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3、太宰们的聚会时间~(下) ...

  •   "因为我最近才死。"
      这道冷淡的声音是从两楼传下来的,之前通往二楼的楼梯无法通行,一度怀疑二楼是否只是视觉效果,现在看来并不是摆设。
      首先注意到的就是这个人脖子上艳丽到像是被鲜血浸透的围巾,浑身上下都是黑色的,脸上还带着绷带,完全就像是黑时宰放大的样子,只是绷带位置不同,只是他眼睛里似乎什么都没有。
      足足有一分钟左右没有人说话。
      "这真是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呢。"白宰悠闲的撑着下巴抬眼望着首领宰:"解释一下怎么样,这位穿着一身很不妙的衣服的,唔,同位体君?"
      首领宰安静的看着他,几秒后勾起一抹微笑,冷淡的复杂的疲惫的,全部揉杂在一起:"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
      他抬腿往下走,鞋跟撞击在木质楼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哪怕他已经收敛了自己的气场,常年久居上位的气势也依旧让所有人都不自觉的关注他的一举一动,鲜红的围巾搭在庄重的黑色西装上,一时之间眼中只有三种色彩,黑白红便已勾勒出整个人。
      首领宰自然的坐在了最左边的单人沙发上,与缩在沙发上的黑时宰相对,同样是一个单人沙发。
      "让我想想从何处开始说起。那就从我无意之间碰到书开始吧……"
      "哦哦,为了维持世界稳定所以与书结合在一起了啊。原来如此,这就是你复活的原因吧。"
      "也许我已经死了,或者说早在碰到书窥探到你们的记忆之时,留下来的就和我没什么关系了。"首领宰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说了看上去毫不相关的话。
      "这有什么关系呢,你还在,那么就没有问题。"
      首领宰安静地看着说出这种话来的白宰,盯着对方浅淡纯洁的微笑不说话,两个气质不同却相似相同的美人这样默默的对视,也不知道在眼波流转之间达成了什么样的信息交流。
      武侦宰在他们眼神交流时选择不搭话,他放任自己瘫在了白宰的身上。
      这个自己比现在的他成熟了太多,是他入社前练习伪装了很久都伪装不出来的温柔。四年以后他会是这个样子的吗?他有些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但是开始期待起来了,完全发自内心的开始好奇起了他所选择的这份光明。
      "所以你是这个空间的主人是吗?"黑时宰把下巴搭在抱枕上,懒懒散散的看着他对面的人:"那为什么之前不出现呢?"
      "因为意识恢复需要时间。我刚刚才醒来。"首领宰结束与白宰的对峙,视线便落在了小朋友身上,也许是和白宰一样的心态,他还算配合的回答他的问题:"不过空间是书创造的,包括规则之类。不过现在的所有者的确是我了。"
      "所以自杀的限制可以取消了吗?!"黑时宰说起这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在这样一个地方离开的话,就真的可以实现烟花般的消散了。
      "不可以。"首领宰没有半秒钟的犹豫:"这个几乎是最核心的限制,和整个空间都连在了一起。"看着黑时宰焉哒哒的表情,他弯了一下眼睛:"不过有关进入的条件可以改变。"
      能修改成什么样子呢?黑时宰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表达一下这个疑惑。
      "只要有意愿就可以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只要想就可以来到这个地方的。
      "我才不要在好不容易休息时间还要看到你们呢。"黑时宰嘟嘟囔囔地叫嚷着,眉眼间却带了放松。毕竟这么舒服的地方不好找,才不是因为这些人呢,黑时宰莫名的用幼稚的心态这么想着。
      不想在长大后的自己面前露出破绽来,他闷闷在心里说着,绝对会被嘲笑的,武侦宰就是最好的例子。
      "口是心非的小孩子啊~"武侦宰故意看向黑时宰,转了好几个音的声音听起来让人很容易火冒三丈,非常欠。
      黑时宰眼睛气得溜圆,他就知道,仗着自己经历过他现在的阶段很容易猜出他在想什么的武侦宰绝对不会放过调侃他的机会。他突然感觉有些委屈。
      按道理说他应该不会因为这么简单的话而感到情绪波动,但有可能是因为自己所以没必要隐藏,也可能是因为环境实在是太温和了,总而言之他感到委屈了。
      凭什么他是最小的呢,那不是什么都藏不住吗?果然,长大后的自己是个超级讨厌的人。
      "诶,你要哭了吗?我会瞧不起你的哦。"武侦宰眨了眨眼睛,稍微有点慌了,他可没打算把自己弄哭哦,把小孩子弄哭怎么听上去都不是一件好人会做的事情。他抿唇,还是不熟练啊,做好人什么的,要怎么办才行呢。
      白宰没忍住揉了揉武侦宰的头,在引来对方不解疑惑的眼神后冲他安抚的笑笑。这个时候的自己还是迷茫阶段呢,做法什么的都还需要好好磨炼呐。
      他转头看向黑时宰:"要抱抱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个抱抱哦~"他伸出手来。
      黑时宰不愿意搭理他,但是又禁不住白宰温柔包容的眼神,于是视线总是瞟向他。什么嘛,自己完全被当成小孩子哄了。
      他孩子气的想:那我就像孩子一样任性好了!
      僵持了一会儿后,就在黑时宰决定放弃抵抗去接受这个抱抱的时候,白宰把手放下了。
      黑时宰愣了一下,随即抿了抿嘴唇,垂下眼睛。鼻子有点酸酸的。
      "那这样好不好?"白宰的声音带着引诱的意味:"既然不要我抱,那抱首领怎么样!"
      诶?黑时宰抬眼不解。
      首领宰歪头看向白宰:"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抱他了。"
      "诶,难道说首领要拒绝吗?"白宰意有所指的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下巴上,做出一副思考的模样:"你才是更需要抱抱的那一个人吧。"
      首领宰沉默了。
      黑时宰看了看首领宰,又看了看白宰,最后看回首领宰。
      他突然就不难过了,有什么好难过的呢,在刚刚的事情里,他没有被放弃,哪怕是任性了也被无条件原谅了。既然这样那还担心什么呢,比起他,其他几个人才更需要被勇敢的选择吧。
      毕竟……他还没有经历过那些绝望。那些让他们成长的事情。
      黑时宰站起身来,拎着抱枕走向首领宰,站到他面前后理所应当的开口:"我要个抱抱啦,你快点给我!"
      被这么理所应当的要求,首领宰懵了一下,当然面上是看不出来的,只是那迟钝了的动作让在场的人都很轻易地知道了。他有些犹豫地打开怀抱,然后被扑了个满怀。
      黑时宰环着他的脖子,不满地拍拍他的肩膀:"骨头架子一个,你抱起来也太不舒服了,我要给个差评。"
      "不接受差评,也不接受反驳。"首领宰掂了掂怀里的人,冷淡的说:"你太重了,快下去。"
      黑时宰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思考了一下,然后义无反顾地翻身稳稳坐在了他的怀里:"既然你这么说了,那么我就肯定不会下去了呢,这都是你自己的错误。"
      首领宰慢慢开口:"你再不离开的话,我可能会碎掉吧。"
      ?!!黑时宰回过神来时就已经跳了下去,紧接着他气势汹汹地反身,膝盖压上首领宰两条腿之间的沙发间隙,眯起眼睛掐住面前面色苍白的男人的下巴:"你的身体还没好?不是已经修复完成了吗?"
      "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说过呢。醒来可不代表没有后遗症。"首领宰勾起一抹笑容来。
      黑时宰眸色沉沉浮浮:"身体状况差成这个样子,如果不是死不掉了,我还以为你打算慢性自杀呢。怎么,意志力这么差的吗,首领大人,居然还需要用疼痛找存在感。"
      "小孩子不要管那么多哦。"
      黑时宰被气笑了,松开手怀抱双臂用眼神巡视着其他三个人:"呵。我才是最有资格质问的人。毕竟我是身体状况最好的那个吧。"
      吃强力安眠药才睡着的武侦宰,被捅了一刀生死不明的白宰,身体随时可能碎掉的首领宰:……
      黑时宰看着沉默不语看东看西不看他的三个人,难得的感受到了被他迫害的身边人的想法,不由得叹气:"你们真的是怎么回事呀,还没有小孩子的身体好,太丢人了吧。"
      他说到小孩子的时候还特意着重了这几个字,明晃晃的计较。
      "但至少我不是社畜了啊。"白宰不慌不忙的反击。
      因为忙昏进来的黑时宰,洗白期忙得团团转的武侦宰,四年内被传几乎不眠不休的首领宰:……
      武侦宰顿时开口,声音听起来很是委屈不爽:"你们两个是故意的吧!"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他还依旧保持着靠在白宰身上的姿势,没有起来。
      同样连中两刀的首领宰颔首抿唇,冷淡的轻笑:"很明显就是这样呢。恶劣得不像话的两个人。"
      首领宰将视线转向白宰武侦宰,停顿几秒后终究落回黑时宰身上:"你在生气?因为我的伤势?还是我的隐瞒?"
      他看了看他的神色,笃定的做出了结论:"看来都是的了。"
      黑时宰哼哼唧唧几声,也没有进行无谓的反驳了,上下打量着面前面色苍白脆弱的男人:"难道说我不应该生气吗?我差点坐在一团碎肉上面哦。"
      首领宰把自己的手摊开在他面前:"小孩子闹脾气一样呢。呐,你想看看就看看吧。"
      黑时宰捧起他的手,以自己的方式检查判断着这个人的健康程度和恢复程度,末了像是小孩子玩厌了玩具一样松开手,只在他手心猫似的挠了下权当报复。
      少年把自己怀里的螃蟹小抱枕塞进他怀里:"呐,抱着睡觉很舒服的。送你好了。"
      "这边也要哦~"白宰笑眯眯的招手。
      黑时宰顶了下腮帮子,变出一个相同的抱枕对着白宰就是一砸,还特意避开了靠在白宰身上的武侦宰:"哼。热爱摸鱼的闲散大人。你干脆一直睡着算了吧。"
      "诶呀呀,我现在就是啊。"白宰灵活的接住抱枕,抱着怀里蹭了蹭,舒服的眯起眼睛。
      黑时宰大步走过来,对着他的下巴就是嗷呜一口。直起身子后将又一个抱枕塞进看着他的武侦宰怀里,拍拍他的肩膀:"虽然你很恶劣,但是宽容大度的太宰大人我原谅你了。"
      "我先走了,已经感觉到有人在喊我了。工作真是讨厌。拜拜哦各位。"黑时宰说完就要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向首领宰:"我还会看到你的吧。"
      "当然。"
      黑时宰走了。留下三个人。
      首领宰捏了下螃蟹的蟹脚,大拇指蹭了蹭被挠的部分,沉默了几秒后也没说什么,转而将手伸向粘着坐在一起的白宰和武侦宰的方向:"要看吗?"
      白宰微笑着回应:"为什么不呢。首领还真的会哄人呢。一个两个倒是都没有落下。"
      "比不过你会撩人。连自己的过去都要顺带着宠着的,难不成偏偏要和我作对吗?"首领宰勾起凉薄相似的弧度,弯起眼眸。
      武侦宰不领会那两个成长的最多的两个人的对峙,说到底也是一种和谐的相处方式,不过是看上去不怀好意了些。
      他捏着首领宰的手指尖,感受着那份冰凉,如同还浸泡在水里面未切割的豆腐块,软嫩却又易碎。他大概能猜想到这个人做到这地步的原因,大概也就那么些人吧。
      那样的在意和执着,付出的代价让人不禁都要心疼起来了,更何况还有他现在的那份融入骨子里的疲惫。
      "你一直都会在了吗?"武侦宰突然这样问道。
      首领宰点头:"如果你是说在你死之前的时间段,是的,我会一直都在这里。"
      "那么……"
      "可以。"首领宰的手指动了动,勾着武侦宰的手指蹭了蹭当做安抚,他坦然自若的收回手来,搭在自己腿上:"你想来就可以来,我都在。"
      "感觉像是被当成小姐们被哄了呢。"武侦宰起身:"也差不多要起床了呢,不然迟到很久了呢。"
      "回见了。"
      武侦宰走了。留下两个人。
      "只有我们两个人了呢。你对他们都很纵容啊。我呢?"白宰举起手来晃了晃:"首领君对我可没有那么好的态度呢。不能因为我熬过去了就不在意了吧。这也太过分了。"他控诉着。
      首领宰抬眼:"我让你不来,你会乖乖听从吗?"
      "这说的什么话嘛。如果你不同意……我当然是肯定会来的啊。"白宰理直气壮的回复着。
      "所以那样说,你是想要得到我的安慰吗?已经成年了很久的太宰治。"
      "其他的我有的,现在的我当然也要啊。"
      "那就这样好了。"首领宰将自己脖子上那艳丽的围巾取下,缓步走到他的身前。白宰看着他的举动,温顺的低下头,任由他挂了上来。
      首领宰整理着围巾,材质舒适的围巾垂在白色西装上,白色中突兀的红色宛如雪地里飘零的红梅,于寂灭沉默中萌发的生机。
      他慢慢地,轻松真挚:"祝君武运昌隆。"
      白宰摆弄围巾,忽的笑了,伸手递给他一盒火柴:"嘛,辛苦了。接下来好好休息吧。"
      "我也要走了。"白宰张开手抱住那这个人,身形瘦弱,像是胶水未干的手工,轻微的触碰都能扭曲碎裂。他闭上眼,下巴搭在肩上:"你胖一点更好。"
      "我也这么认为。"首领宰手心捂着的地方恰好是他现实中身体被刺穿的部位:"要是想要逃避了,就来。"
      "诶,这是邀请吗?"
      "不,是命令。"
      "真过分呢。我同意了。"
      白宰走了,留下一个人。
      首领宰闭上眼睛侧耳倾听,听到了留下的声音。不同的语气纠缠在一起,于阳光下化为滋润的雪水,淡淡的甜。
      "我们会时不时来看你的,不要害怕哦。"
      谁害怕啊。首领宰打开了书,嘴角上扬。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