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桥头乞讨遇女妖2 幻境 ...
-
女妖并没有死亡，一般情况下，这种程度只能让它们受重伤。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闹了这么大动静都没人醒来，就只有一种可能——幻境。
这只女妖早在她从乞丐身体里爬出来的时候就把青湫织和妨吟萧拖进了幻境里，所以无论他们怎么造，都不会有人发现。
二人也早意识到了这一点，所以才大开杀戒。
尽头处的女妖扶着一旁断裂的墙壁站了起来，后面的蛇妖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打得措手不及，现已是鼻青脸肿、犹如肥猪，胳膊处也有许多擦伤。
蛇妖脸愤愤道∶“我靠！两个小毛孩也能把你打成这样！快把他们拖进去，上面的不是都说了吗?拖进幻境里就成，你还贪什么战！”
少女厉声道∶“闭嘴。”
说罢，女妖脖子扭了一圈，蛇妖脸自顾自转过头，面对离自己几十米的人，轻声细语道∶“等会有你们好受的。”
妨吟萧牵着青湫织的手又紧了紧。只见蛇妖脸用长指甲在脸上划了道大口子，绿色粘稠的血液滴在纤长的脖颈上，像是有腐蚀性般，冒出阵阵白烟，并带着“滋滋”油炸的响声。
青湫织猛然惊觉，一回头，果然看见两条硕大的水草在半空中冲他们扑来，他下意识道∶“妨尧，危险！”
青湫织赶忙松开手，与妨吟萧拉开距离。那水草正巧落在了他们二人的中央，若是方才躲闪不及时，便会被缠住，任人宰割。
妨吟萧躲避后回头立马转身用飞燕斩断水草，原本还在地上如鱼一般扭动的水草斩断后便一动不动，仿如死物般。妨吟萧想起什么，顷刻间，蛇妖竟露出得逞的笑容，信子吐的越来越频繁，而后淹没在一片寂静当中。
这是二人最后看到的场景，现在他们走在一条大街上。
现在回头时哪还有什么妖怪?哪还有什么桥头?
二人都听见了女妖的对话，他们这是被再次拖到了幻境！
无奈，青湫织与妨吟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其实刚开始他们是被传送在一座破庙中的，破庙上面供奉的应该是当地的邪神，因为那庙同那女妖一样煞气冲天。
青湫织在那座不过半人高的雕塑上抹了抹，意料之中的抹了一手灰，看来还是座被遗忘的邪神。
雕塑很简陋，表面坑坑洼洼，极其不平整，根本看不清面容，只能依稀看出是个女子。摆放雕塑的供台是一个木桌，桃木做的，也落了层灰，一个小牌子挂在雕塑脖子上——守镇神。
青湫织叹道∶“实在是可悲。”
明明是守护神，却被遗忘在庙宇当中，当成邪神供奉，实在是可悲！
邪神供奉的一般都是动物、内脏、血液等；而象征着正义的神都是拿香火、瓜果供奉；邪神报仇杀人；明神实现愿望。
其实这些不过都是个思想寄托罢了，把内心最想做却又不敢做的事情寄托在一些虚无缥缈上，视作内心发泄，甚至幻想出一位神通广大的“人”来拯救他们于水火，但事实是——没有！
根本就没有什么神！没有什么人能非亲非故的、莫名其妙的来拯救他们，没有人能做到！
包括他们自己，甚至他们自己都拯救不了自己。
妨吟萧见此默不作声，但就在这时房梁忽然断裂，寺庙轰然倒塌，一看便是有人动了手脚。好在二人有惊无险，从寺庙顶部的破洞中越出，寺庙就在一个小巷子后面，背后之人这么做无非就是想要指引他们去往某个地方。
而妨吟萧却是眉头紧皱，神色欲感不对。青湫织担忧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
妨吟萧听到这，面容一下子舒展开来，正色道∶“无碍，一些小事罢了。”
青湫织见他不说，也不勉强，一个健步就冲进了巷子，既然背后之人想引他们去某个地方，那便随了他的愿，到底要看看是谁这么费力的想让他们知晓这背后之事。
妨吟萧紧随其后，但一直心不在焉，还差点撞到了一侧的墙壁，青湫织发现，速度稍微减慢了些。
等出了巷子，就看见一黑影一闪而过，不像是女妖的身影，那身影差不多是个正方形的模样，棱角分明。
二人在周围观察一番，发现这是个人流量较少的街道，应该是在郊外小镇的小街，不过建筑虽与现实中的酒楼瓦房大相径庭，但依稀可以看出这是三百年前的房屋设计，青湫织自是不知晓这几百年发生的变动，于是妨吟萧开先口∶“这是三百年前的青家守香镇。”
青湫织有些差异这是自家的镇子，想想也是，五百年足矣让一个镇子灭亡后再来找镇子取而代之，时代就是这般更迭交换。如果一个事物消失了，便会有新的事物取而代之，甚至替代的会比原本的更胜一筹。
妨吟萧又开口道∶“但有邪物作祟，早在一百年前灭亡了。”
青湫织道∶“一定是有什么原由，若是有人受了冤屈，化为厉鬼，那青家自会处理的，可如今……”
话点到即止，因为那黑影又出现了，但并未攻击他们，而是只露出个影子，像个指示牌一样引诱他们去往右侧岔路口。
青湫织原本想说∶可如今青家又立于何地?是否遭遇变故?要不问问妨尧?
想想终究是不太妥，毕竟他是妨门的人，又怎会特意打听青家的家事呢？
刚想追上去，却被妨吟萧拦下，道∶“他若是真想引我们入局，就走慢些，不急于一时。”
言外之意∶我们走慢点，急死他。
于是滑稽的一幕出现了，一路上妨吟萧带着青湫织东窜窜，西瞅瞅，看看这边的戏曲，望望那边的杂耍，时不时拿一两个青面獠牙的孩童玩具塞到青湫织怀里，所有人都似是看不见般任他们嬉笑玩耍。
从裁缝铺里做了两件白新衣服，穿着粗糙布匹的青湫织终于换回了金丝绸缎，彻底玩脱了，头发也变回了不染尘埃的白色，身后一直跟着个人，这场景不由让人联想到一个大人带着个孩子去集市上玩的模样。
黑影原先在他们玩的时候出现在各种角落里，但都被二人刻意无视，见他们怎样都不理自己，便不会自讨没趣，所幸等玩够了再出现在他们视野中。
到了晚上，他们才走出那条街，咋一看，青湫织怀里抱着好多菌子，妨吟萧则还跟在后头，怀里也抱着菌子，不光是菌子，还有小玩具、红绳……飞燕双舟，甚至还有姑娘家用的胭脂水粉。
一出街道，周围景色瞬息万变，原本还是黑夜的天色一眨眼变成了天明，阳光普照，熠熠生辉。
青湫织看见不远处有个小茅屋，本想牵着妨吟萧的手，可刚一触碰，就有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笑嘻嘻地穿过了妨吟萧、青湫织的身体，小孩子小手腕上各绑着一条红绳，上面的桃木还是小桃花图案的。
青湫织还没牵住身后之人的手，菌子就撒了一地，不过妨尧怀里的东西都牢牢沾在上面。
两个孩子，一男一女，坐在稻田的小路上。
青湫织蹲下身来，想仔细看看这个故事的小主角，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面庞，只得放弃。
于是便也同他们二人那样，坐在小路上，妨吟萧随他一样坐在旁边。
男孩道∶“你是谁啊?”
女孩道∶“我是山神啊！”
男孩道∶“你是神的话，能帮我实现愿望吗？”
女孩道∶“看你诚意。”
男孩道∶“那我想要这天下太平，你也能做到吗?”
女孩道∶“看你诚意嘛！我想要那颗果子，给我摘过来，我就实现你愿望。”
男孩道∶“果子摘过来了，哝，给你。”
女孩道∶“好了，这天下太平了！”
男孩道∶“这样就行了?我可不信。”
女孩道∶“小傻子，你信了我这天下便太平，你不信我这天下自然便战争不断，不太平。”
男孩道∶“可是，这样……你就不是神了啊。”
女孩道∶“我是啊，可你不信啊！”
男孩道∶“那是信还是不信啊……”
女孩嗤笑道∶“当然是信啊！”
二人就在一旁静静听着，妨吟萧忽的开口道∶“此女子，不似孩童。”
青湫织也察觉到了，这男孩虽怀苍生大义，可说的话还是稚嫩了些许，但女孩却不同，女孩能把这男孩绕得口齿不清，晕头转向，明显不是一个小孩子该有的口才。
青湫织却没接他的话题，反而笑道∶“妨尧，你看这里，像不像当初的青家?而且还是你被赶出来时候的青家。”
说完，青湫织不知何时脱了鞋袜，把脚伸进了稻田里，两个小孩子的腿太短了，所以够不到，但青湫织的身高倒正好。
脚插Ⅰ进冰凉的泥巴里，感受蚯蚓来回窜动，双手撑着地面好让自己不摔下去，妨吟萧则把抱着的玩意儿收进袖子里，在旁盘坐，雅致得与这乡间田园完全不符。
阳光照在他扬起享受的脸上，透过面颊，又照射在妨吟萧身上。
妨吟萧看看他，微笑道∶“很像。很美。”
确实很美，矮墙浅屋、茅檐土壁、豆棚菜脯。
吟萧不语好惊蛰，
三千瀑布挂满川。
立春又来水秋色，
故人湖舟燕北星。
未完待续……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桥头乞讨遇女妖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