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多样生活》池缘

32、【双宰聚会】遇见每一个你(完)

　　"你能不能不要搞那么多伤口回来。"
　　首领宰熟练的把这个人不知道又在哪里弄到的伤口包扎好。但很多地方的伤口都不是特意搞的，而是不知道在哪里又磕到了碰伤了。这种小伤处理起来就很麻烦，又不能不上药，上药又不知道有没有必要。
　　武侦宰专属包扎师表示这种琐碎的活最好能够避免掉。
　　武侦宰也挺无辜的，如果他要是知道伤口怎么来的，就不会有伤口了。
　　"你要是那么在意，就一直跟在我旁边嘛，反正其他人看不到你。"他兴冲冲地提议。
　　首领宰视线疑惑地在他脸上转了一圈。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遇到了什么吗？
　　他半晌才说话："是乱步先生说什么了吗？"
　　"不是。"武侦宰趴在桌子上，翘起的头发随着他的动作摇到这边又摇到那边，就是不肯安分地和其他发丝一起安安分分地待在一起。
　　他用小腿蹭了蹭首领宰的小腿，带着隐秘的亲近，"是直美聊天的时候问起来。她问我有没有恋人之类的，或者关系亲密的人。"
　　"嗯？你怎么回答的？"首领宰握住捣乱的脚踝，惩罚性的用手指敲了敲。然后放下坐到沙发上，抱着软乎乎的抱枕舒舒服服地询问。
　　"我当然是含糊过去了。"武侦宰把头歪向他，勾着若有若无的撩人心弦的微笑，声音慵懒到仿佛酥软了骨头，听得人心痒痒。
　　他说，"我觉得你应该是我男朋友。"
　　"恭喜你——猜错了。"首领宰笑。"还不是时候呢。"
　　明明是同样的声线，听到武侦宰的声音会联系到春雨，首领宰的声音脑海里却会浮现出冬风。是冰雪的、清冷的、干净的，也是危险的、凌冽的、致命的。就像南极千年不化的冰雪，在黑暗之中窥探到了窒息的美。尤其是偶尔上扬的调笑的尾音，应该就是那可遇而不可求的极光。
　　武侦宰突然想亲亲他，看看他的嘴唇是否也是冰冰凉凉的。他看着首领宰把茶几上的柠檬糖剥开放进嘴里，悄悄改掉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是软软的柠檬糖的味道吧。
　　他又忽然觉得其他人看不见他也挺不错的，就像瞒着世界养了个只属于他的人。当然了，能看见也不错，他就可以炫耀了。
　　武侦宰笑了起来，首领宰看着他笑也不由地露出来笑容。
　　武侦宰问，"首领以后会被别人看见吗？"
　　首领宰把脑袋从抱枕后完全伸出来，下巴搭在蓬松柔软的抱枕上。他轻笑，"那就是你的目的啊。"
　　这句话暴露的东西太多太多了，多到武侦宰仿佛看见了一团巨大的黑洞，只有几根细丝从那边黑洞里穿出来。
　　然而他不在乎。
　　"所以首领完完全全属于我，是吗？"武侦宰甜甜的弯起眼睛。
　　"你说反了。"首领宰把交叠的腿换了一遍，"是你和你的世界都被我占据了。"
　　"真霸气啊首领。"武侦宰走过去，长腿一跨就坐到了首领宰的大腿上，他把自己团吧团吧塞进了他怀里，"那首领可要好好照顾我啊~"
　　这之后，武侦宰彻底放弃了原本就不太是存在的脸皮，肆无忌惮地冲家里的另一个主人撒娇。比如情报给他一份，让他负责计划之类的。
　　武侦宰经常会一觉醒来就看到床头上摆着的新鲜出炉的完美计划，他忙碌到睡着之后空缺的后续计划以及没完善的备用计划都被详细地完成了。
　　"首领干脆帮我上班吧！"
　　"我拒绝。"
　　首领宰此时手上正拿着一份新的情报，武侦宰昨天看到凌晨四点半，身体撑不了才睡过去，刚刚才醒。幸好是放假时间，不然还要请假。
　　武侦宰挪到首领宰旁边盘腿坐好，忍不住凑过去打扰他，"我知道你是担心笔自己动起来会吓到人，但是除了国木田君，其他人都不会介意的啦～"
　　"而且而且，还有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武侦宰开始详细的介绍他写好的剧本——
　　【武侦宰(兴高采烈)："看！这是我的恋人！"
　　国木田独步(眼镜裂开)："空气吗？"
　　江户川乱步(了然)："啊，你就是太宰君的恋人啊。"
　　国木田独步(震惊大喊)："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
　　武侦宰(故作深情)："他是我的。"】
　　首领宰犀利评价：只有国木田君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首领宰把情报卷成纸筒的模样朝武侦宰砸去，兴致勃勃的武侦宰被砸了之后捂着被砸的地方回看他，眼里是清澈见底的无辜。至于掺了多少水分就不必多说了。
　　"我遇见你时，是你的二十二岁。"
　　二十二岁，离现在还差两年。按之前隔一段时间首领宰就会消失的情况来看，不久之后他们又即将分别。
　　武侦宰撇嘴，趴在他的肩头，小声地嘀咕："就是因为你要消失不见，所以想要让其他人知道嘛。虽然下一次就是这场时光旅行的结束，你就会一直陪在我身边。但是还有整整两年呐。"
　　"而且我两年后应该还会在武装侦探社吧，所以我想要告诉他们。"武侦宰摸索着找到首领宰的手握住，这个人的手总是比他的温度要低一点，冰冰凉凉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身体虚弱的原因。
　　两年后要好好给他补补，也不乞求太多，不要像个移动的冰窟就好。
　　"等你想起来，我会陪你去的，到时候随便你。"首领宰拒绝了他。
　　他其实差一点就要心软了。他并不介意满足这个人一些小的愿望。但是这个事他觉得不妥。
　　首领宰说："哪怕侦探社的其他人会理解，也还是会有奇怪的声音吧，毕竟你不打算隐藏这个消息的样子。我不希望你听见不必要的闲言碎语。"
　　他是来陪这个人长大的，而不是制造麻烦的。
　　武侦宰也明白他的意思，换作是他，他也会选择首领宰同样的做法。但是这并不影响他的失望。他想要告诉其他人，他拥有这么一个人，是个不完美但是很好很好的人。
　　首领宰揉揉他的脑袋，轻声哄："再等等就好了。你可以现在开始构想那时震撼所有人的计划。"
　　"那就听你的咯。"
　　武侦宰的计划还没写完，首领宰就离开了。他离开的那天阳光灿烂，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可以说是个非常好的晴天。
　　武侦宰是笑着送他离开他，他暗自想：首领应该会很喜欢吧，这样肆无忌惮的暖阳，霸道得不留一丝伤感的余地，张牙舞爪的要求每个人开心起来。
　　这就是希望吗？真是不要钱一样的传递啊。
　　武侦宰看着撒到他计划书纸面上的一纸阳光，悠闲地转着笔，他还有很长的时间来修改这一份计划，也有同样长的时间来惦念那一份思念。
　　两年后——
　　武侦宰有所预料，第一次是他打开门迎接这位归来的旅客，不过也不能这么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了。
　　他打开门欢迎他的人进来，也一同欢迎了跟着他一起加入室内的暖阳："欢迎回来！"
　　"那我还要说一句‘我回来了’吗？"首领宰笑着调侃他。
　　"如果你想的话。"
　　首领宰不理这个嘚瑟的家伙，径直走向沙发，在熟悉的地方摸到抱枕抱进怀里。
　　他突然开口，"很快，我们就要见面了。"
　　武侦宰惊讶地"诶"了一声。他虽然猜到不会过很久，但是的确没想过会这么快。
　　然而之后无论武侦宰怎么打探，首领宰就是不愿意透露一丁点他们之间初遇的事情。
　　武侦宰有充足的理由怀疑，这个人就是在看热闹。为了不被看热闹，他也就假装放下了。不过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究竟是什么样的契机才会导致他们的相见呢？他一直在猜测。
　　直到一场大雾，武侦宰被捅了一刀，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他想起来了全部。
　　"什么嘛。"武侦宰捂着脸在废墟里低低地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笑到背后的伤口又要再恶化，他撑在地上脱力般看着天空："我成功了啊。"
　　在他所有戏份结束之后，他轻松的回到了家里，在大门打开时抬起手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我的男朋友君。"
　　"昨天都还睡在一张床上呢。"
　　首领宰没有说其他闲话，直接上手把武侦宰的上面扒了个干净，后背一个巨大的窟窿眼，好巧不巧，前胸也有一个。
　　在首领宰似笑非笑的表情里，武侦宰乖巧的眨了眨眼，做了个动作，把自己的嘴封起来了。
　　"我记得之前我跟你说过，让你少搞点小伤口回来。所以你决定搞把大的？"首领宰涂药的时候似乎是因为紧张，手一抖撒了一堆酒精到伤口上。
　　武侦宰也跟着一抖，苦着脸可怜兮兮地不敢抱怨，只能默默承受，期间还试图推锅狡辩："我觉得这是涩泽的错，你应该去找他。"
　　"烧香去和他的骨灰聊吗？"首领宰拿剪刀把多余的纱布咔嚓一刀剪掉。
　　他绕到他面前，半蹲下身子，掐着他下巴就吻了上去，唇齿分开时不容置疑地说："少让你男朋友担心知道吗？"
　　"……啊，我，我知道了。"武侦宰视线瞬间移开，脑子里感觉要爆炸了一样，支支吾吾的说出口之后就像碰到烫手山芋一样飞快松开了手。从耳根开始泛红，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蔓延到了脸颊，雪白的肌肤晕染开一抹娇羞的粉，已说不清哪样是底色，只觉得美不胜收。
　　首领宰捧起他的脸，笑着说："好久不见了，我的男朋友君。"
　　旅途的终点会是什么样的呢？樱花满天还是繁星点点……但无论如何那里都有你想见的人在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