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的多样生活》池缘

18、【西太西】那就赌一把好了

　　大战结束后，在太宰的引荐下，西格玛加入了武装侦探社，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喂，太宰！既然是你带回来的人，你倒是负起责来啊。"
　　"诶，才不要呢，敦君也已经是个可靠的前辈了哟，完全可以让他来教的，他们两个的属性多相似啊。"
　　"太宰先生是很好的前辈，我不可能比你还好的。"
　　"好吧好吧，既然都这样说了，西格玛君，你就交由我来负责了哦～"
　　西格玛看着太宰温暖的笑容，默默地点头。
　　其实他也只想被太宰治带着，那是他如今最相信的人。
　　所以为了表达感谢，西格玛接替中岛敦担任每天寻找太宰的任务。
　　横滨的河很干净，干净到想要下去破坏一下，但是这不是入河自杀的理由！
　　当西格玛第不知道多少次在河边捡到湿漉漉的漂流青年的时候，他都忍不住想要拿着这些水去检验一下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让人上瘾的成分了。
　　不然怎么会这么招人喜欢啊！
　　一个阳光正好的早上，西格玛又拎着两块大毛巾来到这条河边，河面波光粼粼，完全看不出危险，也看不出有没有人在里面遨游。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三分钟过去——咿呀，太宰到底还要不要上来了啊？！三分钟了都还不意会一声！不会晕了吧！
　　西格玛顾不得思考这是不是又是太宰的恶作剧，把毛巾往边上一扔，扑通一声就跳下去了。
　　路过的行人惊叹："哇哦，好漂亮的水花哦。"
　　西格玛在水里艰难的睁开眼睛，四下寻找，还好这条河水质过关，眼睛没有刺痛感，终于，在离平常捞太宰五米远的上游，那个熟悉的身影在水中闭上了双眼，像是具艳尸。
　　西格玛快速游过去，拉着那人的手就要往上游，却受到了阻力，他回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太宰的眼睛睁开了。
　　鸢色好看的眼睛在河底遮蔽掉大部分光芒，幽深晦暗得如同伸手不见五指的深渊，会吸收掉所有接触到它的生机和活力。
　　西格玛愣住了。
　　太宰弯起眼睛，被抓住的手腕晃动，示意对方放手。
　　西格玛抓得更紧了，他一个用力，两个人的距离极速缩短，连搅动的水流都感觉得到。
　　他渡了口气过去。
　　冰冷的水里，连对方的唇都冰冷得没有温度，只觉得柔软得像是果冻一样。
　　几秒之后，距离重新拉开，西格玛再次拉着太宰往上游，不过这一次拉得动了。
　　"呼呼，啊，呼！"西格玛撑在岸边剧烈的呼吸着。他可不太能憋气啊，一分多钟就有被掐着脖子的窒息感了，真不知道太宰是怎么在水下呆这么久的。
　　不过说到水下……西格玛不自然的摸着嘴唇，刚刚属于脑子一懵就那么做了，现在回想起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他那算骚扰吗？！
　　西格玛内心的小人放肆咆哮。
　　"西格玛君，怎么了？溺水了呀？"在水里待得更久的自杀罪魁祸首反而像是个没事人一样，调笑地逗弄他，"这可真是让人难过，不如改天让国木田君带你进行闭气训练吧！"
　　出乎太宰意料的，回应他的不是恼羞成怒的反驳。西格玛支支吾吾地说，"太宰，我会负责的！"
　　哦吼，真是了不得的发言啊，把他都吓了一跳。
　　太宰治左瞧右看，把本来就不好意思的西格玛看得快要变成沸腾的烧水壶才施施然停止，笑得很开心，"西格玛原来是这么纯爱的小朋友啊，明明只有几岁，但是懂的还挺多的嘛。而且就算是负责也是我负吧，毕竟你还是个孩子呢，所以说没必要的。"
　　"你是打算做人工呼吸吧，还是说你打算还那口气？"
　　西格玛呆愣在原地，他知道太宰在说什么。那口气是指曾经在那个电梯的水中，他强行从对方口中抢夺的一口气。
　　"那口气明明是你允许的吧。"那轻而易举被抢夺到的空气。
　　而今天的情况是和那时不一样的原因，当初是为了活下来，现在是为了让他活下来。
　　"我当时可是被吓了一跳呢。"太宰捂着心口蹙眉装震惊，"完全没有想到啊。"
　　西格玛回想起了那一口气，当时的冲动想不起来了，只有抢到空气时那恍若新生的空白留了下来，连着后面对面这个人掉下电梯时的无措一起，于是之后再看见这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只有一件事知道得清清楚楚。
　　"那太宰打算负责吗？"
　　西格玛听见自己嘴巴里的话一骨碌吐了出来，脑子里甚至是空白的。
　　"啊？诶？！"太宰瞪圆眼睛，仔细打量着小朋友的神色——虽然震惊到空白了，但是明显是认真的。
　　太宰悄悄退了一步，打着哈哈："那只是为了活下来的本能反应而已，可能西格玛听说过吊桥反应吧，你对我可能只是肾上腺素激增的反应哦～"
　　"那就多亲几次。"西格玛突兀地打断了他。
　　既然不理解、不明白、不清楚，那么就多尝试几次。反正如果是这个人，那就是可以放心的吧。
　　他定定地看着和那时一样湿漉漉的人，试图从他的眼睛里找到自己需要的答案。
　　到底是为什么呢？从最初不只是利用的接近开始，一切都已经被打乱了。
　　"太宰，为什么？"他茫然不解的询问着，和那时询问为什么要救自己时一样。
　　而对方的反应也是一样的，避开他的眼睛没有回答。只是转头越过他的肩膀看向河面，看着波光粼粼的河面，眼睛里也是一片细闪。
　　西格玛看着看着突然不想要答案了，那片细闪很漂亮。
　　过了会，太宰治抿唇轻笑，抬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嘛，那种事情还是自己找到比较好吧。回去吧，等西格玛想清楚再说呗。"
　　太宰治抬腿就要走，西格玛一把拽住了他，在被拽着的人没有反应过来前用力，水里的情况再次重现，不过这次没有了水流的遮挡，也没有了渡气的借口。
　　这是一个结结实实的，不掺杂任何其他理由的吻，只是一个触碰，一个宣告。
　　"你答应我过的，要给我一个家。"
　　太宰治看见了西格玛眼底的执着和真诚，全部是他无法拒绝的东西，逃避的想法瞬间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侦探社不就是很好的家了嘛，还是说你居然没有把这里当成家吗？真的是太让人伤心了呢。"
　　"不是的。"西格玛打断太宰治浮夸的表演，死死地抓着他的手不放："侦探社的大家都很好，但是太宰，那不一样。我想要的已经不满足于那样了。"
　　"太贪心可不好哦。"太宰治冷下眼神，用冰冷的咏唱般的语气慢慢吟诵："贪婪之人必会于贪念之中被深渊吞没。"
　　"是你纵容的。"西格玛被那冰冷的语气激出冷汗，但是他反而更加清楚了，在刺激之下大脑高速运转，那层朦朦胧胧的迷雾在一瞬间被撕裂，虽然只有一瞬，但是也足够了。
　　不能放开这个人。他的要求会被答应。两个不同的想法同时出现在他的大脑里。
　　西格玛看着面前的人气场温和下来的时候，明白自己赌赢了。
　　"不愧是赌场的小经理啊，孤注一掷的勇气可不是谁都拥有的。你就这么相信我会答应你吗？"
　　"不。我没有赌赢的把握。但是我知道你不会让我输得彻底，那么这就够了啊。"
　　太宰治叹了口气，终究还是屈服了，悠悠地俯身在双拼冰淇淋唇上碰了一下："那么这就当还了那口气了。以后就请多指教了，小西格玛君。"
　　"嗯。"西格玛露出了一个最纯粹的笑容来。风停下来了，他抓住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