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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章 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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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早和谢子墨在密林里走了一夜,天光渐渐亮了起来。
走了一夜路,林知早的体力已经非常不支,她在谢子墨身后停了下来。
“不行……”林知早喘着气,“我走不动了……歇一歇。”
谢子墨回头:“不远处有灯火,应该是人家,皇上再坚持一会。”
之前落水身子还没有好全,经过一夜奔波,林知早实在是走不动了,她皱眉忍着身子极度的不适,索性靠在树旁滑了下去。
“我……真的好累。”
停下来后背一有了依靠物,林知早的困意就滔天般席卷而来,她打着哈欠,迷离着双眼,对面前的谢子墨说:“一会,就眯一会。”
说完眼皮不知不觉就垂了下去,然后就感觉到自己落入了一个瘦削却不失宽阔的后背。
林知早也没力气推拒,任由谢子墨把她背在背上走。
“麻烦你了子墨。我知道你也累,让我睡一会好不好……你背一会就好……”
林知早迷迷糊糊地说着,细碎的梦音传到谢子墨耳朵里面,他不知不觉偏了头,低低地应了声:“好。”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林知早感觉到一个踉跄,她似乎要从谢子墨背上掉下来,赶紧揽手环住了谢子墨的脖子。
“怎么了?!”
林知早如梦初醒四处张望,发现他们被狼群包围了。
五只狼围着,其中首领长着獠牙凶恶地望着他们,已经跃跃欲试要跳过来了。
谢子墨不动声色把林知早从他背上放下,拔出了腰间的配件,对林知早小声说一句话后,冲上去对准了首领狼的腹部就是一剑。
“嗷呜——”
一声痛苦的呜咽,首领狼倒地,其他剩下的四匹狼面面相觑,想上却停在原地,犹豫不前。
没过一阵,它们仿佛商量好的一样,放弃朝谢子墨进攻全部朝林知早扑了过去。
林知早躲在谢子墨身后,双臂挡住脸,紧闭双眼,欲哭无泪。
只要不咬到脸,不伤及性命,一切好说。
“嗷嗷嗷……”
接连三声的悲鸣,林知早站在原地完好无损。
倒是谢子墨,右手臂被最后一只狼咬住了。
林知早睁开眼睛的时候,狼正衔着谢子墨的手臂,在她的不远处和谢子墨僵持不下。
谢子墨似乎也体力不支,右手的剑柄掉下,额头上蒙了一层薄汗。
来不及想,林知早从衣袖里抽出一把短刀,对着那只狼的脑袋一刀下去。
鲜血染上了她的衣衫。
刀子抽出来时,血还溅到了林知早脸上。
她十分不满地擦去了脸上的血,看了一眼手袖上的血迹,皱眉,低声抱怨了一句“我最讨厌血了”,然后看向谢子墨,眼神关切地问道:“没事吧?”
谢子墨敛起被狼咬得血肉模糊的右臂,左手捡起地上的剑,颤颤巍巍地起身:“没事。”
“让我看看你右手臂的伤严不严重?”
“有血,皇上不会想看的。臣无事,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要紧。”
林知早想给谢子墨简单包扎一下,可谢子墨再三推脱,眼看着人家就在眼前,林知早只能搀着谢子墨往前走去。
也不知道是刚刚在谢子墨背上休息得很好还是怎么样,经过刚刚紧张的狼群袭击,林知早现在突然精神抖擞。
到了一个农舍前,林知早敲了敲屋门,屋内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应声开了门。
一开门见面前二人尘土满面,衣衫带血,不由地问:“二位是?”
“我们是无忧城的人,在林子里遭到了狼群的袭击。这是我哥哥,他为了救我受了伤,我们想找个地方歇歇脚,老伯您看您能好心救救他吗?”
老伯有些迟疑,但看着谢子墨右手臂在滴血,脸色发白,的确伤得不轻,于是让林知早二人进了屋。
屋舍很简陋,好在一应俱全,老伯从林知早手里接过谢子墨,将他搀扶到床上躺下,又唤来老伴。
老伴是一位五六十岁的老妪,满是皱纹的脸上映照出几十年的风霜。
她见到地上的血迹,不由惊呼:“阮郎这是怎么回事?”
阮老伯简单和那位老妪说了林知早二人的情况,老妪很自然地应下,出门去给他们烧热水了。
林知早见二人如此默契平静,想来也都是见过场面临危不惧的人了。
一个平常人家,不可能有什么危险的。
林知早一直守在谢子墨身边,不一会老妪端来了一盆热水进来。
“阮郎你给这位公子上药,”老妪转向林知早,“姑娘想必也奔波了一宿,不如随我去洗洗脸稍作休息。”
林知早带上屋门前看了谢子墨一眼,那疲惫的眼里为她勾起了一抹笑。
“去休息吧,我没事的。”
老妪把林知早带到了另一个简朴的屋子里,屋子里有一张旧床。
“我给姑娘打热水,姑娘洗洗,我先出去了。”
望着屋子中央热气腾腾的水盆,林知早叫住了老妪。
“大娘……”想问什么却不知道该问什么好,这些话不应该是他们先问出口吗?
老妪看着面露疑惑的林知早,笑了笑:“我知道姑娘在顾虑什么,姑娘叫我刘娘就好。我和刚刚那个老伯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平时过活就靠他砍柴我刺绣,你放心。”
“我叫林知早,刚刚受伤的人是我哥哥,他叫林子墨,谢谢刘娘收留我们。”
刘娘看着林知早笑了笑退了出去,带上门后,对屋内摇了摇头:“刚刚那位公子看她的眼神里分明满是男女之间的情意,二人怎么可能是兄妹关系。”
“既不愿意坦诚肯定是有难言之隐,看来又是一对逃命鸳鸯。”
林知早和谢子墨在刘娘家休息了半月,谢子墨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日,谢子墨在帮阮老伯砍柴,林知早在一旁端水倒茶,而刘娘呢,正在屋子里烧饭,四人相处得其乐融融,一派农田日暖的和谐景象。
这时屋外来了敲门声,刘娘去开门,发现来人是官兵。
“官兵大人找谁?”
打头的官兵亮出一幅画对着刘娘,“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刘娘摇摇头。
然后换了另一幅继续问。
刘娘还是摇摇头。
“此二人乃是千盛朝廷重点抓捕的对象,左相下令如若见着了主动通报,赏金万两,如果发现私藏,马上人头落地,你们这些小户听清楚了吗?”
刘娘淡然地点了点头。
询问无果,头头心情很不好,语气十分凶恶,“走,下一户!”,底下的士兵大气不敢出跟着一起走了。
关上屋门后,刘娘急匆匆到林知早身边,“知早姑娘你们快走,这里留不得了!”
林知早马上反应过来,“刚刚来的人是抓我们的?”
“他们往西边去搜了,旁晚十分肯定会再来留宿,你们朝东边快快离开吧!”
林知早也不迟疑,火速收拾好东西和谢子墨一起想刘娘阮伯辞行告别,还给了刘娘一锭银子。
“知早姑娘这是做什么?”
“我们兄妹二人的心意,刘娘收着吧。”
刘娘再三拒绝:“这官银我们这小户人家是用不起的,你们还是趁着这天赶快走吧。”最后干脆直接下了逐客令,“我们从来没见过你们二人。”
林知早了然刘娘的意思,最后道了声谢谢头也没回和谢子墨一起从后门逃走了。
逃跑的路上看着谢子墨似乎心情不错,似笑非笑的样子让林知早十分生气,于是拿手肘往谢子墨腰间捅。
谢子墨吃痛,轻呼一声:“林妹妹这是干嘛?”
“你还说!”林知早气不打一处来,“银子,全部不能用,以后吃什么喝什么!亏我还带了一路……”
“谁说不能用了?”谢子墨不知道林知早哪来的气,但是她气鼓鼓的样子倒也可爱,像极了小时候同他闹别扭时的模样。
“官银欸,小户怎么用?”
林知早心中的完美种田隐居生活就此泡汤。
谢子墨被林知早犯傻忍不住笑道:“找个地换不就好了,我在山月郡有个从商的朋友,我带你去找他。”
“找他干嘛?”找他不就暴露了?
“换成小户可以用的银两,这样皇上就可以带着臣过幸福快乐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