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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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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之间,玉府成了人人避而不及的地方。
……
白日青天,马车因为路上的小石子也一颠一颠的,马车内,张叔精神紧绷着,嘴里嘀咕着“待会就到了,待会就到了,家主,待会就到了。”
他轻轻晃动着双臂,怀中的玉遂小嘴微张,口水晶莹的在唇周,脖子处传来清脆的铃铛声,那是姜恒给玉遂的长命锁传出的声音,玉遂睁开眼睛,望着四周陌生的环境,她盯着张叔,眼前人雍黑的皮肤,因为一夜未睡,双眸中早已布满了疲累,潦草的胡子,嘴唇干裂,如同沟壑,
也不知玉遂是否知道当下的情景,她伸出双臂环住了张叔的脖子,双腿借着力,站在了张叔的腿上,“张叔~在哪?”玉遂边疑问边环顾马车,虽然以前爹爹常常带她出去坐的便是这个,但她还是觉得不习惯,“小姐,我们来找你揪着不放的哥哥了。”小玉遂坐了下来,心里疑惑道那个揪着不放的哥哥是哪个,毕竟她揪的哥哥还挺不少的,比如国公家的世子,虽然后来听爹爹说,因为他喜欢一个琴女,咋样都要娶她,甚至绝食来威胁国公,最后被他爹爹给打了十杖,咦~仔细一想虽然爹爹让她一个三岁小孩背书,但是这么一比,爹爹还是挺好的,哦!对了,我爹呢!
张叔望着出神的小玉遂,竟觉得有点放松,“小姐想什么呢,如此入神。”玉遂晃了晃脑袋,抬起头,一双狐狸眼盯着张叔,酒窝随着嘴角弧度的上升愈来愈深,“叔,我爹呢,他咋没有和我们一起啊,他去哪了啊。”张叔愣了愣,眼中闪过一瞬的慌张,他自然是不能告诉玉遂家主的状况,“小姐,家主去找夫人了,过些时候自会来找我们,放心吧,还有一会就到那个哥哥那了,小姐要不要再休息一下?到了我再喊小姐。”“叔,不用了,”小女孩从张叔身上爬下,蹦蹦跳跳的在马车上,“那个哥哥是不是那个叫归世玉的那个啊。”她转过身,双眸探究着张叔“难得小姐记住个人啊。”“张叔,地方到了。”帘子被撩开,马夫下了车已将台阶放好,张叔起身顺手将玉遂捞进怀里,突然离开地面,也使玉遂吓了一跳,
“二位,得罪了。”玉遂被松开,摔在地上的疼痛让她感到不快,正要找张叔理论,“张叔!”转身,“你!……”张叔的血落在了玉遂的脸上,“张叔!”他的嘴唇还在动,玉遂看懂了,那是“跑!”但玉遂的双腿也不知为何,如同木头一般,不能动分毫,张叔倒了下来在地上抽搐,马夫揪起了玉遂,还没等玉遂有所反应便已用了迷香,张叔看着玉遂一步一步地远离他被马夫带走他也慢慢地慢慢地离死亡近了。他未曾完成家主拜托的事,也保护不了小姐了。“家…家…主,老…老…奴…对…不………不”张叔的双眼未闭,往日里和蔼的眼睛里充满了愧疚与恨。
落叶因风落,盖在了张叔的眼上。
夜慢慢降临,刀疤纵横在男子脸上,显得有些可怖。榻前,他端详着眼前的女孩,肌肤胜雪,一对浓眉,双眸虽紧闭着,但依旧能看出独属于它的妩媚,唇薄红润,脸颊还有些许的婴儿肥,尽管只有三岁便已能看出是个美人。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玉遂的脸颊,捏了捏,“?别说手感还挺好?”察觉到女孩的眉微微蹙起,刀疤脸收回了手,“醒了?”玉遂睁开眼,张叔的死让她久久不能平复心情,她小心地观察着四周的环境,“介绍一下,我叫钱乾,你的主人,从今往后,你便是我的奴隶。不要说任何话,我知道我很帅,但你也不要这么崇拜的望着我。你也要记住了不要妄想着逃跑,你娘欠我的,你来还,”他看着愣愣的玉遂,心下疑惑,“你为什么这个表情,你莫不是一个傻子。”“张叔死了,张叔死了……”鼻子不由得酸涩起来,泪顺着脸颊,身体微微颤抖,抽泣声在小小的黑暗的屋子里显得格外明显,可钱乾就是一个只会杀人的呆子,哪知道为什么小孩突然哭,他呆在一旁,猛地蹦下床塌,“诶你…你…你干什么!你哭什么啊!我还没欺负你呢!你哭什么啊,你怎么了?”哭声越来越大,“喂!你说啊,你咋了,你…你…是不是饿了,那你是不是渴了,你别光哭啊!你说话啊,我真服了,被你娘给折磨,怎么你也来折磨我啊!你哭什么啊!我错了我不该抓你来行吗,你别哭了,啊!你别哭了。”钱乾在床塌前踱步,焦头烂额的想着对策,“来人!来人!都给老子滚进来!”在外面守候的死士赶忙进来“主人,有何吩咐?”快,快让这个小屁孩别哭,快点!我受不了了!”死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顾无言,“废物!我要你们干嘛的!”寒冰在钱乾脸颊旁划过,伤口处迅速冻结,死士无一存活,“钱乾,你死期到了。”对面的墙被打碎,来人身着白衣,衣上绣着栀子花,红唇皓齿,鼻梁高挺,有棱有角的脸俊美万分,乌发如缎,三白眼中透露着冰冷,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握着佩剑,钱乾看清来人,玩味地看着他,“哟,这不是景森京大弟子归安吗?怎么有空来我这…”话未闭,地板被藤蔓贯穿,缠绕在墙壁中,归安左手捏起剑诀,一道青霜似的剑气直冲着钱乾,藤蔓缚住了他的四肢,剑气化为了寒冰,寒冰透过钱乾的心脏,血腥味充斥的这间小屋子,归安移到床塌前,被归安用法诀挡住视线的玉遂此刻心中升起无尽的恐惧,张叔的死对于她来说已是太过,她也要死了吗?一个温暖的怀抱打断了她的想法,“遂遂,我来了。”心下一颤,玉遂僵硬着身子,“遂遂,没事我们先走,对不起我来晚了。” “归安” ,今年盛夏,是那位哥哥吗。是那次吗?是她心心念念的人吗?“好”玉遂小声地回应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