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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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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奇第二天一早便坐上飞机,叶星河忙着工作甚至没有送他一程。
郑奇挫败又无奈。
你说叶星河不爱他吧,说句分手就能让他猛男落泪。你说叶星河爱他吧,叶星河却总是我行我素只顾做自己的事情。
叶星河晚上粘着他索要无度,白天就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冷得一个电话都不会主动打给他。
郑奇有时候感觉自己就是个陪睡的工具人。
回蒙纳德后,郑奇联系叶星河的频率开始降低。以前一天发无数消息,打几个电话。如今也就晚上与叶星河联系一次。
反正叶星河也不爱回复,通话也总是短暂。
郑奇依旧关注国内消息。
陆临渊因为叶星河把他的妻子楚欣然带走开始打压叶星河的事业,还找了些打手想给叶星河警告。
郑奇并不担心,一来他给叶星河安排了人暗中保护。二来,叶星河那位位高权重的父亲也会护他周全。
此前叶星河提过,他的父亲尝试与他修复关系。叶星河能如此顺利地回国发展事业,也离不开他父亲的支持。
郑奇一直知道叶家,他爷爷跟叶家老爷子年轻时在一个战壕里待过,后来不知为何决裂了,两家再没有什么来往。好在郑家从商,叶家从政,郑氏在南,叶氏在北,倒也相安无事。
叶星河与陆临渊你来我往对上了几次。
叶星河公开说楚欣然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会好好照顾,打脸陆临渊。
在一个分量不低的慈善晚会上,叶星河公然带着楚欣然出席。陆临渊则带着他的白月光前女友。大型修罗现场,引得舆论哗然。
郑奇看着手里的报告,眉头紧皱。
叶星河明明不是嚣张的性格,他要报仇也不需要如此高调与陆临渊针锋相对吧?
难道剧情又开始了?
深夜,郑奇久久无法入睡。
到了给叶星河打电话的时间,郑奇却无法拨出那个号码。
他的胸口像塞着一团湿漉漉的棉花,憋闷得很。
叶星河早上醒来,发现郑奇没有给他任何信息。
他俩所在地区的时区相差接近十二个小时,郑奇每次睡前一定会给他打电话。
但今天没有。
他后知后觉郑奇从上次离开龙国后,联系他越来越少。
以前他不在意这些,甚至觉得郑奇频繁“骚扰”有点烦人。
但当郑奇不再“骚扰”,他又觉得不习惯了。
可能郑奇也忙,所以忘记了。
只是叶星河的心里像破了一个洞,越来越大,还漏风,让他整个人凉飕飕的。
他想起无意中听到的郑奇父母的对话。
郑奇需要继承人,需要孩子。
很遗憾,他唯独给不了这个。
所以他用工作填满自己,他要更加强大,若能强大到从郑家抢走郑奇就更好了。
他不能闲下来,一闲下来就会觉得无比空虚。他也不能纠缠郑奇,怕重蹈他与楚欣然的覆辙。
突然手机响了。
叶星河眼睛一亮,以为是郑奇来电。
可惜,来电显示——楚欣然。
又怎么了?
叶星河懒懒地接起电话,听到楚欣然哭诉她与陆临渊的爱恨纠缠。
像听一出闹剧,叶星河觉得索然无味。
反派不想营业了。
挂断电话,叶星河没有放下手机。
在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哪怕只是一个简单的“喂”,都算他的救赎。
“没什么,我……”
叶星河声音干涩,说不出一句“想你”。
真好奇,为什么郑奇每次都能那么轻易说出口呢?
郑奇正在气头上,但叶星河难得主动给他打电话。
他耐心地问:“怎么了?”
叶星河久久没有说话。
郑奇笑问:“是不是想我了?”
“嗯。”
叶星河轻轻的一声,若有似无。
郑奇安静了一会儿,对叶星河说:“等忙完这段时间,我就回国见你。”
“好,你早点休息,晚安。”
叶星河说。
其实还有许多话想说,他还想问郑奇是不是还在生气,他感觉得到郑奇的疏远。但隔着电话,似乎也没必要说太多。
一个月后,郑奇飞回国。
彼时叶星河刚好搞定一个项目,与手下的人庆功喝了点酒。
郑奇听说叶星河在机场附近的酒店庆功,便没有回松山路,直接在酒店入住。
郑奇睡了一会儿,被陈铭辉的电话吵醒,他小叔突然到访蒙纳德。郑奇无奈,给自己不靠谱的小叔打电话,好说歹说把人劝到自己父亲那边去了。
被这么一打扰,郑奇也没了睡意,倒了杯酒在沙发坐着发呆。
窗外灯火阑珊,房间只打开一盏小灯。
突然房门打开,楚欣然扶着叶星河走进来。
“小河你休息一下,我叫酒店给你送醒酒汤上来……”
楚欣然一边说一边将人往沙发送,没发现沙发那边坐了一个郑奇。
叶星河一进来就看见郑奇了。
郑奇的脸黑得渗人。
楚欣然被叶星河猛地推开,发出一声惊呼。
却见叶星河跌跌撞撞往沙发跑去。
这才看见那边有人。
“啊!”
楚欣然忍不住尖叫。
郑奇接住摇摇晃晃站不稳的某人,看向楚欣然。
“你……你是小河的朋友吗?”
楚欣然问。
屋里光线太暗,楚欣然没认出郑奇。
郑奇搂着叶星河的腰,冷声道:“我是小河的老公。”
“哦。嗯?啊?!”
楚欣然怀疑自己听错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傻笑道:“呵呵呵这个玩笑真好笑……”
但郑奇一点没笑,只盯着楚欣然,危险的气息几乎实质化。
楚欣然感觉背后一凉,后退几步。
“既然小河有人照顾,那我先走了。”
房间安静下来,只剩叶星河手脚不安分在郑奇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戳戳。
郑奇握住他的手,目光沉沉怒意明显。
叶星河喝醉了没有眼力见,只看到郑奇就让他无比高兴,楚欣然一走就想亲吻郑奇。
但郑奇躲开了。
“去刷牙。”
郑奇说。
叶星河瞬间酒醒了一半,果真摇摇晃晃去了浴室,乖乖刷牙还洗了个澡。
等他洗完出来,郑奇已经不在了。
叶星河的酒也就完全醒了。
郑奇回了松山路,他怕待在酒店会控制不住情绪把叶星河掐死。
他前脚刚进屋,叶星河后脚就跟来了,速度倒是快。
“你怎么不等我?”
叶星河拉住郑奇问。
郑奇叹了口气,压抑道:“我想休息了。”
“长途飞行确实很累,你快去睡吧。”
叶星河松开手。
但当郑奇躺到床上,叶星河便八爪鱼一样缠上来。
郑奇实在没心情,推开叶星河说:“睡了。”
便背对叶星河闭上了眼睛。
郑奇将睡未睡,感觉身后叶星河轻轻贴近他的背后。
叶星河将手搭在他的腰上,低声说:“今天很高兴,就喝多了一点。”
郑奇心想你这么高兴是因为楚欣然终于对你不再冷言冷语反而亲近非常吧。楚欣然亲自送叶星河回房间,还说叫了醒酒汤呢。就差亲手炖汤端茶倒水暖被窝了。
郑奇越想越气,起身抱起枕头,“我去客房睡。”
叶星河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手伸进郑奇的睡衣点火。
郑奇忍无可忍,转身将人禁锢,低声问他:“你要干嘛?”
叶星河眸色沉沉,只说:“要你干我。”
这么直白倒是把郑奇给搞不会了。
可即便两人身体离得再近,似乎都隔着一道沟壑。
郑奇像在发泄一般,动作有些粗暴。叶星河毫不在意,反而因此获得短暂的安心,借此一遍又一遍地确认,郑奇还在。
叶星河甚至突然生出几丝果然如此的感悟——爱本来就是痛苦的。反之,有痛苦才算爱。
以前郑奇太温柔了,给的爱太满太完美,让他有种摸不着抓不住的感觉,甚至让他忍不住想去破坏。
现在反而更真实一些。
然而不知为何,他心里的空洞却依旧,越来越大。
郑奇第二天便匆匆离开,因为他父亲把麻烦的小叔赶回了蒙纳德。
飞机才落地,便接到电话,他小叔半路遇到袭击,差点狗带,目前在蒙纳德旗下某医院治疗。
郑奇赶去医院,安排了更高级别的安全保卫,又将一整层开辟出来办公。
这一忙,又是一个月。
郑敏森远远看见郑奇顶着黑眼圈走出来,摇着轮椅过去堵人。
但郑奇见了他就跑。
郑敏森轮椅加速,将郑奇撞翻在地。他没受伤的左脚踩在郑奇背上,“喂,又不理人?”
“嘶,遇到你就没好事儿!”
郑奇挣扎起身,眉头紧得能夹苍蝇。
郑敏森指了指不远处的椅子,“坐。”
郑奇过去瘫在椅子上,目光呆滞面无表情。
“听说你想回龙国发展,让哈洛克代理蒙纳德总裁一职。”
郑敏森开着轮椅过去打开话题。
“嗯。”
“为了你那个小男友?”
郑奇打了个呵欠,“不是。”
“呵,你以为你否认,你爹妈你爷爷他们查不出来?”
郑敏森耻笑。
“就不能是……我想回去尽尽孝?”
郑奇反问。
他爷爷和他姑姥姥都在龙国,他回去不是理所应当的?
“现在时局不稳,危也机也,不求你扩张蒙纳德版图,总不能基本盘都扔下了。”
郑敏森难得正经起来。
“那你回来呀,总裁给你做,免得你整天在外面跑还尽搞些危险的东西……”
郑奇无所谓地说。
郑敏森勾起一抹微笑,“不如你求求你爸回来。”
郑家还是把郑奇保护得太好了,才让郑奇如此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