
然后又怕藕丝会损耗,不复存在。那个时候的他听闻,唯有传说中,织女所制的丝绸,可以经久不化。
于是,楚北冥直接找了当地最有盛名的织女,替他制成了这条手链。
而后又以自身的离火,淬炼了足足七七四十九日,融合了藕丝的避火与天之极寒蚕丝的坚韧,还有还有九幽之地的离火铸就,这下......
无论是最灼热的焰火(朱雀焰除外,这个真挡不住…)水系(至高术法不太能哈,小众术法还是挡得住…)纵使宗师出手,只要他施加在藕丝链上的灵力尚在,这两类术法,都没有办法伤到湛卿分毫。
湛卿轻轻地将手链抚好,重新寻着声音找去,她总觉得,越接近这里,这种熟悉的感觉就越发的强烈。
就好像,这里仿佛有她丢失的记忆?
这个念头的出现,更加加深了苏卿想要寻找下去的迫切。
过了这眼泉湖,是阴霾四合,湛卿却毫不畏惧。
因为他此刻有种前所未有的迫切想要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而这一切的答案,或许就藏在这个充满迷雾的地方。
只见,湛卿正准备仰头“嚎”一句,给自己壮壮胆的时候。
大雾弥漫之中,一道苍凉而旷古的声音传来。
“卿为,故......人。”
-—吼
一声龙啸,伴随着这参天凌云之音,雾霭
散去,大雾知道,此刻他们无需守山了。
遂,各自乖乖退去,隐于山涧、泉眼.....
湛卿眉头微皱,这句故人。
让苏卿呢,果断地肯定了自己无端的猜想。
此间只她一人尔,还能是哪位故人?
苏卿眸色沉沉,眼中晦暗难辨,可这般景象,看得却是格外分明!
只见,洋洋洒洒峰峦迭起的云雾渐渐地消散,旷如远古的峰峦,露出了它被深埋多年真正的容颜。
是烟霞散尽,翠玉连绵,高低起伏的山峰环绕着那一座,小小的看着不起眼的小山。
而且,苏卿再定睛一看,方才发现独独,中间那座看着平平无奇,却犹有拙势。
古朴的山脉高耸如云,如今收了势头,峰顶已然越过了云端。
湛卿看着觉得,就好像……好像周围的山脉,分明都自成一股势。
但是,他们都在不约而同地,守护着中间,这座看起来古朴而庄重,实则笨拙藏锋的小笨山。
湛卿毫不犹豫地,就开始了一段其实并不是很漫长的爬山旅途。
这一路如履平地,就好像没有任何生物,有想法要可以为难一下的样子。
别说,此事若是搁到了平时,湛卿一定有大把的心思,想要驻足停留下来,观赏片刻。
毕竟,该说不说。
这座山的地段儿未免也挑得太好了吧!
这山,翠绿的颜色似是要滴出水来,这水,仿佛云间的星辰落下,清澈若曦。
还有湛卿..…..
此刻的他,已过了半山腰,一段时间了。
这云间风,醉人沁心。
若是换了旁的时候,湛卿肯定恨不得多吸两口,甚至就此安居,干脆直接就长驻此地算了。
至于此刻的湛卿嘛….…心中诸事烦忧的她,恨不得把这座山脉幕后的“黑手”,给揪出来。看看到底是谁在搞鬼?莫非就是这个山脉,毁去了自己的记忆?
带着万千思绪,湛卿脚下的步伐却是丝毫也没有落(la)下,没过一会儿到了山顶,在山顶,苏卿见到一座柴门,古朴而简单。
这么一扇门看着很普通,可是越普通的门,估计是没那么好开的吧!
【是的,是的!】
湛卿站在红漆颜色的柴门前驻足停留下来,心里也很焦灼的说,“没办法呀,这事儿我也不敢妄自挪动一下!”
“毕竟,谁知道这门后边会有什么..…”
这时候,湛卿装了装胆子,有模有样的叉腰,对着门或者说是对着门内的生物开口道。
“既是故人,是不是该请我进去坐一坐?”
“自然。”
门的那边想也不想,利落回应道。
顺便,还一甩龙尾。顺势将封闭多时柴门打开,一扬尘,风沙不见,这山势着实不错,极尽日月之精华。
这么容易?
湛卿一脸错愕抬头,看着已经被打开的门,仿佛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方才还在想怎么破门而入呢?
怎么,开门这,就是一小事儿啊..…
【某只叽叽喳喳的小雀鸟:因为门是从里面打开的!】
湛卿觉得,这扇敞开的门后面,一定是个好说话的兄台,就是这云雾,太遮眼了,什么都看不到?
湛卿愁:啥也不是!
湛卿撇了撇嘴,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