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新来的冰山老师 教师第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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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老师，请问这道题用的哪个语法。”
“言老师，这个时体态这么用对吗。”
正午时分，办公室内，人声络绎不绝，五六个学生把年轻老师的办公桌包得水泄不通，门口也时不时有外班学生组团围观。
人群中心，男人身着纯白衬衫，有条不紊地给学生们解答着，清澈纯净的句调上下起伏，9月的炎夏也能为之稍稍降温。
就这么自然地坐在办公桌前，犹见雪松般挺拔的姿态。
外班的学生们扒着办公室的门板，眼睛都快看直了。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我不是颜狗来着，是我太没眼界了。”最前方的女生不自觉地喃喃。
“这长相，没被星探挖走却来当老师，也是很不容易的事了···”女生身后的男生也情不自禁地感慨。
学生们你一言我一语，室外顿时吵闹不已。
本来办公室设有六科老师的办公位，三门辅科老师前去吃饭，现在仅剩其他两位主科老师“自扫桌前雪”。
“这些小家伙平常不早就跑去吃饭了，今天这么殷勤。”数学组王川有些好笑地扒起便当。
“谁让这回人才引进的新老师，长得那么标致呢。”语文组周琳笑着打趣，“现在这些女生们就吃这长相噢，干净清爽的。”
“数学不重要吗，这些小朋友们。”王川灌了口茶，“以茶代酒何以解忧呀，看样子下次数学卷得出得难点咯。”
答着答着，就当言萧快到达“不耐烦”的临界值时，手机来电音响了。
“就到这吧，你们先去吃饭。”男人展了展肩，面庞透出一丝疲惫。
莫名产生了“继续打扰下去真是犯罪”的违和感，学生们干脆挨个走出了办公室，离开时还能隐约听见“身上有股很独特的香味”“老师很白呢”之类的杂谈。
言萧看了眼来电显示“江琴阿姨”，接通。
“言萧呀！”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热情的声音。
“怎么样，来学校快半个月了，还适应吧，学生应该都挺听话的吧？”
言萧尝试感受了下空着的胃袋，眉头一紧。
“是的，按这个程度大概还能撑几天左右。”
“哈哈哈，言萧呀就喜欢开玩笑，你天生就教师这块料！”江琴隔着电话笑个不停。
“你硕士毕业，目前回国也没啥具体的想法，阿姨我就自作主张把你调过来了，跟年轻人待在一起朝气蓬勃的多好，不像我儿子天天就···算了算了，江肃现在过得怎么样？”
言萧瞳孔一震，回忆了下这段时间和江肃的同居生活，深吸一口气。
“过得十分‘丰富多彩’，您不用担心。”
语言是思维的工具，能做到思维与话语的表里不一，言萧视其为自己的一大优势。
“那就好，这死小子也不给我回个信息，出柜就出柜嘛，他爸不支持跟我有啥关系，真是的。”
“好了，也不打扰你了，之后有什么问题再跟阿姨说，哪天有时间带江肃回家吃饭呀！”
通话结束，男人起身准备去用餐，目光不经意扫到桌上堆积如山的英语作业，以及旁边放着的一叠教案。
坐着时还真是感受不到，原来有这么多。
“麻烦。”言萧面无表情地走出了办公室。
······
辉雅高中是S省数一数二的名校，属于辉江集团在教育项目投资的一支。学生的入学资格以学业、社团、特长、实践等综合成绩为参考，每年的应试成绩在全省也十分亮眼。
除了教学成果丰富外，教师工资待遇也比同类学校高出不少，加上时不时举办的盛大活动，让人感慨“真是披着贵族学校外皮的升学疯子”。
开学前，高二A班的学生们便被通知，班主任英语老师需要休产假，这学期会有一个新的老师前来代班。
尽管有很多家长提出了反对，但当教学组将老师履历说明后，一时也没有了异议。
8月末，开学第一天。
殷铭启正拖着疲惫的身子向上爬楼，一张俊脸黯然无光，眼周带有层显眼的灰黑。
“哥真的是疯了，知道我明天开学还让我去帮活，搞得我三点才能睡觉。”
少年狠狠地咬了口面包。
末夏的清晨也是高温不减，校服被汗水浸湿后贴于体表，勾勒出少年清晰有力的背部肌肉线条。
“把亲弟弟当工具人用，过分啊，过分！”
殷铭启内心郁郁，身体也闷热不已。
突然背脊感受到一丝温凉。
等下，这是掌心的触感。
我被人摸了？！
高大的男生猛地回身，刚准备摆出一副凶狠的样子，看到言萧顿时一愣。
……
现在明明不是四月来着。
殷铭启一番深呼吸后成功回神。
“虽然我被人表白过很多次了，你这样的还是第一次见。”男生一脸正直道，“你就算对我有意思，也不能直接上下其手啊，所以你哪个班的？”
言萧灰黑的瞳孔闪过一丝怪异，就这么无言的看着他。
不久，楼道内飘散出清冷的声音。
“同学，你还年轻，走路不要驼背。”
······
殷铭启直到坐到座位上时，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铭启，我们换英语老师了诶。”前桌女生夏安怡回头道，“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呢。”
“我看到教师名单了，叫‘言萧’，很古板的名字。”韦安凑过来，顺便戳了戳殷铭启，“你黑眼圈咋这么重，昨晚干啥去了？”
“听我妈说似乎还很厉害，不会是那种40多岁的中年大叔吧。”
“可能还会有地中海噢。”
“呜呜呜我的女神怎么可以休产假。”
“铭启，怎么不说话？”
殷铭启没有回话，而是默默地将脸颊贴在桌面。
太、太丢人了···男生趴在桌子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两人的讨论声戛然而止。
咋突然安静了？殷铭启疑惑着，隐隐听到了全班人深深的吸气声，紧接着是一道熟悉的、清澈纯净的声音——这令少年的灵魂猛地一震。
“你们好，我是你们的代班兼英语老师，可以叫我言萧。”
少年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台上的男人，一双眼睛瞪得不能再大。
······
言萧第一次上课的情景是十分话剧性的，那场景，就像是信徒在瞻仰教皇祷告一般。
讲台上，男人黑色短发清爽齐整，穿着洁白的衬衫与平整的裤子，目光平静，遣词冷静而专业。
“在了解了你们过往的教学方式后，我将执行部分改动，以下是我的理由，你们可以提出异议：
其一，由于英语基础整体较高，我不一定遵从大纲教学；
其二，我认为了解必要的语言学知识，可对英语学习起整体把握作用；
其三……”
宛如言灵效应，整个教室内的思绪都随着错综复杂的语言而交织着，
“以上，还有什么困惑的内容吗。”
“……”
课堂内一时有些沉默。
学生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里闪烁着的是“虽然不知道老师在说什么但感觉很正确”的光芒。
毕竟是名校的学生，大家面对新的挑战也算是兴致勃勃。
言萧浅浅的扫了一眼后，打开了电子屏幕，PPT上呈现了“屈折语/Inflectional Language”的内容。
“那么，现在我们来对英语进行再认识。”
······
某种程度上，言萧的第一堂课进行的还算“顺利”，基本只存在三类学生——一类是努力听并尝试提出问题的，一类是听不懂但仍在记笔记的，最后一类是在发呆的。
殷铭启就是唯一的、右手撑着脑袋发呆的那个。
直到下课。
“韦安，人真的能够睁眼睡着呢。”
夏安怡有些好奇的戳了戳殷铭启的左脸。
“他从进门开始就很奇怪了，白瞎了这长相，配了个生锈的脑子。”
韦安戳了戳男生的右脸。
“你们两个烦不烦。”殷铭启皱着眉头摆了摆手。
“说实话，我刚才发现自己有了特别的学习能力！”夏安怡两眼放光，打开自己的书页，密密麻麻的笔记中，留有一页言萧的铅笔速写。
画中，男人五官立体，细碎的刘海之下，眉浅如春山，目湛似明星，高挺的鼻梁与那完美的唇形相得益彰。
“我居然能在学习上一心两用了，而且画技还有了大进步，言老师真是贵人啊···”夏安怡双手合十，一脸诚恳。
韦安凑近看了看，“喔”地惊讶了一下：“不应该是模特太好看，让你这幅画蓬荜生辉了吗。”
“喂，你这哪叫速写啊，画的根本没本人好看。”殷铭启指着画像的眼部，“就像四月桃花那样，言老师明明是桃花眼！”
“你不懂，如果眼睛画的太完美，他会变成真人的。”夏安怡无语地瞥了男生一眼，“画龙点睛，没听说过吗。”
“···”
殷铭启现在知道了，原来不正常的不只他一个。
三人继续打量着画像。
“安怡，你为什么不画个表情呢，比如微笑什么的。”殷铭启疑惑道。
“说了是速写，你懂不懂，速写！”夏安怡白了他一眼。
男生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画中男人的嘴唇。
要是有个弧度就好了，那肯定很好看。
······
言萧这学期负责了高二A班和高一A班，但第一天的课表中只上高二A班，他下课便回到办公室，改暑假作业，以及准备接下来的课程。
看着这一大堆的纸张，男人眼皮微跳，但还是默默地开始批改。
“‘把暑假作业不经意弄丢才是最效率的行为，因为老师也不想看’，是在这么想吗。”数学组王川笑着走过来，手里拿着杯咖啡。
“虽然开学会议上打过照面，但是…给，第一天工作的见面礼！”
“谢谢。”言萧自然地接过，刚好上完课有些口渴，就直接喝了一大口。
瞳孔霎时放大。
“很、很有品味，王老师。”
王川见状，十分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看网上说，正宗咖啡是不加牛奶、不加糖的那种，虽然我喝不惯，但感觉你海归应该是喝这种的类型，所以···”
察觉到言萧隐隐有些绷紧和颤抖的嘴唇，男人愣了一下。
“所以，你、你需要糖吗···”
······
多亏了那杯咖啡，注意力高度集中的状态下，言萧花了4h就把30本暑假作业批改完成了。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殷铭启的学生，因为他——
“什么都没写，真不错。”言萧暗自给这个学生点赞。
匆匆补了个中饭，下午言萧便在办公室备课和写教案，分内之事做完后还看了会电影。
“喔！言老师，你这个电影是《欢声尖叫》吧！”看得入迷之时，身后传来王川的好奇声，“据说几个主演拍完后，一两个月都在接受心理疏导来着？”
“的确是灌注了心血的作品，所以觉得很有感染力。”言萧撑着下巴，默默喝了口苦咖啡。
“我和我老婆之前在家里看的，那晚我俩都没能睡好…”王川后怕般摇了摇头，“快下班了，我先走咯！”
下班吗？言萧看了看时间，17：00下班，的确该回家了。
突然屏幕闪烁，言萧瞅了一眼来电显示。
这个时间打给我干什么。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磁性的男声。
“萧啊，我会很晚回，就做你一个人的饭吧。”
“好的，知道了。”
对方停顿了一会，接着慢悠悠的开口。
“还有哈，今晚上我···”
没等男人说完，言萧猛地挂断，神色闪过一丝不耐。
他猜得出江肃接下来要说什么，这也是让他最近一段时间最为困扰的事。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新来的冰山老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