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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放过我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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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粤、川、湘、闽、浙、苏、徽八大菜系,是中国的传统饮食。
东北菜,一直是徘徊在这之外的,可是我非常喜欢,因为那是我一直的生活源泉。
有人问我,东北菜系最特色的菜是什么,我想了很久都答不出,因为好像东北菜什么菜都有,可是所有的菜又都是别的菜系里的。
不过有一道我是死活都不承认那是东北菜里的,就是:乱炖。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这个菜名,大学里第一次从食堂打这个菜回来,还很好奇的问闺蜜:这是那个菜系的啊?
结果整个宿舍里除了我,另外三个异口同声【难道不是东北菜吗?你竟然不知道!?】
天哪!那么乱起八糟的一锅东西,我承认我们是喜欢大锅大碗大盆的饭菜,不过这么胡乱堆砌的一群,就是东北菜了!太糟蹋人了!
捧着菜单,我看图说话【要一个锅包肉,一个酸菜汆白肉,一个排骨焖油豆,饺子要海鲜的,三两。】合上菜单,递给坐在我对面的人【我点好了,你还吃什么?】
师哥微微笑的接过了菜单,放在了一边也不翻看【你点的差不多了。喝点什么?】
【饺子汤就好了。】原汤化原食是打小就习惯了的饮食习惯。
有人说养生就应该喝粥,养颜就应该喝汤,可是我从小就讨厌那些汤汤水水的东西,除了饺子能偶尔的配合着喝点汤,别的都一概不吃。
叫来服务员,真的就如同我刚才点的一样交代了一番【再加一扎啤酒。就这些了,给我们上吧。谢谢。】
大青花算是比较有名的特色店了,好像每每有客户来,一提东北特色,就会来这。不过我鲜少有机会一起过来,因为我的级别和职位不对,更准确要的说是职位和级别对的人不带我*@*,不过打包回去的,我也没少吃。
门外挂着红彤彤的灯笼,里面不是蜡烛在摇曳,而是现代的电灯,装修都尽量模仿着古色古香,可毕竟只是模仿。
【干嘛不说话?】
我收回了四处乱看的目光【累。】
【怎么了?】
长叹一口气,把上半个身子都摊在了餐桌上,有气无力的【累。】
【快起来。】也许是趴着的姿势太过不雅,师哥过来推我的胳膊【坐好。】
把整个头向下,埋进了胳膊所围起来封闭空间【别动我,累。】
话刚落,就感到有人捅了捅我的腰【朝里坐。】
我极不情愿的挪了进去。
虽然没有抬头看,不过周围忽然增加的压迫感,让我知道师哥坐到了旁边,还正半个身子侧着的笼罩在我的一侧。
继续朝里挪了挪,不着痕迹的。
【你现在可真是和以前不一样了。】他揪着我头后的马尾辫,想把我从鸵鸟变成人。
伸出一只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顺势的靠上了椅子【我老了,体力不行。】
【先喝点茶,今天真是辛苦你了。】之前泡上的一壶菊花,此时已经基本绽开了全部的花瓣,零碎而纤弱。师哥斟了一杯出来,递给我。
我没有接,而是拿起了他放下的茶壶,注满了我面前的酒杯【小杯子喝不饱。】
菜上的很快,我专心吃饭,没主动找话题来聊。
【我还以为你在的地方都不冷场那。】等着饺子上桌的时候,师哥讪讪的说。
耸耸肩【没什么可说。】
【没、什、么、可、说?】他一字一句的重复,一个字点一下头,仿佛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慢慢挤出来的【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可憎了?】
挑了块肋排,沾了沾本来是用来吃饺子时候用的蒜末【当你知道霞姐的事,比我还多的时候开始。】
【这不是罗霞的错。】他辨白。
他的开场白根本就不是我不爽的主要原因,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心理不舒服【我给你出个谜语吧】
被我岔开了话题,师哥也不再纠缠【说吧。】
【一只羊在吃草,一只狼走过去了,羊还在。猜一种动物。】挑衅的朝他抛了个媚眼,我送了一个饺子进口。
饺子的个头太大,温度也有点过高,整个塞进嘴里之后,我真的不知道是咽下去还是吐出来,捂着嘴,呜呜的哀鸣。
师哥超神速的把汤碗递到我眼前,声色俱厉的【吐出来。】
我完全根据指令行事,没有多余思考的空间,和小时候听见老师喊下课立马拔腿就跑一样,自然反应。
手边还及时多了一杯凉爽的啤酒,我赶快送了一口进去,让整个口腔从酷夏走入了冷秋。之后一个我不能预想的事情发生了,我炸牙了*-*。
左边的食牙,一直都有个小洞懒得请假去补,这一次很给我面子的在冷热刺激下发了飚,疼得我不能自已。
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师哥看着我扭曲的脸,一点没用同情心的压着笑,让我看起来火大的厉害。
【你不要暗爽致伤!】我“饿”狠狠地捂着腮帮子,从牙缝里送了几个字出来。
哎,好好一顿丰盛的肉宴,自己不争气的给毁了,再怎么怨天尤人,此刻肚子还是轰轰作响的打鼓。
师哥和我一起坐在后座,我很顺手的拿包甩了他一记。
不知道是忍耐到了极限还是我那一甩的催化,他哈哈大笑起来【你也太可爱了。】
我扔给他两个卫生眼,很不情愿的张口【不要用那个词侮辱我!】
【哪个词?】他偏头看我【可爱?】
【对。】我很严肃的肯定【我是奔三的老女人了,麻烦你用点正常的话。还有,我现在是病号,你最好不要激怒我。】
【是是】他一边说一边双手举过头顶做投降的姿势【我错了,我错了。】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小命啊。我实在是没法子看他耍宝了,用大拇指狠命的抵住腮帮子,抵在有病的牙上。意识很清醒的,用脑门去敲司机身后的金属护栏。
【你干嘛!】师哥拉我靠回了座位,用一只手按住我【疼得厉害去医院打针麻药。】
我不安的扭动肩膀【别管我,我疼。】
师哥没有减弱半点力道,依旧控制住我【再疼也不能自残啊。】
钻心的疼,多少年没体会过了,现在我只想赶快回窝躺在冰凉的水泥地面上来冷冻这该死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