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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走出山村 忙碌之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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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碌之下，日子过得飞快。
高考当天整个学校的考生都得去城里的高中（考点）考试，由租赁的大巴统一接送。
这座公益学校的校长是好人呐，为一群山娃娃们做到了能达到的全部。
范静有点晕车，靠在座椅上不想讲话。
邻座的女孩倒是活泼，准确来说是紧张到话痨。
“范静，你紧不紧张啊？我昨晚都没睡好，怎么办啊？不会影响今天发挥吧？”
范静无奈：“等到了考场上拿到卷子就不紧张了，做题做得都有肌肉记忆了。”
前排的齐雪香探出头：“放心吧吴正亚，语文是你强项。”
吴正亚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紧张了：“要是连语文都考不好我怎么办啊。”
齐雪香笑了几声：“你要是都考不好，我们学校也没几个好的了，卷子难，大家都难。”
“我是怕发挥不好。”
“等到开始做题，投入进去了就忘了紧张了，我上次参加数学竞赛的时候也是这样。”
“哦对，上次的比赛你是我们市第三吧，牛的！”
“也就市排名，省里都排不上号。”
“那也很牛的了！我们校有史以来第一人啊！”
范静没再参与对话，她是真晕车，已经在想吐了，这种时候还是闭嘴放空自己比较好。
至于考试……说到底她还是个挂B，在反科学金手指的加持下，这点底气还是有的。
“范静！”进考场前齐雪香热情地拍了她的肩膀。
“明天刚好是我生日，考完去我家吃饭呀？”
范静一怔，这类邀请……她翻遍□□记忆好像还是头一次。
“还有其她人一起！”
说着，齐雪香忙不迭报出一串人名，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往范静脸上瞟。
好歹也是做任务经历过那么多小世界的人了，这点子小心思再看不透就该下岗了。
于是范静歉意笑笑：“不好意思啊，我还得趁早回家。”
她家在山上，结束考试后自然得趁着天色还早赶回家，等吃完饭天都黑了，摸黑爬山也太危险。
宿舍……倒也不是不能强行多住一晚，但没必要。
既然不打算和对方发展进一步的亲密关系，就没必要吊着人家，该拒绝的时候得干脆利落。
年轻人的喜欢来得快去得也快，快刀斩清对彼此都好。
齐雪香闻言脸上肉眼可见的挂上失落，碍于是在考场门口，人多眼杂的也没多说什么：“那好吧，考试加油。”
“你也加油。”
两天的考试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学校里已经快空了，大山里的人家都节俭，扔书撕卷子是不存在的，还得留着给后来人用呢。
来来往往的少年人们脸上洋溢着轻快，走动间落了一地欢声笑语。
范静？
范静在捡垃圾。
别小看破烂啊！
积积攒攒能卖不少呢！
虽然知识储备方面的问题解决了，录取通知书到手只是时间问题，可经济问题还是实打实横在山娃娃·范静面前的一道鸿沟！
毫无疑问，能从偏心母父那里获得的支持极其有限，她又不想贷款超前消费，只能想尽办法搞钱。
当然，范家母父不是白痴，等范静考上名校的消息传到，最基本的学费他们肯定会给，但是就底层打工人的家境而言，撑死也只能给到最低限度的资金支持。
而范静需要很多钱，她有许多想做的事情——于她而言“赚取积分”是活下去的资本，而在这个过程中享受生活才是活下去的动力。
否则，麻木地“赚积分”根本没有盼头！和只有工作没有休息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再生”毫无意义！
多的不说，至少“旅行”这一项就是她每个世界必做的事情。
这些享受消费都是原生家庭负担不起的，范静必须通过其它渠道的赚取资金才行。
在没有稳定的收入前，卖破烂这类零钱是必要的——苍蝇再小也是肉啊！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范静原本打算通过网络做些兼职，比如代写作业什么的，但被现实拍熄了。
——她只有老年机。
还是去世的祖父留下来的。
呵呵……不辛苦，命苦。
高考后的日子很清闲，无事一身轻的范静只需要照顾好自己就行，期间除了统一回学校填志愿时见过齐雪香一次，两人再没有任何交集。
范静喜欢平静的生活，但果然…山里的枯燥日子也差不多过够了。
“5000积分入账”的系统提示音响起，紧接着便是手机铃声。
齐老师的激动简直要冲破屏幕涌出来了：
“范静！你考上A市医科大了！”
并不意外，A市医科大是范静的第一志愿。
虽然没有逆天到三个月逆袭考上省状元，但也是相当名列前茅的好成绩了，校里更是第一，出成绩那天校长特意放了一挂鞭炮庆祝，范静有预感，这回搞不好还得再放一挂。
好在校长出差不在学校，范静安安静静地从老师那里领了通知书。
齐老师作为班主任同样高兴得合不拢嘴：“范静，你这回可是真中举了！”
范静微微一笑：“老师放心，暂时还没高兴疯。”
“去！”齐老师瞪她一眼，“说什么不吉利的！”
两人乐呵完，终于切入正题。
“范静啊，你的家庭情况我也了解，”齐老师打量着范静的脸色，语重心长，“你这专业少说得读五年，如果争气还要继续读研读博，学费生活费加起来不是个小数目。”
“所以我想问你，愿不愿意把信息挂到网上去？”
“网上？”范静有点懵。
这不能怪她。
“死前”所处小世界的科技才堪堪发展到电脑进入千家万户，智能机都还没普及，死后又一直穿梭在古代背景世界，这趟好不容易来了现代，更是一直窝在大山里。
“对，”齐老师拿起手机，几番操作点开一个页面递到她面前，“就是这个，一对一帮扶。”
范静接过手机，粗略看了一圈，心下了然。
原来是慈善公益网站，贫困的学生可以把个人信息录入网站，等待好心的社会人士一对一帮扶。
“你成绩这么好，肯定有人愿意资助你，”齐老师生怕伤到她自尊心一样，补充道，“每个人都有困难的时候，你不要不好意思，现在别人帮你，往后你有条件了再去帮别人，也是桩好事。”
齐老师这项担心纯属多余了。
范静完全不觉得有什么羞耻的，她对自己的情况有着充分的自知之明，虽说渣母父不是掏不出学费，但她也不想把希望全寄托在她们身上，哪有把鸡蛋放一个篮子的。
“好啊，”于是她爽快点头，“谢谢你齐老师，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事呢，就是…”
她搔搔脸颊：“我没有智能机。”
没法提交申请啊。
齐老师见她答应也高兴，大手一挥：“这不是问题，用我的，我帮你把信息录进去，就是你还得拍张照…”
说着她急性子地张罗起来：“就拿着你的录取通知书拍吧！”
说干就干，齐老师简直比范静本人还来劲，得了便宜范静自然乖巧配合。
齐老师显然对这类帮扶事先了解过了，信息录入很快完成，手机页面显示“审核中”。
“等审核过了，我再告诉你。”
“谢谢老师。”
“谢什么，我是你老师啊，”齐老师言语间不无欣慰，“再说了，雪香也考在A市，咱们学校就你俩在A市，我这天高路远的也不方便，有个什么事的，还得你们俩老同学互相照顾。”
齐雪香成绩一直不错，能考上好大学不奇怪，再看齐老师这个反应，估计还不知道两个年轻人之间那点小拉扯。
不对，范静想，主要是齐雪香，她可没那心思。
腹诽归腹诽，对于这种空头支票范静一向乐意允诺：“可不就是，出门靠朋友嘛。”
出了学校，不知该说意外还是什么。
齐雪香抓着冰棒蹲在校门口大青树下看蚂蚁呢，见她出来，笑嘻嘻地举起半截棒棒冰：“吃不？”
“不了，肠胃不好，”范静摇头，“谢了啊。”
“你怎么想到学医了？”齐雪香也不尴尬，自如地收回手，添了口已经开始融化的棒冰，“小心头秃哦。”
范静也玩笑着回应：“秃就秃了吧，早晚的事。”
“你怎么不问我报了什么？”齐雪香低着头，好似专心观察蚂蚁。
范静于是问：“你报了什么学校？”
齐雪香没答话，好一会儿才回：“非要我让你问你才问？”
范静哑口无言。
从前也不是没干过拿捏男人的任务，但娇嗔款男性还是头一遭……
呃呃呃好怪，她好想逃。
“蚂蚁搬家，要下雨了。”她说。
遁走的意味再明显不过。
“又不准，”齐雪香用吃完的半截棒冰的塑料壳戳了戳地上排成一条黑线的蚂蚁，“我看科普杂志说，是可能下雨，未必一定下。”
范静：“……我家晒了干菜。”
这话惹来齐雪香恼火的一瞪，他没好气的“哦”了一声。
“那回见。”范静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她是不愿意将话说得太明白的，太尴尬，彼此都心知肚明不就行了吗？
有些话非得一字一句说清楚不可吗？她不明白齐雪香在坚持什么，或者说…不甘心地挣扎什么。
更不理解对方究竟看上她哪点？
脑袋好？
脾气好？
还是经过属性卡加成达到良好水平的脸？
换了她喜欢某人却被拒只会想：哦好吧其实也没那么喜欢你，呵呵，不行就不行呗多大点事。
范静挠挠脸，忍不住想：
……她果然是个自我认知清醒的渣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