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戏 重明》寒清辞

44、便是庶出，又如何？出生，从来不是你我所能决定......

　　听到慕明这般说起来的话，湛卿立马，一拍脑门儿，就想起来了。
　　她当然记得，不就秦淮河那段儿么！
　　那会儿，想破脑袋，湛卿也不能明白，为什么道出李香君，还有那什么剧情，还有《牡丹亭》，一桩桩，一件件，反正这些，
　　诸如此类的事物，湛卿都想要知道！
　　湛卿立马好奇起来，跃跃欲试，蠢蠢欲动，探出一个小脑袋瓜儿，凑到了慕明身旁。
　　去偷看，还扮了个小鬼脸儿。
　　结果，灰溜溜的一下就被慕明揪住了小辫子按住脑阔，还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于是
　　湛卿随即乖觉地调整好了坐姿，不敢再瞎捣乱了，眼神四处瞅瞅。
　　那之后，慕明两手负于背后，端得好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且听他娓娓道来。
　　昔日。
　　场景来到了过去的南山墓池，翊坤宫。
　　那时候，漫天的白色绒花从高空中散落下来，就像迷途的飞鸟扑打着翅膀飞向四方，
　　寻找着归家的路。
　　那一天，父王的话音，是那么的清晰。周遭，是那许多熟悉的议论声，刻骨铭心！
　　我的父王，乃是朱雀一族的族长慕还倾，他...以祖训为由，欲立身为长子的我为储君。
　　同时，也将朱雀王族的至宝，朱雀翎羽交给了我，只为奠定我的太子之位，为堵住长老们的悠悠众口。
　　让他们不再议论我的出身….父亲兴许知道吧。
　　但即便如此，想必也是换来一句，“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罢，我始终.…..…
　　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在古墓内闭关修炼，没有出来。
　　只为有朝一天，我能炼化朱雀翎羽为本命法宝，然后走出古墓，堂堂正正地走出去！
　　让那些长老们开开眼，让族民.让天下人看看，便是庶出，又能如何？
　　出身，不是我们能决定的。
　　我也从不后悔，能成为母亲的儿子......
　　后来闭关山林中不知岁甲几许。
　　悠悠林间，历经三载。最终不负所愿，将朱雀翎羽炼制成了自己的本命法宝.….
　　再后来，我算了算时候，差不多就快要到母亲寿诞了。
　　慕明讲到这里，话音停顿。
　　突然卡壳住了，湛卿惊疑不定很是疑惑地挠了挠头，看着慕明，神思不属，眼神都没有办法凝固的样子，那模样显得湛卿，呆头呆脑。
　　慕明见了，以手覆唇，不由地嗤笑一声。
　　“笑什么啊!”
　　湛卿脸色微红神思不属，有些纳闷。
　　于是乎，就下意识的开口了，自个儿不注意已经噌的一下就站起来，双眼凝视慕明。
　　“没有.….只是，有些好笑。”
　　慕明倒是无知无觉。不觉得自己话中有何歧义？
　　但也或许是情感深入其中，无法察觉罢了。只是，说者无心往往闻者落泪听者有意的事儿常有。
　　只见，湛卿腾地一下站起来。
　　眼见这情况，慕明心中一个咯噔，倒是不知道，何时竟惹了自家这位小祖宗不快！
　　慕明退两步：我究竟哪些地方说错了....…
　　(湛卿炸毛状态！）
　　湛卿嗷嗷叫，“你还笑！”
　　原来是这样，慕明了然仍是轻笑一声，只是这一笑，先前的玩笑与嗤笑不再。
　　这一笑，湛卿看得有些痴了，呐呐地愣在原地，其身若柳絮，颜如温玉，如风君子，佳人佳期。
　　总而言之，美得不似人间该有，此人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人间，难得啊！
　　“那，你还想听吗？”
　　你，还会想听我讲，关于我母亲的事儿吗?
　　即便，我的生母，只是一个凡人女子.…..
　　湛卿一听，收起气势，再也不见方才的莽撞跌宕，仿佛片刻前还在慕明面前向他挥动“湛氏魔爪”的威力，张牙舞爪的少女不是她似的。苏卿在变脸和翻书的速度这两上面，还是有的一拼。
　　只见这厢，湛卿乖乖坐好，自行退了两步。
　　眼神一抬眸扫视了几下，周围环境还阔以的情况下，湛卿毅然决然地拖过自己的小板凳儿，顺其自然地就给自己挪了挪窝儿。
　　一副“我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开讲了！”的表情。
　　如果湛卿有尾巴的话，假设现在给湛卿身后加一条尾巴，那么现在落在慕明眼中的景象就变了。
　　只见湛卿睁着铜铃大般的眼睛，眼中精光流转，满是期待已久，想迫切地听故事的神色。
　　身后毛茸茸的原形短尾呈现一条波浪的形状来回摆动，甚是可爱，满是期待！
　　落在慕明眼中，有些无奈抚额了，属于是。
　　这转变，来的太快，不过倒是没有过多诧异！
　　湛卿这套操作，自己差不多，久而久之就已经习惯了......
　　“那我就继续说了噢？”慕明看了看眼前人。
　　“你讲你讲！”湛卿伸出四根手指，向慕明保证，自己一定坐得端端正正，就放一百个心吧！
　　把心放肚子里，她是绝对不会打扰他的思绪，绝对不会出现问题地！湛卿连连保证。
　　湛卿爱听故事的心思是没法儿阻挡滴...
　　“时常听伺候母亲的侍女说，”
　　湛卿眼神一亮，“噢噢！”来了来了，吃瓜捧瓜，继续坐好。
　　湛卿的表现自然而然落在慕明眼中，他不着痕迹地笑，摇了摇头。
　　真没办法！
　　“母亲还在凡间当公主的时候。”
　　就时常喜欢听戏文，甚至听说这世上有好多的戏曲，都是母亲爱不释手的。
　　“母亲还在凡间当公主的时候。”
　　就时常喜欢听戏文，甚至听说这世上有好多的戏曲，都是母亲爱不释手的。
　　母亲一人，就博览了整个人间皇族的藏书阁，这其中尤爱戏曲。听花嬷嬷说，母亲时常看戏文沉醉其中，迷失在里面，每到寒暑易节往往手不释卷。
　　所以想来，母亲应该，最珍爱之物，我寻思着应该就是这戏文了吧..…
　　所以，我就想着母亲寿诞，让她能开心，就决定用戏曲铸造出一个梦中世界。
　　想到这里，慕明挠了挠头，脸色有些微红，犹犹豫豫地开口，“其实本来.……我是想的让母亲在梦中，能够真实的感受她深爱的戏曲存在，但是事与愿违，我能力有限….…就，没成功，造成的小世界只能勉强做到这一步。”
　　“没事儿！”
　　“礼物嘛，心意到了才是真的！”
　　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对自己有信心！
　　“放心，母...…伯母肯定会喜欢的，毕竟你这么为她的生辰做准备，她开心还来不及呢！”
　　湛卿表示，能力事小，就比如她要想造梦中世界，还造不出来呢...…
　　谁知，慕明这小子不按常理出牌啊？
　　一开口就是王炸，湛卿愣在原地。
　　“湛卿！”
　　嗯，怎么了?
　　“应该叫母亲…………慕明声音糯糯的开口。
　　湛卿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呢，下意识地道，“嗯，什么？”
　　谁知，慕明一本正经的看着湛卿，两人眼睛对视，眉眼遥遥相望，眼中似有灼灼桃花，一字一句地慕明正色道，“不是，伯母。你应该叫她，母亲！”,
　　慕明声音小小的，但是无比坚定。
　　湛卿是孤儿从小就没有父母，嫁过来的话“这样，我母亲就是你母亲”，你现在，也是有娘的人了。
　　但是湛卿的表现，和慕明想象中不一样，湛卿哪里想得到这些啊。
　　慕明的话音刚落，湛卿脸瞬间涨红，宛如一片红霞浮上天边。
　　慕明的话音，还在她的脑海里回荡....脸色越来越红，湛卿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烫，回想“从此我的母亲就是你的母亲，你以后可以把我的母亲，当做你的母亲！”
　　湛卿：啊啊啊啊....
　　骤然起身，“那个......额，我们.....继续，继续讲。”
　　湛卿都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口齿不清，含糊地道。
　　慕明毫无察觉，点了点头。是说，湛卿怎么感觉怪怪的今天？
　　湛卿：你住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