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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天 ...

  •   这是一座偏僻的私人诊所。
      从墙上的尘灰与石板上的磨损,可以看出它的年纪。
      一面面的锦旗挂在墙上,写着“妙手回春”“在世扁鹊”之类的词句。
      “刘爱华,你的幻想症最近好些了吗?”深受病患信任的老医生戴着老花镜看了眼日历,确定今天是12月4日----刘爱华看病的日子。随后自然地拿起桌上的病例一边翻看一边询问。
      “最近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刘爱华看了眼墙上的老挂钟“6:41pm”---七点超市的菜打折来着。
      “……别给我挑轻的说,我都治了你三年了。”医生扶了扶眼镜,“这一套,哼,我可不吃。”
      “……其实已经好很多了。”刘爱华面对熟悉的医生有些心虚。
      “得……你这姑娘还得来这看看。”医生放下手上其它病患的病例,端起茶杯,看了眼挂钟,对刘爱华"燥动"的原因了然“叫你来这么晚!快走,快走。别叫老头子我一把年纪免费给人做陪聊,还要累着……你先过个几天再来吧!”
      见医生下了逐客令,刘爱华也不含乎提着装菜的布袋离开。
      医生看着她匆忙离开的背影,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这丫头急着去买菜,啧,跟她院长一个德行……”老医生自言自语,似乎想到什么,“小娃活泼……是好事。”

      离开诊所后,刘爱华“开马达”似的奔向超市抢购。用她多年练成的神功,在一众大妈手里夺到菜。
      她轻快地走在小巷上,却不想一个从天而降的花盆为她快乐的下午增添了磨难……神经感到剧疼,她眼前发黑。
      “……该死,好不容易抢到的折扣牛肉吃不上了……”这是刘爱华进入手术室的最后一个念头。

      ----

      “我……死了吗?”
      意识模糊,黏稠湿润的触感被大脑感知,刘爱华顺应本能抬手挥下…………等等!什么东西!
      被吓了一跳,刘爱华瞬间清醒,她侧过头与一对黑洞对上。
      头骨的一对“眼睛”让她吓了一跳。
      精神恍惚,手下意识抓了一下,一根大腿骨就被刘爱华轻易扯了出来。
      实在太刺激了,超标的刺激让她一时间诡异的平静。
      右手撑着地面,扔开大腿骨,刘爱华支起身体。
      做梦?重生?穿越?……是哪儿一个呢?
      记忆里真实的死亡不可能造假……吧。
      ……怎么说?我该高兴吗?
      ……“艹”一种植物。
      刘爱华不太想知道为什么自己在一间空荡到除了一具骸骨之外的破房间里,也不想探究脸上沾上的液体,更不想了解水泥地不正常深褐色和石灰墙上的红色液体……
      明明是刚醒来,正该是精神的时候,她却感到身心疲惫,困倦不已。
      很困,非常困。她支起的身体又慢慢软下去,眼皮沉重地压了下去……
      “呜---呜---”刺耳的鸣声响起。红色的灯光闪烁。
      异常的现状让刘爱华突然意识----困倦,是内因?还是什么别的带来的?
      像是被下了降头,如诅咒般如影随行的困倦几近将她压垮。若不是长久兼夜班带来的毅力,她恐怕倒头就在地板上睡下了。
      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伴随着房间内不断闪烁的红光与分外响亮的尖锐鸣声。
      “咚--咚----砰砰砰……”鸣叫声停止,门外传来无法辨别的杂音。
      刘爱华的第六感疯狂警报,门外的杂音让她有种道不明的死亡威胁。被困倦笼罩的她没有武器,也没有战力……
      这简直像是什么三流作者手下的报废故事。
      要是把这一段事写出来,也许会是《重生到恐怖片只活了一会就死的犯困穷鬼》这种看着就是坑的标题一一绝对会被黑的!写出这种短命文的作者绝对会被仅有的一个两个读者追杀的。!
      哦,我可能要去阎王府报道了。
      希望下辈子我可以富贵长寿(安详)。
      ………
      红的发黑的液体从门缝溢进来……
      身体机能在高危下爆发,忽略过身体的不适,刘爱华将之前扔下的大腿骨捡起来----至少这能带给她一些安全感。
      门从底部开始发黑腐蚀,也许是因为液体比较黏稠,所以只在门附近缓慢流动。
      口子越来越大,诡异的黑雾漫了进来。
      在红光,在黑雾里似乎有东西在蠕动。
      在它靠近刘爱华的时候,她只能凭感觉地挥舞着手上的大腿骨……
      困,困,困。困!
      随着它越靠近,她越感到困倦,到了后面,她的毅力已经不足以对抗身体所反应的困倦。
      啊……要睡着了……
      在眼睛闭上的最后时刻,她恍惚听到它的惨叫,同时看到黑雾后有人类的身影……他/她左手的饰品反射着光……
      -----
      青年将怪物解决,扫视现场,在看到幸存者手拿的“大腿骨”时,停住了目光。
      如果没看错的话,她触碰了“灵物”?
      青年默默举起手机对着幸存的女士拍了张照片,然后带着这位异常的幸存者离开了现场。
      ……
      冰凉的液体溅到身上,刘爱华从昏暗中苏醒。
      2024.12.4 .5:23pm
      刘爱华看到了墙壁上鲜红的电子钟。
      “喂,清醒了吗?”把水泼在刘爱华身上的人说:这是一个严肃的中年男人,面貌很硬朗,眉毛断了一块,一条狠狠的刀疤,从眉骨一直延伸到眼下。
      !?刘爱华发现自己被绑在椅子上,就像是电视里面曾经看到过的审讯场景一样,但自己是作为被审讯的犯人的角色。
      “你……”刘爱华不知说些什么,审讯方的样子看起来很正派,这让她有一种自己犯罪的错觉。
      “不要耍小眼子,说!你是人是鬼?”张震眯着眼,白色的炽热灯光在他的鼻子形成一片阴影,这使张爱华看不清楚他的神色。
      “当然是人!”她不用过脑都能回答对方的问题回答。
      “你是否在那个房间里面抓起过一具尸骸的大腿骨?”
      “……抓过。”刘爱华试图看到张震的神色“这算紧急避险吧,总不会是因为侮辱尸体罪把我抓起来?”很遗憾,张震的表情并不能看出什么。
      “你叫什么?”张震突然转换话题。
      “……刘爱华”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刘爱华还是选择老实回答。
      “你多少岁?”
      “ 18”
      “在上学?”
      “刚高考完。”
      见了鬼了,张震上下打量刘爱华一番:黑色半长发,一件普通的白T恤,一条蓝色的帆布裤子和一双对年轻人来说很老气的黑色软底布鞋。个子长得高,目测大概有1.75米左右,长得一张雄雌莫辨的好脸,眼睛乍一看是黑色,抬头的瞬间在灯光下才发现是灰瞳,只是在黑暗中被隐藏了起来,看着像是什么凶猛的野兽幼崽的眼睛。她的脸上挂着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仿佛将那原本凌厉的长相也变得温柔可亲,甚至让人忽略了她的容貌,只留下一个模糊而又和善的印象---叫人一见,只记得她是个无害的人,却不会留下太深刻的印象。
      “一只披了羊壳子的狼崽子”张震诡异的想到这么一个形容。
      沉默片刻,张震郑重的开口:“……我们没有查到关于你的任何信息,或者说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你的痕迹……”
      “嗯……”刘爱华停顿了一下,话在嘴巴舌头转了一圈"我失去了部分记忆。"
      “失忆了?”张震看着这个表面无害的可疑人物,“所以,你不知道自己的来历?”
      ……“对,有部分记忆没了。”
      “所以你还知道自己18,记得自己刚高考完?你怎么不把你头忘了呢?"
      驴人呢?这,这,谁信啊?!
      “……嗯。”她确定失忆了,不过是失去六岁之前的记忆。她的确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因为她从六岁起就在孤儿院生活,对于父母之类的她什么都不清楚。所以,她没说谎不是吗?敢拿这种话来回答张震。刘爱华有自己的考虑:她在赌,赌张震不管信不信她,但都会放过她。至于赌的筹码---就是在他们抓到不明人士的第一时刻,仅仅是将她绑起来,给她泼了一杯凉水,没有采取审训刑罚。
      这种作法只会有三种原因:一,她身有“重宝",处于被需;二,这是一个官方性组织,不会伤害未定"罪"者;三……以上两种情况同时存在。
      很显然,从张震接下来的动作来看,她赌对了。
      “……我明天再来找你。”张震留下一句活,转身离开审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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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将刘爱华带回来的青年问。
      “什么也问不出来。”张震挠着后脑勺全然不复审讯监理严肃的样子。
      “她有什么样特殊的表现吗?”许哲顺手递了一根烟给张震。
      “看不出来……而且椅子上的测谎仪没想过。!″张震自然的给烟点上了火,“她在用真话交代,但……信息明显缺失。”
      对话结束, 空气安静了,只余烟草燃烧泛起的火光。
      烟雾袅袅,两个人靠着墙,火光在烟雾中闪烁。
      “……怎么样?”许哲低着头,看不出什么情绪。
      “……平常样。”张震狠狠抽了口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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