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熠颗心》鹿不遥

10、第10章 “如果他不

　　许宁晞回房后，本打算直接睡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吃太饱的缘故，躺下之后便开始辗转难眠，脑袋清醒的过分。

　　她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一看时间24点整，左右睡不着，便决定找部电影催眠一下。

　　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她整个人钻在被窝里，用被子盖过头顶，偷偷地在百度搜索栏上输入了四个字——男同电影。

　　随便挑了一部，做贼心虚似的将手机的音量调到了最低，有种青春期时偷看小黄片的错觉，兴奋又刺激。

　　男人和男人谈恋爱是什么样的，她还没见过。之前还在读大学的时候，有段时间很风靡这类题材的电影，只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当她的室友们都围在一起看得津津乐道的时候，她也只是瞥一眼，从她们的身边路过。

　　她的室友甚至在那段时间磕起了男同CP，微博上也关注了不少这类人。

　　电影进入高潮时，男人和男人亲吻，相拥而眠，许宁晞感觉自己的视觉受到了强烈的冲击，那颗心扑通扑通的热乎的近似发烫。

　　看得她脸红心跳，似乎被窝里的温度都比原先升了几度，她拉下被子喘了口气，摸过空调遥控板，“滴滴”降了两度。

　　原来男男谈恋爱也可以这么刺激啊。

　　这是许宁晞看完电影后最大的感受。本以为看部电影好助眠，现在整个变得异常兴奋。

　　她必须得找个人倾诉一下，于是，她点开林宴乔的头像，进入对话框，也不管她睡没睡，一通信息轰炸。

　　【我刚看完一部男同电影。】

　　【好刺激啊！】

　　【我现在有点改观了，原来真爱真的不分性别。】

　　【你说女女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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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到许宁晞消息的时候，林宴乔还在拼命加班中，一连串的消息，手机不停地振动了好几次。

　　林宴乔只好停下来看了眼手机，发现这丫的大晚上抽疯呢。

　　林宴乔：【打住！】

　　林宴乔：【我拒绝跟你出柜！】

　　许宁晞：【？？？我有说要跟你出柜？】

　　林宴乔：【你在暗示我。】

　　许宁晞：【我没有！】

　　林宴乔：【你有！】

　　许宁晞：【我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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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发展到最后，往不知明的方向走了去，演变到后来，林宴乔像是有了被害妄想症。

　　林宴乔：【我觉得我们最近还是不要见面的好。】

　　许宁晞：【……】

　　林宴乔：【我还是比较喜欢男人，抱歉。】

　　许宁晞：【……】

　　-

　　日光将窗帘抹亮时，床上的人还在醉生梦死中。

　　许南誉敲了两次房门想叫她起来吃早餐，奈何房里没有一丝动静，便作罢，自己吃完出了门。

　　日上三竿，灼热的气温，将室内的温度渐次拔高，被定时的空调也停止了运转。

　　许宁晞是被热醒的，醒来时满身的汗水，原本裹在身上的空调被也消失不见了，将将挂在床沿处，要掉不掉的样子。

　　她坐起身来，揉揉眼睛，将被子拉扯回来。起床进了卫生间，洗漱完还顺道淋了个澡。许南誉给她留了言，早餐的三明治被放去了冰箱，她直接拿来当了午餐。

　　到医院的时候已是下午。

　　苏嘉熠因为调班，这星期就变成了周三和周四坐诊，许宁晞看到他时还有点意外，只不过她没睡好，整个人没什么精神，也得懒得去探究。

　　她手上拿了本封面花里胡哨的漫画书，上次答应陈琳的，一直忘了带。进了大诊室，许宁晞环视了一圈，发现诊室里多了不少生面孔的新医生，估摸着是新来的实习医生。

　　她往里走了走，在最角落的一张床位上看到了陈琳，她正在给一张理疗床铺一次性医用垫单。

　　许宁晞背着手，猫着身子绕过去，拍了拍她肩膀。

　　陈琳吓得肩一抖，转过身去。

　　“是你啊，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

　　许宁晞得逞的笑了笑，从身后掏出自己带的书，在她眼前晃了晃，“当当当当，看我给你带了什么？”

　　陈琳伸手接过，“哇，你还真带了啊！”

　　“那当然，说话算话。”

　　翻着面将漫画书仔细看了看，陈琳有些爱不释手，奈何还在工作中，便只好妥贴地放进办公桌的抽屉里。

　　诊室里都是来回穿梭的人，实习医生也各就各位着。

　　等许宁晞躺上理疗床，被下完针后，苏嘉熠下一秒便走去了隔壁床。

　　听说是个老大爷，腰椎有些错位，需要进行骨头复位。

　　她能听见密集的脚步声浩浩荡荡地往她隔壁的位置奔去，都是跑去围观教学的实习医生。

　　这让她想起了读书那会儿，铃声响起时，大家赶去食堂的那副场景，也是这样，只不过他们那时是赶着去排队吃饭。这么一对比，她对医学生突然升起由衷的钦佩，钦佩他们的勤奋好学。

　　仅一帘之隔，他清脆明亮的声音在耳边悠悠传来，“找到位置，然后……手掌放胯这边，不要这样……朝外的话，你的力是向下的，手掌要朝内，看……这样，往下压。”

　　许宁晞竖着耳朵听了会儿，有点昏昏欲睡，好似听天书。不过有了前车之鉴，她这次乖乖地定了个闹钟，以防自己像上次那样睡过头。

　　耳边的声音渐渐变得迷离，像是隔了一层防声玻璃罩，在声音将要彻底消失弥散之际，耳旁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吓得她的瞌睡虫一下子被赶跑了。

　　来电显示——许南誉。

　　她勉强地提起手按了个免提。

　　“哥，什么事啊？”

　　放大的音量在安静的诊室里扩散开来。

　　“还在医院？”

　　“嗯。”

　　被这扩音的效果吓到，许宁晞有些手忙脚乱，想去摁掉免提。奈何不小心扯到了扎满针的肩膀，有些疼，便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听下去。

　　“行，那我就长话短说。”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怎么说：“我晚上有个同学聚会，让苏嘉熠待会顺带捎你过来。”

　　“啊？”许宁晞闷闷地出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许南誉没犹豫地说：“挂了。”

　　耳边就干脆利落地响起了“嘟嘟嘟”被挂断的声音。

　　而帘子的另一边，免提一开的时候，原本认真听讲的实习医生们，有不少人视线或者神思不自觉地往隔壁飘了去，包括苏嘉熠他自己也听到了电话内容。只是为人师表，听完后他仍旧很平静地讲解内容，顺便提醒走神的学生注意听。

　　没一会儿，他衣兜里的手机也开始振动，他暂停了一下教学，掏出一看是许南誉，点了接通，干脆简短地说：“知道了。”

　　对面的许南誉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被挂了电话，重新又拨回去，“知道什么了你？”

　　“接你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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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有一丝微妙。

　　许宁晞从头到脚染上了绯红，跟上次被围观针灸有着一模一样的感受，有种自己的私密日记被当众读出来的羞耻感。

　　隔着帘子，她在一旁听得一清二楚，她都替许南誉感到不好意思。求人办事难道不应该先征求当事人意见，再通知被帮助的人，哪有像他这样反着来的，她的哥哥也真不害臊。

　　缓了好一会儿，绯红褪去。

　　脑子才开始正常运转。

　　所以……他们是去同学聚会？昨天发消息聊的也是这事儿？

　　想起昨晚自己污蔑许南誉的话，她倒是生出那么一点惭愧的心。

　　不过也就那么一点。

　　经过这一番事情后，许宁晞也彻底没了想睡的欲望。

　　只不过理疗完后，他过来给她复位，她像是有了生理反应一样，整个人绷得笔直，似一只惊弓之鸟。

　　苏嘉熠只是好笑地瞅了她一眼，声音懒散，“你这是打算挺尸？这么僵硬我怎么复位？”

　　她只好妥协地松了松身子，把脑袋抬上床面，闭着眼不去看他，一副上台赴死的样子。

　　安静的空气中，传来一声来自喉间轻微的低笑声。

　　她好奇地睁开眼。

　　对上他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就差对着她吹一声口哨了。

　　-

　　做完理疗，她便找了个空位去等待。

　　昨晚还跟她说拒绝见面的林宴乔，今天破天荒地给她发了条微信。

　　林宴乔：【我今晚不加班，一起去游泳？】

　　许宁晞：【报告组织，我今天有事……】

　　林宴乔：【老实交代！】

　　许宁晞：【emmmmmm，我妈不是跟你妈出去玩了，然后叫来了我哥给我做饭，但是他今晚同学会，所以……得带上我这个拖油瓶。】

　　林宴乔：【……】

　　林宴乔：【你即将失去朕的宠爱。】

　　许宁晞：【(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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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历过刚才的电话事件，现在整个诊室的医生都知道她在等苏嘉熠下班。

　　在路过她身边时，总会有几道好奇的目光投射过来，许宁晞有些不太自在，如坐针毡，反复去看手机上的时间。

　　陈琳也走过来，看到她时的眼神都变得暧昧起来，“你哥跟苏医生关系这么好啊。”

　　许宁晞故作镇定，“嗯，他们是高中同学。”

　　“那你有没有对苏医生有想法？”

　　“你不是说他是同性恋！”

　　陈琳像是被泼了盆冷水，一下子清醒，“也是。”

　　正要走开，突然意识到什么，又退回来两步，“不对，你这话什么意思，也就是说，如果他不是同性恋你有想法？”

　　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话的漏洞，被陈琳这么一提莫名的有些心虚，那种心率直线飙升的感觉又来了。

　　“咚咚咚。”快要破膛而出。

　　非常没有说服力地否认道：“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