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观者模式》琦之玥

14、现实

　　慕以念再次醒来是在医院里，一睁眼，邻居奶奶焦急的脸就映入眼帘

　　“哎呀以念啊，你可把我给吓死了，我正买菜回来呢，就看你躺在地上，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是和她住同一个小区的祝奶奶，为人热情

　　“我已经打电话给你爸了，他马上就来”
　　“谢谢祝奶奶，我没事的，水雾最近怎么样了？”
　　“唉，还是那个老样子，不跟人说话，说也是说一点，一直待在房间里，这孩子也是可怜，唉”
　　祝奶奶连连叹息，“他爸妈死的早，还遭受那么长时间的虐待，造孽啊”

　　咔哒，门被推开了，一个身形高大，带着金丝眼镜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礼貌笑笑“祝伯母辛苦了，我来照顾念念，您去忙吧”
　　“诶，那好闺女好好休息吧，改日我再来看你”

　　“你怎么了，怎么忽然晕倒了，用不用做个全面检查？”

　　「请注意，玩家不可在现实对无关人员告知任何有关考核的信息，所说有关言行不会被人所信，所有不合理可即为合理，不受法律限制，但不能对无关人员造成严重伤害，不限制技能，考核失败将会抹杀一切存在」

　　“没事的爸爸，只是学习压力有点大”
　　男人默默地看着她，看得人心里发毛，良久才开口
　　“好吧，那你多注意休息”他站起身，准备向外走去
　　“收拾一下，我带你出院”

　　汽车驶进繁华的街道，暮夜来临
　　“听说最近又不太平了，我以前教你的防身术还记得吗？”
　　“记得，晚上我会少出门的”
　　“那就好，有人欺负你你就往死里揍，你爸爸我这么多年创业，就是为了给你赔钱用的”
　　“……”

　　到家后，原本该空无一人的房间忽然传来声响
　　“回家!回家!回家!”
　　慕以念立刻找到声音来源，一把掐住了那个不明生物
　　“Help!Help!”
　　“……？”
　　灯被打开了，她看见她掐住的是一只绿毛鹦鹉，正扯着嗓子叫喊
　　“忘了告诉你，这只鹦鹉是我出差买的，我经常不在家，也好有个东西陪你说说话，给它起个名字吧”
　　她沉思一会，似乎对她很难
　　“好绿啊，既然这样就叫它蓝毛吧”
　　“不愧是我女儿，这名字好，有品味!其实我觉得忍者神鹦这个名字也不错!”
　　“好吧，那我委屈一点，就叫它忍者蓝毛吧”
　　她的手没松“小东西就叫这个，不同意就炖了你”
　　鹦鹉急忙回答“蓝毛!蓝毛!”

　　——
　　“你今天就走吗，我以为你会多陪我几天的”
　　男人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我也想，但是我还有事要办，听话，生活费已经打到你卡上了，不够跟我说”
　　“我会想你的，蓝毛也会想你的”
　　蓝毛在她肩膀上飞舞“想你!想你!”
　　“等我忙完就回来陪你，就快了”

　　汽车驶出繁华街道，夜幕消散
　　慕以念打开手机，是一条条转账记录
　　“你爸给你打了多少，二十万？!”
　　“他经常在外地工作，一连几个月不回来，可以给水雾买点好东西了”

　　她点开了微信，置顶第一个，是她昨天晚上创建的
　　考试互助群，群名:有福独享，有难自己担
　　一大早霜笙就在群里艾特她，还附带了一张图片

　　相生:这个人，是二十一个人中唯一一个考核满分的「图片」
　　图片上的人年纪不大，粉发蓝衣，正靠在栏杆上刷着手机
　　相生:徐秋白，A大学生，这个人一路杀到尾，硬生生靠武力拿到了满分，跟他同一个考核的人直接躺赢

　　“你们这一届怎么都这么变态”
　　“哪有……这个人我之前没见过”
　　慕以念双手扒拉图片仔细看，她对这个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随手把图片保存了下来，又顺手拿起她书桌上的一个毛绒小兔挂饰装进了口袋
　　“我们去看看水雾”

　　3号楼二单元307室，她敲了敲门，等了几分钟，门才缓缓打开
　　屋子里很黑，所有的窗帘都拉着，透不进一丝光亮
　　“不会有鬼吧？”护身符瑟瑟发抖

　　“水雾，你在吗”她轻声询问
　　房门半掩着，隐约看到个人影
　　“念姐姐”

　　他蜷缩着身体蹲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什么东西慕以念一靠近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她微微皱眉，蹲下想拿走少年手里的东西，那人急忙想掩盖，却是无用功
　　她看清了，那是一个钢丝球，白皙的手上现在满是冒着血珠的红痕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么，不能再这样做了”她把语气放的很轻
　　“我想听你的话，但真的好脏”
　　少年抬头直直的看着她，略长的刘海半遮住了眼睛，两人相视无言

　　水雾是她儿时在乡下奶奶家玩的好的邻居的外甥
　　她曾偶然听村里的老人说过，水雾的母亲是村里有名的美人，十里八乡的小伙都曾活多活少生出一丝爱慕心理。之后她和一个商人相爱了，但在结婚前一天晚上，她被她的表弟□□了，她自知没脸见人，主动退了婚，和她表弟在一起。不久就怀孕生下了水雾，至此丑闻传开

　　在那之前她并不知道，也不知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愿意跟他一起玩，或许因为那张脸，很幸运，水雾是个正常人，并且模样遗传了他母亲的美，却瘦骨嶙峋。她经常会把好吃的零食分享给他，只不过是偷偷的，因为他的父亲，也就是他的舅舅会打他
　　他们还曾一起去过林中的山洞，在夜晚讲鬼故事，一起过家家。直到慕以念七岁时，回到市里读小学，他们才分别

　　“这就是我家的地址，以后你要是想我了，来找我”

　　这是他从邻居奶奶口中听到的，父亲又一次喝醉拿他发泄，导致他没有赶上见她最后一面，她也不会知道他为她准备了好久的礼物是什么

　　幸运的是他来了
　　他的父母失踪了，只身来到这个他从未涉世的地方，祝奶奶收留了他，再次相遇已是九年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