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瀑》幺午

1、泄露 “我只觉得

　　初中毕业之后我的生活算不算大起大落，因为我不愿出门，整日窝在家里打游戏。久而久之，妈妈怕我出问题，劝我出去多走走，多看看……
　　我总有理由推脱她：太热了今天三十多度呢！不行我没洗头不想出去…今天会下雨…外面风这么大！
　　……
　　后来我妈换了个法子:家里醋没有了，你去商业街那买一瓶！家里没盐了，你去早餐店旁的超市买两包回来！
　　“楼下超市就有干嘛去街上买啊？”我恼，干嘛跑这么远买一瓶醋。
　　“那边卖得醋香，做菜放上一点提味好吃啊。”她像是没听出我的恼火翻炒着锅里的菜。“快去吧，还有两个菜就要用醋了，快去快回哈。”摆摆手示意我出去。
　　……
　　“盐不都一样么？干嘛去早餐店那买?”这次我没有恼，我觉得妈妈会说出我的疑惑。
　　“那边的便宜啊！还是从小吃到大的瓶起子呢，去吧我整个饭。”
　　我默默地出了家门……
　　每当我不耐烦是她又会说:宝贝你去超市买袋面粉，要小袋的中筋面粉哈，今晚要做好吃的。
　　我没话反驳，总比被催去兼职要每天跟那么多人说话交流的好。
　　很快开学了……
　　我成绩不算突出，进了一所普通高中，学校位置在一条运河旁，那河不算宽，但也不窄。也因为偏僻报名的人不算多，初中的同学没几个报名。
　　当然这跟我没关系，因为我不喜欢社交。初一的时候我觉得，没头理的玩笑会被挑出来成了对质的证据……谁叫在现实中开玩笑这么尴尬呢？尴尬了还使得旁人记得清楚。
　　每天还是一如既往的上课，写作，吃饭，上课……
　　很快到了休息日，十二点的校门口多了些人。人多也正常，多半人中午不回家吃饭，赶上今天休息难免有家长带自己孩子出去玩放松心情。
　　我没在意，扫了圈人群，没人来接我！（去公园坐会再回家）我内心想着，腿就已经向着公园的方向走去。
　　正当我在等红灯时，一瞬间我听到了一个很清晰的童音:“我想吃糖。”
　　我抬头看了眼周围，没有小孩子，会说话的应当在幼儿园里，现在也不是幼儿园放学的时候。
　　绿灯亮了，我看清了人群，一对夫妻推着辆婴儿车。
　　我想着，兴许幻听了罢，沿着斑马线向马路对面走去。刚刚的幻听促使我想起小学时也曾向妈妈讨要糖果，因为我爱吃糖，导致我不过九岁就蛀牙坏掉了两颗乳牙，妈妈也没办法拒绝，只能说：“宝宝乖，想想昨天医生叮嘱你什么啦？”我紧了紧书包背带，又想到了我换牙的时候，还是掉了颗门牙……
　　“妈妈，我想吃糖！”
　　“宝宝乖，想想昨天医生叮嘱你什么啦？”
　　我抬起头，此时已经到了公园大道，这次的声音在吵嚷的路口格外清醒，盖过了车鸣，盖过了商场里的减价声……
　　我环视周围，没有婴孩，甚至没有几个行人。我走到一处离得近的长椅上坐下，放下了装着题本和教科书的包，长舒了一口气，在心里算起这是第几次了。
　　一次冬天的一次大雪，一次是春天开学时的学校门口，夏天时的水塘旁之后就是今天公园，大道旁的枫树开始掉落枫叶。
　　好像都跟着四季，和四季有关的地方。
　　我心中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或许我能听到很久以前和我重合地方的声音。
　　很快我就推翻了这个想法，太过于不现实了。我回了家，吃过饭早早上了床……打开电脑同意了企鹅标识的社交软件，同意了一个白天有眼缘的同学发来的申请。同意后他立马发来了消息，忘了说了我姓关，名卓飞。那个新朋友姓张，名亿祥。
　　张亿祥的聊天框上陆续发着消息，他问:飞哥你信不信这世界上有人能穿越?别说你不信，我要不是没碰见过我都不敢信。我今天在回家路上碰到怪事了……
　　我问:什么事啊？你怕不是错觉。
　　张亿祥回:不可能，很真实的，周围突然变回了我小时候路上还没改变的样子。我能听见周围人说话，我能感觉到周围清晰的鸣笛声和来往人经过我的声音……
　　你是不是在地上蹲了一会?我问。
　　张亿祥显然我会这么问，发了个问号，有说确实是这样。
　　我回:你这估计是脑子充血出幻觉了，没啥大事。
　　张亿祥听我的回答，觉得应该是，虽然从小到大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也没再问，就回:明白了，飞哥打不打游戏?
　　我当然同意，要不是为游戏我可没理由让他加好友。
　　我俩打玩到了，，十点左右，我伸了伸腰，喝了气泡水问:“该睡觉了，你还不困?”
　　耳麦里传来张亿祥伸腰发出的放松声，“我还不困，飞哥你要是困了先睡吧，我再玩会。”
　　我打了个哈欠:“行，别忘早起考试。”
　　“好好好，飞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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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醒的时候不是天亮，我看了一眼窗外，黑乎乎的，是电话铃声，和来电页面的亮度让我从睡意强制清醒。
　　是张亿祥，他干嘛半夜不睡觉，我接电话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凌晨两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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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咋了？”虽然恼打扰了我睡觉，但没人会半夜打电话，心想着对半遇到什么事了。
　　“飞哥你睡没？”张亿祥问。
　　“……”我心里无语:这小子脑子是个直的……
　　“飞哥你来找我一下，我现在有点懵。”张亿祥边说着，边捣鼓着发共享位置给我，结果共享不了，只能发地址。
　　我拿了件外套悄咪咪的出了家门，半夜出门在我家可是大忌。
　　入秋了夜里也冷了不少，再有风就更冷。我穿好外套出了小区，在附近扫了辆共享单车顺着手机地址找去。
　　张亿祥住的是老小区，历经多年风吹日晒的老房子看着就吓人，再加上他们这边要拆迁，墙上都用红漆喷了字。
　　这个小区应该是南面住宅后面独立公园，因为是独立公园只有小区里有公园入口，我只能穿过这些小区找入口……也辛苦那些小的通道有灯，我一路跑着感觉眼前没了高楼的笼罩才停下喘着气看导航，就在附近了，我直接打电话给张亿祥。他似乎在周围，顺着我声音找到了我。
　　“啊呀！飞哥！你可来了。”张亿祥说着拉着我的手往公园里跑。
　　我被他突然一拽脑袋空了一下，顺着他跑的节奏和他平齐跑:“什么事啊？不先说明白跑什么呀？！”
　　“等会到了你就知道了，待会闭下眼睛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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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上很黑我只能打着手机灯光看见脚下的路很有年代感，伴着耳边的风听见张亿祥说了句闭眼，然后感觉眼前很亮。张亿祥撒开了我，在一旁喘着气，我睁开了眼，这里的时间应当是早上，像我们俩回到了世界另一端。
　　这个地方很多铺子，有早餐店，不过没人，只有冒着热气的蒸笼……
　　“飞哥你觉得现在是什么情况？”气喘匀的张亿祥看我不说话确信了心中的疑问。
　　“我只觉得我来过这。”心里琢磨着:陌生又熟悉，但记忆里确确实实没在这住过，怎么就记得这么清楚这里的铺子。
　　张亿祥懵圈的蹲在旁边抹脸，又突然站起来伸手摸向我的头:“飞哥你看看这个。”
　　“……”
　　“能看见什么不?我刚刚听不见声，现在能了。”张亿祥在旁边困惑的说。
　　“这里好像只是一个小街……怎么看怎么不对劲……”我回答。
　　张亿祥放下了手指着早餐店门口问:“是不是那群人不对劲?”见我没反应又指了指问“是不是那个在吃糖的小孩不对劲？”
　　我看向那些人，一眼看见靠门的桌边那个比其他人显眼的小孩，很清楚。虽然相差五六米，但那个孩子高高扎起的马尾，被光照的格外清晰的发丝，包括侧脸的绒毛，被照的发白。
　　我看了一眼张亿祥，他碰巧看向我。我拉着他向那个小孩走去。
　　“最突出的地方一定有问题。”我心里想着，也是这么做的。我拍了拍那个小孩的头，觉得还是他自己转过头的好。
　　见小孩没反应，我还想再拍拍，显然张亿祥的行动比我快:“小朋友，你爸爸呢？”他摸了摸小孩的头问。
　　只是小孩转过脸的时候惊了我背后一凉，震惊之余又成了疑惑。
　　那个小孩转过的脸上没有五官，像匠人手中捏好轮廓的泥人胚子，眨眼睛就完成了塑型。
　　很真实的脸，让我不禁怀疑。我嘴上关心着小孩，拉着张亿祥的手摸向小臂内侧揪了一下。
　　没反应。我向下看手指确实捏着张亿祥的小臂，再抬头看见张亿祥盯着我，我心惊下意识扭头躲开他的目光，又对上那个小孩的眼睛。
　　那小孩冲我甜甜笑了笑，奶团一般的面庞让我越看越模糊，夹杂着耳鸣。
　　我如临大敌般冲到小孩面前，他稚嫩的面庞笑的更深了些。
　　“你是谁？！这是哪！”我只觉得自己的声音与我隔了堵墙。
　　那个小孩依旧笑着，她嘴巴动了动，对我说了些什么。
　　我试图用疼痛使自己清醒，掐着小臂内侧。
　　周围很吵，像我自己的声音，但又不真切，又像是张亿祥的声音，但是我眼前已经一片空白，后来更是没有了意识。
　　察觉周围很安静时我猛的做起，我在家里，我看了眼时间:23点45分。
　　我还是担心考试成绩再次睡下，只是第二天在食堂碰见张亿祥，接着他模模糊糊说了句意味不明的话，我没在意听，在心中重塑那句话每个读音对应的字。
　　之后想不明白我就问他说了什么？他只摇头说没说什么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