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限复活后我端了组织》皇家壹号

3、第 三 章

　　“他干过什么事么？欠钱之类的。”
　　“家破人亡。”陆之行简短的说道，语气很平和。像是对这个男人的遭遇没有一点可怜之意。反之，像是在做那种媒体的报道人员那样，没有任何情绪波澜。
　　“那应该有的情绪不应该是悲伤吗？为什么是激动？”周渊说完就立马意识到了另一种可能。
　　他的人都是自己杀的。
　　陆之行显然看到了周渊表情的变化，又补充道，“他的妻子不是自己选的。”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男人被骗了，娶了一个不认识的女的，后因为种种原因，把自己周围的人全杀了。又用巧妙的原因，把自己伪装成了一个精神病，逃过了牢狱之灾。
　　至于杀了病院里的人，显然是觉得自己解脱了。
　　“那他之前是有多变态，才会把那么多的人杀了。”周渊感慨到，脸上却没有一丝惋惜。反之，还觉得有些好笑。
　　“言归正传，首先T3为什么会有这种情绪，且淄桧剂的提炼方式又是什么，这两个问题就是我们最先要研究的。”说着，陆之行把两个问题写在了白板最上方的位置。
　　周渊伸了个懒腰，发出长长的尾音。说道，“累了累了，睡觉去，走走走。”
　　周渊确实是个天才，从他的笔记中就可以看出来。但刚才他们谈论的一大堆关于T3拥有情绪的事，周渊表现出的却是一无所知。明明在他笔记的基础上再加以研究就可以得出，但为什么偏偏要等陆之行来说。明明周渊的智商远在陆之行之上，那为什么又要让陆之行进行最重要的核心推断。
　　如果说是为了给新人机会，陆之行觉得周渊不像是这种人。
　　估计是天才对普通人的游戏。
　　“走吧，带你看看睡觉的地方。”周渊拉住陆之行的手，推开实验室的门向外面走去。
　　看的出来周渊是没有要收拾实验室的心思了。
　　但陆之行没说什么，任由周渊拉着他到处跑。
　　反正他都来了，和他的关系好点总是对的。
　　两人在楼里转来转去，有一瞬间陆之行觉得周渊还想搞些“惊喜”。但陆之行觉得玩就玩，大不了把周渊怼枪口。
　　爬了至少三层楼，陆之行觉得一个休息室怎么会离工作室这么远，最远顶多两层楼，怎么跑这么远。正想着，周渊推开了最后一扇门。
　　不是想象中的杂乱的屋子，迎面而来的是清凉的晚风。周渊松开了陆之行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一下就坐在了围墙上。
　　可能是因为比较高，天台上的灰少了很多。陆之行觉得他很久没看到这么干净的天空了。
　　好像没怎么看过天空。比自己高的人太多了，所以他在意识到自己很矮的时候就开始努力，让自己更上一层楼。好不容易能在人群中享受到一缕阳光，但马上又被堵起来了。
　　看了看别人的脚跟，有的只是他看不懂的经济链。
　　周渊回头看了看陆之行，发现他在发呆，就跳了下来，用手在他面前晃悠。嘴里还说着，“觉得我太浪漫就说，往死里夸。”
　　陆之行被逗笑了，说到，“夸人没什么词，但夸你不需要动脑子。”
　　“挺会说的。”周渊笑着说。和志同道合的人谈话确实很轻松。
　　天空已经完全暗下来了，漆黑一片，只有地面稀稀疏疏的路灯还在尽责，发出微弱的光。
　　没有了碍眼的大楼，看夜景反而更舒适。没有了以往的窒息感。
　　“对了，你讲的东西那个说的是谁？听着有点耳熟。”周渊靠在墙上，忽然道。
　　“想知道？”陆之行转头看了看旁边吊儿郎当的周渊道。
　　“不想说也可以，但我可能会趁你不注意去挖出来。”
　　“那现在说可能好一点。”过了一会，陆之行像是决定好了一样，深吸了一口气，不紧不慢的说道，“那个神经病跟我挺亲的。”
　　“亲戚啊，那你怎么没死？”周渊有些不解的问道，但脸上看不出一点涟漪。
　　“他把我送孤儿院了，大发慈悲。”陆之行说的时候很轻松，好像说的并不是一个饱受欺辱的他，而是一个毁童年的童话。
　　“那你挺幸运，没死。”周渊欠揍一样的说。
　　但陆之行没告诉他，父亲不杀他，不是因为什么伟大的父爱，而他杀人，也不是因为什么压迫。
　　就纯属是神经病。
　　陆之行的母亲接受不了，想和他父亲同归于尽。
　　结果当然是失败了。至于其他人是怎么死的，答案不得而知。
　　幸好陆之行不是疯子，不然死的就不是别人了。
　　但这么舒服的夜晚，陆之行反而没心思去怨恨。人这一生能开心的时候不多，得过且过才是最重要的。毕竟生活是地狱给你最好的礼物。
　　“你恨他吧。”周渊忽然道。
　　陆之行没立刻回答，他直起身，好一会，他才慢慢道，“说不上恨，起码我还活着。”
　　周渊嗤笑，“你真觉得活着很舒服？都被害成这样了。”
　　陆之行往回走去，拉开了楼道的门。
　　“反正他死了，我为什么要陪他一块去死。”说完，他径自走了下去。
　　宿舍确实离实验室不远，他们两个相当于原路返回，只是多转了一个弯。
　　出乎意料的，有些干净。
　　“你实验室都不收拾，还有心思收窝？”陆之行看着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有些怀疑地问道。
　　这确实值得怀疑，因为房间干净的有些过分了。两张床面对面，连个垃圾桶都没有。被子枕头之类的都是淡灰色的，还隐隐约约有股香味。
　　“一般不在这睡，在实验室通宵和液体谈心。”周渊随意的说道，顺便拎着枕头坐在床上。
　　“你原来有搭档的吧？两张床。”陆之行没坐床上，只是把旁边的椅子拉出来坐。
　　“没，只是闻络觉得以后肯定有人要和我一块，顺便放进来。”周渊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这张床纯属是多出来的，没地方放才擦擦干净拿过来的。
　　陆之行没继续接话，两个人就面对面干瞪眼。几分钟之后，似是觉得被人一直盯着有些不舒服，陆之行看了眼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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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觉得该睡觉了。”陆之行深吐一口气说着。
　　“可是我一般这个点还在实验室啊，生物钟不行。”周渊装作无奈的对陆之行说，眼神中还带着一丝笑意。
　　“那总不能现在去实验室吧。”
　　“讲个睡前故事，行么。”周渊说完，陆之行有点噎。
　　“周先生，睡前故事是给学龄前和学龄中儿童的，难道你还需要进校重修吗？”
　　“怎么和陆先生好好相处不就是我正在学的吗。”
　　“那你都学到什么了呢？”
　　“只要死缠烂打就能实现所有愿望。”周渊面不改色的说到。
　　“困了，睡觉。”陆之行简短的结束了话题，上床了。
　　周渊看他没有答应要求的意思，也没再说下去。毕竟他们的感情还没好到可以不让人家睡觉。
　　两个人都没脱衣服。但都只穿了一件，脱了估计很麻烦。
　　明明是夏天，却没有蝉鸣，没有溪水流动，没有以往小孩吵闹的声音。美好的事物被埋葬在了废墟之下，消逝在了时间里。
　　瘟疫爆发的太过突然，连以往的老兵都久久没有在失去国家的痛苦中缓过来。几十年建造起来的一流城市，在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变成了开垦前的样子。
　　几代人的努力顷刻之间化为乌有。连个影子都没有。
　　所以大部分人的感染，基本是失去信念，自投罗网。转而变成毁坏别人家庭的怪物。
　　仅存一丝人性的，是一些之前被嫌弃无数次的老人。
　　他们把最好的一面留给了别人，却每天都处于水深火热里。被新时代利益迷惑的“上等人”总会忘记自己脚下垫着的是什么。总觉得那些蓬头垢面的人低自己一等。
　　但没有老人的牺牲，他们又怎么能站着说话不腰疼。
　　或许怪物的诞生，只是为了让那些肮脏的心被销毁，让他们成为此前唾弃并且厌恶的丑陋玩意。
　　但陆之行这种疯子可没管这么多，人性的讨论无非就是那么两句，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他想的只是怎么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最好让别人无话可说。
　　反正他是被“大道”丢弃的，早就被别人私底下讨论多少次了，少考虑点反而轻松。
　　来路不明的指责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被亲生父亲喜欢不是他的错，但往往是那些夸大其词的媒体把他生生捏造成了一个变态。连他自己看的时候都有些不认识自己。
　　当他们把摄像头带走的时候，“疯子”和“变态”这两个标签就被印在了他的脸上。
　　这种东西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反正对于那些词汇他早就免疫了，死就死了吧。
　　周渊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突然这么早睡肯定不习惯，但是看对面的人已经睡熟了，搞大动静也不礼貌。只能看着天花板发呆。
　　要旁边的人是闻络，他指不定把他摇醒出去看月亮。但是是陆之行，太鲁莽可不行。
　　如果闻络睡不着，那肯定要爬起来处理资金和资源出入的事情，顺带再试试能不能联系其他聚集点。但周渊没那么勤奋，到点了就干别的事了。
　　这次的雏形T3是用的之前解剖过的，用了点方法，看起来和真的一样。但周渊却准备了三星期。
　　本来是做着玩的，但是后来突然看到闻络要去接新人，就趁他出去的时候把“礼物”放过去了。
　　然后他就看着监控，准备欣赏自己的杰作。
　　一开始看到陆之行劈墙的时候觉得挺有意思的，但是看到他和闻络你来我往却有些不爽。
　　之后的介绍就有些私人恩怨了。
　　累不死你研究所。周渊想到这的时候笑了笑。
　　也没那么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