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做个好人》殊十月

2、他为什么要骗我

　　她要是真把自己生母丢下，就当真不是个东西了。
　　沈氏睡得本就不安稳，忽的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一颗脑袋缓缓从床沿冒出。
　　怕沈氏喊出声，她慌忙道：“娘，是我。”
　　沈氏看清了些，长出了口气。
　　只见苏小绣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沈氏便眼睛也不眨地看着她。
　　“娘，你抓紧收拾一下，我们逃出府去。”
　　沈氏愣了愣。
　　“逃出府去？为什么？”
　　苏小绣破罐子破摔，气道：“娘，别装了，我都知道了。”
　　沈氏不明所以。
　　“你知道什么了？”
　　“唉，娘啊，你说你干什么不好，偏要去害人，现在我们都落在苏小锦手里，迟早要完！”
　　苏小绣看见沈氏抬起一只手，下一刻覆在她的额头上。
　　“傻孩子，没发烧说什么胡话！我害谁了？”
　　苏小绣三两下把沈氏的手扒拉下来，继续争辩道：“要是你没害，她怎么会对你那么冷情。我也是真傻，直到别人告诉我才察觉出不对劲儿，正常母女怎么可能平日里不见面……”
　　沈氏终于察觉出不对劲儿，起身越过苏小绣先把蜡烛点燃了，房间登时亮了起来。
　　“小绣，谁跟你说的这些？”
　　苏小绣却忙着一边将刚点的蜡烛熄灭了，一边压低声音道：“娘，怎么能点蜡烛呢？会引来人的！”
　　“夫人？您有何吩咐？”门外传来丫头的询问声。
　　苏小绣气得直跺脚。
　　“你看！”
　　沈氏的神情严肃起来，将苏小绣方才灭了的蜡烛再次点上。
　　“快些把家主请来！”
　　“别！她来了我们还走不走了！”
　　门外早就没了声音。
　　沈氏一屁股坐了下来。
　　“走什么走呀，等小锦来了自己跟你说。”
　　苏小绣见沈氏坦坦荡荡，没有一点心虚，顿时心生怀疑，三两步凑到沈氏面前，将信将疑。
　　“你真没害人？”
　　沈氏轻敲了下苏小绣凑过来的脑袋，却没有正面回答。
　　“乖，等你姐姐来。”
　　另一边，苏小锦的房里灯火通明，忽然传来通报，她从账册中抬了下头，示意身边的小丫头将门打开。
　　“家主，沈夫人请您过去。”
　　心下奇怪，但没拖延分毫，苏小锦合上账册便起身随之而去。
　　一进来就见苏小绣坐在沈氏身边打哈欠，不过一见她来吓得哈欠都憋回去了。
　　苏小锦皱着眉头听完沈氏讲述的事情原委，盯着苏小绣，话却是对沈氏说的。
　　“我知道了，多谢沈夫人。”
　　苏小绣一激灵，苏小锦这是承认了沈氏并非她生母……
　　沈氏颔首站了起来，抬脚便往外走。
　　苏小绣怔了怔，却不敢动弹。
　　“娘……”就这么丢下她了？
　　“别叫了，已经走远了。”苏小锦无情地说。
　　苏小绣有些琢磨不透，就此刻看起来苏小锦确实没有打算对她们不利。
　　“姐姐……我错了，啊不对，我与那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啊，你既然连我娘都放过了，不如把我也……”
　　苏小锦笑了两声，刚刚她就暗自思筹着，能让苏小绣这般信任三言两语就哄地全然相信的人其实不多。
　　“放过你可以，先告诉我这些话是谁告诉你的。”
　　苏小绣沉默了，双手死劲儿抓着床沿，如临大敌。
　　“你说出来我又不会杀了他。”
　　苏小绣还是不说话。
　　直到苏小锦轻声吐出三个字。
　　“何进轩？”
　　苏小绣肉眼可见地张了张嘴。
　　人其实是没有心的，苏小锦很早以前就这样觉得，只有经历过骗局，见识过骗子，才知道什么东西应该真信，什么东西只能假装信信，才能开始长点心。
　　少不经事，被骗很正常。
　　但是苏小锦还是被气到了。
　　“你个蠢货！”
　　姓何的说几句就信，她姐姐对她的好硬是一点没记到心上去！
　　苏小绣被她骂地愣在那里，一动都不敢动。
　　好凶……而且骂的好狠。
　　不知过了多久，反正苏小绣觉得度日如年，苏小锦终于平复了些情绪。
　　“是我疏忽了，日常的一些小细节竟也被拿去做了文章，竟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告诉你真相也不是不可以。”
　　当年的事，只要不是刻意隐瞒的人都知道是怎么回事，这分明就是欺负苏小绣不知情，故意来离间她们姐妹二人。
　　“什么真相？”
　　苏小绣眨了眨眼，这个秘密已经够震惊她一年了，难道还有更加令人震惊的？
　　“首先，你和我确实是一母所生，不需要对此有任何疑虑。”
　　苏小绣想了想，苏小锦不至于骗她，刚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
　　“可是娘……”
　　“没错，沈夫人既不是我的亲娘也不是你的亲娘，我们的亲娘在你很小的时候就病故了，后来父亲常带我出门做生意，留你一个人在家不放心便续了弦，只是你渐渐长大与沈夫人越发亲近，父亲便嘱咐我们不必告知于你，后来父亲去世，我便更加不愿意告诉你实情，有母亲在，多少有些慰藉。”
　　苏小锦一口气说完，见苏小绣的表情显然是信了。
　　“可是……何进轩为什么骗我？”
　　苏小锦见缝插针。
　　“你好好想想，他还和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