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林谈声》无叶成林

11、哑女9 此

　　此时气氛出奇的安静，所有人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盯着我一动不动。

　　揪着我衣服的姑娘率先打破了安静。

　　“你刚刚说什么？”

　　“......”

　　惨了，我该怎么解释，是说我一直都在装哑巴，其实我会说话，还是说其实我是男子，因为一些原因才来到这里当花魁，如果说她们知道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假扮女子，她们还会与我这般交好吗？我会不会又会回到以前那种受人歧视的生活？

　　该怎么解释，我不知道。

　　“你......刚刚......说话了吧？还是......还是男声......？”

　　姑娘一脸不可置信的继续询问着，想要从我的嘴里听到确切的答案。

　　她见我仍不说话，于是把手探到我的胸膛，想要确定我到底是男是女。

　　“够了！”我挥开她的手，羞嗔道。

　　看来我是男子的事情已经瞒不住了，索性直接承认好了。

　　“我是男子......”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天呐，我们之中竟然还藏着一名男子，这寻香馆还怎么待啊，不行，我得告诉嬷嬷去！”

　　“就是，我也要去！”

　　众姐妹又羞又恼，纷纷出门找嬷嬷告状去了，唯有红梅还呆愣地站在原地。

　　“......你不去吗？”我失落地问她。

　　她没有回答我，只是呆呆地盯着我，一动不动。

　　良久，她失了魂地抛出一句：“白琼生，你是男的。”

　　那双诱人心魄的狐狸眼里此时填满了忧伤与不甘，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珍珠从她的眼角溢出，划过面颊，直至滴落地面，销声匿迹。

　　“对不起......”

　　她笑得如寒冬后凋落的梅花，令人心碎，让我的心也不断地抽搐，我知道是我骗了她。

　　她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跑出了我的房间。

　　艳阳下，那抹鲜红似火的身影，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正当我望着那身影发呆，门外有人过来说嬷嬷传了话叫我过去。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我长舒一口气，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暴风雨。

　　“嬷嬷，您找我。”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众姐妹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喘一口，我走上前，依旧乖巧的向嬷嬷行着礼，只不过这次我开口说话了。

　　“大胆！你还敢张口说话了，我有让你说话吗？”她双目怒瞪，冷冷地看着我，似是要把我整个人刺穿，“没用的贱蹄子，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办不好，真是白瞎了我这些年对你的栽培！”

　　说罢，她将手里的团扇斜扔到我的脚边。

　　“还请嬷嬷恕罪。”

　　我跪下身，低着头，静候嬷嬷发落。

　　不管怎么说，是嬷嬷给了我做女子的机会，让我拥有了最快乐的三年生活，现如今我的身份已经泄露，不管是去是留，是惩罚还是怎么样，我都不会有任何怨言。

　　“我问你，你会说话的事情有多少人知道？”

　　“除了一众姐妹，再无旁人。”

　　嬷嬷没好气的朝我冷哼一声，又把头转向众姐妹：“白琼生身为男子之事，你们不许让任何人知道，倘若让我发现谁告了密，尤其是让哪位公子哥儿听到了什么，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永远别想再有出头之日！”撂下狠话，她又瞥向我，“至于你，白琼生，念在你长得还有几分姿色，我罚你一年釿布，日后给我老实点，尤其在客人面前给我管好你的那张嘴，否则小心你的舌头！”

　　众姐妹虽心有不甘，但却不敢再说什么。

　　待嬷嬷交待完后，我与一众姐妹一同告辞，从嬷嬷房里退了去。

　　回去的路上，我在前面走着，众姐妹在后面不满地抱怨着。

　　“这算哪门子的惩罚，我们之中藏了个男子，非但不赶他走，倒还要我们替他瞒着身份，为他说谎，最后竟有理说不出了！”

　　“是啊，日后还要帮着他讨得公子哥儿的欢心，捧着他成为公子哥儿的心尖儿宠，呵，那些贵公子岂知他其实是个男的，多么可笑！”

　　我听后心里很不是滋味，我不过是嬷嬷赚钱的工具，若不是我还有些利用价值，嬷嬷又怎会把我这个潜在危险放在身边。也难怪她们会把矛头指向我，毕竟我还有一个花魁的身份在，这是她们怎么羡慕都得不来的。

　　正走着，前方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