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双宰聚会】追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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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接上回，青时宰发出暴言之后努力地从武侦宰怀里挣扎出来，虽然依旧受到了阻力，但是因为他的话语，阻力得到了暴击，他得以最终逃脱。
他站在沙发中央看着两个愣神的大人，本来有些不好意思的，但是看到两个人眼中的茫然慌乱后突然就冷静下来了。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我长大会变成你们的这个样子，我和黑时还比较像，你们两个就像是丢进了一黑一白的两个大染缸，表面上都伪装得滴水不漏。虽然不知道你们找到的活下去的意义是什么——也不需要你们来告诉我，我会自己摸索出来——但是都无所谓吧，就算找到了，我们也一定是孤独的。"
他那样笃定地说着，说着亘古不变的真理。唯有这一点是不可能改变的，那就是他注定会一直孤独着。
这个时候，首领宰抬手打断了他继续的话语："他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听青时继续说下去了。而在他手指所指向的尽头，树木丛后拐出一个人来。
黑时宰在结束了今天的忙碌后急急忙忙地赶过来，莫名的他感觉到了些奇怪的预感，遵从着自己的直觉，他再次加快了脚步。
在绕过了低矮的灌木丛，他若有所觉地抬头，然后直接地对上了三双眼睛。
？黑时宰茫然成了表情包。
他停下脚步挥手，大声地喊着："发生什么事了吗？"
青时宰抬起两只手做成喇叭的形状，对他喊回去："首领决定嫁过来了！"
黑时宰瞪圆了眼睛，立刻抬腿走了过去，后面已经是一路小跑了，最后只用一分钟就到达了二楼。
黑时宰饶有兴趣地询问，哪怕还喘着气也掩饰不住他的欢快诧异："青时，详细地把故事的前因后果都告诉我吧！"
"好的哦。"青时宰挪了个位置让他进来，然后就兴致勃勃地开启了奇妙故事讲述。
一旁突然被嫁的首领宰听着青时那逻辑合理、要素齐全、夹带私货严重、但是细节符合事实的讲述，觉得事情好像不是他最开始以为的那样。
不是玩笑。他听出来了这一点。他不由得抿嘴轻咬住一小块唇肉，语气急促而失礼地再次截断了两小只的胡编乱造。
"别说了。不要再说这种毫无逻辑的话了，和自己在一起这件事情过于荒谬，而且你们的猜测也只是没有根据的瞎猜吧。"
青时宰认真地看着他，安静的眼眸将他完全地装进去，稚嫩的嗓音清脆天真："不是瞎猜的哦，如果是首领的话，我是愿意的。"
黑时宰紧跟着青时的话语，连光芒遮遮掩掩地隐藏着的眼底是直白的、明晃晃的、没有阴霾的真实："虽然有些意外，但是这样的未来，我不讨厌哦。"
首领宰呼吸一滞，不着痕迹地后缩几厘米。不知道怎么应对，应该怎么做呢？似乎所有的回答都不是标准答案。他压制着混乱起来的心跳声，维持着面上的冷漠，冰冷的将字块吐出来，任由字块坚硬的棱角将喉咙割得鲜血淋漓。
"我拒绝。"首领宰捏着被子一角的手指弯曲了一下，不留任何情面的重复着自己的论点："我不会和他在一起的。他也不会。"
首领宰看向武侦宰："你和我不会在一起的对吧？"
武侦宰从混乱的一大堆思绪中挣脱出，对上首领的目光心里不由的瘫软下一块，真是的，这个时候用脆弱的眼神看着他属于不正当的贿赂哦。
他轻笑着："在我们在一起之前，我们不会在一起的。"
面对首领宰不敢置信的，隐约像是被背叛的控诉的眼神，武侦宰略有些心虚的移开了视线。
毕竟是干脆了断的背刺啊，以后肯定会被报复的吧。说不说其实都一样，但是不想说谎，武侦宰深吸一口气，还是打算选择面对。
整理着自己纷乱飘忽不定的思绪，他慢慢的开口："其实也没想过这个问题啦，毕竟这对我们来说感觉真的与平和的生活一样遥不可及。"
"我的确是想要进一步，但是也还好啦。因为现在已经很不错了。"如果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会发现着的确是他的真心话，难得的没有掺杂着泡沫一样的虚假。
"就像是快要沸腾的水面，"他这样打着比方。"偶尔会咕噜咕噜的冒出一两个泡泡，但是风吹过之后带走热量后就归于平静。"
现在这样的生活他是真的做梦都不敢梦见呢～几乎不付出代价拥有这段时光，并且走在阳光下，可以懒懒散散慢慢悠悠，也不用担心下一秒就会尸骨无存。
"是真的真的很不错了哦。"他轻轻浅浅的笑着，像是连春风都不好意思触碰的美好，那一刻总感觉这个人快要融化在醉人的舒适之中，再不见踪影。
"但是你是我谈及恋爱时唯一能想到的对象。这一点我觉得应该告诉你，毕竟你是当事人嘛。"
"这么说起来，我还应该好好感谢你啊，感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首领宰几乎要控制不住冷嘲热讽了，身体都开始坚硬。这些话让他整个人都不好了，恨不得现在立刻马上把面前的三个人都丢出去。
太过了，实在是太过了。首领宰眼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蜷缩起双腿物理远离其他人，他原本想直接离开，但是无意间的对视他就明白了他不可能逃脱，于是他只能在角落里无形地划出一个圈。
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暖黄的暖阳眷恋着他的脸庞，浅浅的打上一层柔光，白皙的脸庞上细小的绒毛都能看的分明。明明是矫揉造作的姿势，却自带着一分漫不经心的懒散，垂下眼帘的时候又带着瓷器的脆弱和精致。
算了，武侦宰心想，不能太过分了。终究是徘徊着光明里的人会多一些退让，他自然地移开视线，不给首领造成更大的压力。
"我不会追你的。"武侦宰声音融化在了暖阳里，借风传递："就像我说的那样，在我们在一起之前，我们是不会在一起的。"
"为什么要说出来呢？"首领宰虚无缥缈的声音从胸腔里飘出，眨动着看不清楚神色的眼眸，将面容藏到抬起的手臂后面："现在这样不好吗？"
不说出口就代表永远不会结束，因为少了明白的开头，结局会朦胧纠缠至离开的尽头。
"你不好。"武侦宰将整句话酝酿成一句叹息："再得不到真实，你该用什么来寻找自己的锚点？"
"用死亡。"
"但是你现在无能为力。"
"那就不要锚。"首领宰放下手勾起微笑，虚无空洞的黑暗汲取不到光芒，被薄薄的瞳膜隔绝了一切。他笑着却像是悲鸣，从空无一物的内里掏出些意义："反正有没有都一样。不过是过程的痛苦，已经无所谓了。"
"有所谓的。"武侦宰勾起同样的微笑，眼中注视着他时流露出的悲伤像是泪水一样潺潺泻出，雾气萦绕在眼眸中："我想要成为你的锚。也请你成为我的。"
"原来你也在害怕结束。"首领宰微微闭上眼睛，不去看他的面容，然而那眼睛却在心头萦绕不去，在心湖上打出了一连串的水漂，层层叠叠的蔓延。
"不一直在害怕这个吗？"武侦宰自嘲一笑，望着沉默不语的黑时和青时，从他们躲闪的视线里找到共鸣："只要是认为不想失去的东西就一定会失去。拥有去追求的价值的东西无论是什么，在得到的瞬间都注定要失去。"
"但正是因为我知道这个，"武侦宰犹如从几百米以下的海里投射出来的视线落回首领的身上："所以才决定伸手。早在最开始见面的那一刻，我们就已经拥有了彼此，于是在那一瞬间，我们已经注定了要失去了。"
黑时宰脸上隐去了表情这样说道："从那时开始，我们的失去就已经开始了。如果什么都不做的话，就什么都留不下了。"
青时宰拉住黑时的手，手心交握处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他歪着头想了想，还是深呼吸一口气说完了话："如果注定孤独，如果注定失去，那么如果连开始都没有，我们的怨恨悲就真正的无处可去了。"
你们是这样想的吗？首领宰视线转向广阔无垠的天空，不期然看见了那朵被迫换造型的云。于是视线又移了回来。
"那你就来说服我吧。"首领宰一个字一个字地压着混乱，终于的松口像是对他对自己的机会："凭什么我要心甘情愿的成为你的锚。"
——
夜深了，其他几个人早就已经回去了，月色如银纱轻柔地铺在大地上，在水面盖上丝绸凉被，布灵布灵地闪着光芒。
"扑通——"一声，有东西穿过凉被，压了个满分的水花。
首领宰睁着眼睛，放任自己慢慢的沉入水底，绷带四散开了，像是纠缠在他身上的锁链，灵动沉重。
波光粼粼的水面从里面看又是不一样的风景，除了美丽之外还带着足以霸占所有注意力的空洞。
耳边轰鸣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感觉声音来自四面八方，仔细去听的时候却又感觉安静到只有自己的心跳声音。
在这样的折磨之中，他一点反抗的意思也没有，胸口起伏幅度降低，每一次起伏都承受着压力，但就是在这种压力中，他感觉到了难言的轻松。
什么都不需要想，什么都不需要做，只要安安静静的沉入最深处就好……
他用手遮蔽了天空悬挂的那一轮明月，也破碎了湖中的那一轮明月，那为何他依旧能看到月亮，在那一片混沌之中看见的熟悉的眼眸，那其中银月般的光辉又究竟代表着什么意思呢？
说不清也道不明，只是在自制力消失的那一瞬间，挣扎着想要将那明月收入怀里。
他在湖底的身影，在水面遮蔽的虚幻之下，隐约的已经成了锚的形状。
第二天，武侦宰到的时候，首领宰正在处理文件。
穿着棕暖色的衬衫，袖子稍微卷起。首领宰安静正经的阅读文件，时不时划拉几笔，偶尔会蹙眉抿唇，但是大部分时间都是淡然从容的。
似乎是有些累了，伸个懒腰，端起白瓷的杯子喝一口奶茶，舔一下嘴边的茶沫。低眼垂眸，侧脸白皙，在阳光下如同暖玉。
武侦宰蹭过去，闻到了湿气，什么也没有说，手指从他皱着的眉头划过，舔掉了他嘴角剩下的还残留着的茶沫，先是知名的美食评论家一样悠然的评论着："刚入口的时候有些苦涩，但是回味却是甘甜的。首领喜欢这样子的奶茶吗？"
他虽是这样询问着，手上却无比自然的变出几个糖块，在落入茶杯的瞬间就融化不见了，也不知是哪里的糖块。
"既然是奶茶，还是甜一点比较好吧。"武侦宰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自然的递到他的嘴边："本来就让心情愉快的东西，就不必要在这克制自己的喜好了。"
首领宰下意识就着这个动作喝了一口，喝完才想起这个动作的亲密程度，在武侦宰昨天才说完那一段表白的言论之后，几乎是可以算得上是冒犯失礼的一个动作了。
但是实在是习惯了，那些对于正常社交的时候不会出现的动作，因为对象是自己而变得边界放松，类似的事情早就不知道已经做过多少了。
而且，首领宰这么想着又喝了一口，的确还是甜一点更好喝啊。
"首领，奶茶沾在嘴边了。"
嗯？首领宰起身准备去抽张纸巾，却被从肩膀处传来的力量压在椅子上，下一秒他的视线就被遮挡住了。湿漉漉的感觉碰上了他的嘴角。
"唔？！"
武侦宰离开他的脸后像是只无辜的猫猫，无辜疑惑的歪头看着他，像是不知道他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
他恰似不经意地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水润柔嫩的唇在舌尖的挑弄下改变着自己的形状，雪白的牙齿轻轻咬着下唇，陷进去一小块牙印。
"怎么了嘛？已经干净了哦～"
首领宰沉默的看着，暗夜的帝王无声的注视着面前肆无忌惮调戏他的同位体，原本应该恐惧的注视却因为持续了太久反而像是无奈了。
"我可还没有答应。"最终他也只说了这么一句听不出是批评还是放纵的话。
"那要试试嘛？"武侦宰凑得极近，近到眼前的面容模糊成色块，近到另一个人的呼吸情绪可听，他说话时的气息尽数打在对方饱满的嘴唇上激起微微的酥麻感。
首领宰突然笑了出来："既然是你的邀请，那我就来品尝一下好了。"
他站起身用力在武侦宰腹部推了一把，在外力作用下，武侦宰向后趔趄了几步，不小心被绊倒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
首领宰如同深夜狩猎食物的黑猫一般，踩着轻巧的步伐，快速无声地接近目标，伸出利爪压制住食物后露出獠牙。
他腿压进武侦宰大开的双腿之间的空隙，一点点往里进攻着，一举一动都透露着慢条斯理的恶劣。
武侦宰被亲得眼角都溢出了点点泪花，被放开后安静的大口喘气，而在发觉首领后退的时候蹙眉，毫不犹豫的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就把人囚禁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像抱着抱枕一样抱着首领，下巴蹭在他的颈窝处，声音暗哑："首领打算亲完就跑吗？太过分了呢。"
首领宰背对着被他抱住，闻言下意识伸舌头舔干净自己唇边的水泽，然后含着笑，从鼻子里发出些满足的咕噜声："你还需要我的品尝感言吗——味道不错，感谢款待。"
"咦，听上去好像是什么即将准备白嫖的人说出来的言论。才不是款待呢，是有代价的，是需要付出东西来兑换的。"武侦宰嘟嘟囔囔的抱着他不撒手，就差撒泼打滚的语句听上去就像是五六岁的小孩子，说不清是恃宠而骄还是无理取闹。
"我认为这应该是试吃才对。是你主动送上门的，所以此次应该免费。"首领宰游刃有余的反驳着。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
"是的，我知道。"
"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首领宰视线越过窗台投向远方，湖旁边那瀑布周围大大小小的彩虹在阳光里若隐若现，淅淅地混着风的哼唱，他却在这样的声音里渐渐安静下来。
"你真的要破坏这样的美好吗？"最终他这样说着。
"恰恰相反呢。"武侦宰声音缓了下来，蹭着怀里人柔软的脸庞，和他看向一样的地方："我可是很珍惜的。软乎乎的云朵，窒息时的解脱，也许有很多东西是值得分享的吧，要是找不到分享的人就太惨了。你在意的我也在意着，在一起之后依旧会像现在这样，你并不抗拒我的亲吻，拥抱以及更后面过分的事情。"
"所以你看啊首领。在一起和现在不会有区别。我们早就开始了。"武侦宰微笑地探过头去看着他："我们注定是彼此的锚。"
"为什么非得要这个名分呢？"
"因为这是世间认定的最深刻的羁绊吧，要给当然要给最好的呀。我也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是属于彼此的。"
首领宰听完他的话不再开口，只是沉默地自己茫然着。
他视线从远处移回这个人的脸上，在无意之间闯进他温和的眼眸，被那翻滚着的真切直白的情感掩没，久久不能回神。
论亲情他们血液相同，论友情他们志气一样，论爱情他们灵魂相撞。而且还有一个点就是——他要的爱太过细微和偏执，除了他自己没有人能满足
他无耻卑鄙，死皮赖脸的苛求着不分离——明明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分离才是人生的主旋律。所以说他要的太过分了，就算无理取闹也想要被原谅，就算信口开河也想要被相信，既追求不要太过接近，又希望亲密无间。都是些多么无理矛盾的要求啊，不被接受是当然的吧。
但是这个人不一样，首领宰和武侦宰对视着，这个人是不一样的。无论多么微妙变扭的想法都会被满足，多么扭曲不着调的深意都能被理解。
他们因为骄傲而不愿意妥协，又因聪慧而知道其他人没有义务妥协，于是最糟糕的结果出现了——都不妥协是没有办法再进一步的。
只有这个人不一样。他们看着对方的眼睛，在里面看见了完整的自己。毕竟这个人就是自己啊，是那些微妙要求的创始人，所以妥协与否都变成了理所应当：妥协是应该的，不妥协也是应该的。
他的思想天花乱坠地发散着，在辽阔无垠的时空间穿梭，直到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开口，声音轻飘飘的像是从云端上坠下来："好。"
"那么要来个亲吻吗？我的男朋友君。"武侦宰笑得像是春日的暖阳，蔓延着生机和欣喜的味道。
"那就给你那个吻的代价。"首领宰俯身落下了冬日最后的馈赠。
春天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双宰聚会】追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