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游记·故事集》归尘无一

59、“死循环”（2） 齐天居。

　　齐天居。
　　“不是说隐秘一点吗，怎么惊动了异事局。”一个坐在复古风装修大堂里主位上的老人喝着茶，不紧不慢的问，虽然满头白发，但是精气神看着很好。
　　“老板，就是普通的车祸，痕迹扫清了。”站着的人卑躬屈膝。
　　“听说蓝雪冰去了万源大桥。”
　　“这……”
　　“她不是和苏家走得近吗？试试苏恒的态度，说不定是个突破口。”老人现在不得不试试。
　　“是。”
　　那人走了之后，老人拄着拐杖起来离开前厅。
　　“老爷，书房有电话。”到了后院就有人迎了上来。
　　“嗯。”
　　老人到书房将电话拨了回去。
　　“齐老板，你们这次做的太明显了，蓝雪冰找到我这边了，让我拿出个结果。”对方的态度很不好。
　　“那你拿呗。”齐连牧，也就是那位老人和苏恒口中的齐老板，很是无所谓。
　　“我觉得她已经发现了我，之前答应好的送我出国，我这两天就要走。”
　　“这两天？稍微等等吧，我至少得确定你没有出卖我。”齐连牧并不是多在乎对方。
　　“最迟后天。”对方压低声音，颇有些威胁的意味。
　　“异事局要插手这件事。”齐连牧暗示。
　　“特调局那边走不通，我试探了一下，我派的人进都进不去。”
　　“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座桥是我出钱建的，现在出事越来越频繁，我打算去会一会蓝雪冰。”齐连牧心里盘算了一下。
　　“你想对付她？”对方并不震惊，齐连牧的底牌有多少自己确实不知道，不过跟自己没关系就行了。
　　“总得试一试，她不死，我们迟早完蛋。”
　　“那就祝齐老板好运了。”
　　这个电话挂了之后，他又打了一个电话。
　　“明天我要去拜访一下蓝局长，大师跟我一起去吧。”
　　对面没有吭声。
　　“万源大桥的阵被发现了，我们不动手，死的只会是我们。大师就不想试一试，弑神的滋味吗？何况她蓝雪冰算不得是神。”
　　“好。”
　　对面说完就挂了电话，齐连牧长舒一口气。
　　医院。
　　“醒了。”蓝雪冰坐在潘涯巍的病房窗户旁边。
　　“我睡了多久？”
　　“今天十七。”
　　“十五演唱会，十六凌晨出的车祸……”潘涯巍算了一下时间才安心，“差不多一天一夜。他们还好吗？”
　　“都还好。”
　　“谢谢蓝局长。”
　　“谢我？”蓝雪冰莫名其妙。
　　“您既然在这里，说明我们的事您愿意帮忙。”
　　“是你们的事，但不仅仅是你们的事，牵涉太多，既然我看见了，自然要干涉一二，与我而言都是有意义的。”
　　潘涯巍笑了笑没再说话。
　　“咚咚咚——”
　　蓝雪冰顺手把削好切成块的苹果放到了潘涯巍头边然后去开门。
　　“你怎么来了？”蓝雪冰惊讶，来的是张景悾。
　　“姜局长让我过来的，他说日后我跟他就好，不用去山海学校了，这次的调查小组是我去，所以过来看一眼。”
　　“这半个多月，你熟悉的不错。”蓝雪冰带她进来坐下，由于现在潘涯巍的重要程度，所以是单人病房，还加了人手盯着。
　　张景悾打量着环境，第一次看到这种场景。
　　“您好，请问您是？”潘涯巍没吃苹果，躺着吃怕噎死自己。
　　蓝雪冰似乎是发现了，给他往起摇了摇，还很贴心的把盘子放在了他怀里。
　　“我是异事局张景悾，将会负责此次案件。”
　　“我……”潘涯巍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情况我大概都知道了，官不想惹权贵，权贵不惧官但也不想沾染，这世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变。”张景悾神色淡漠但又像是带着嘲讽。
　　“就像个死循环一样，一次又一次，掀起再大浪花最后还是会沉到海底。”潘涯巍心里很是庆幸，如果没遇上蓝雪冰，这件事应该会不了了之，即使他们付出了生命，即使有很多人因此而死，甚至他们存在过的痕迹也会消失的一干二净。
　　两人在病房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主要还是想确保他们的人身安全。
　　“多谢那天你让我恢复了理智。”张景悾算是找到了个机会。
　　“你刚醒来的时候也不过是本能攻击，即使没有我你也会渐渐恢复。”
　　“这个案子……”张景悾有些无从下手。
　　“如果真的是那个齐老板在幕后动手，不出意外应该快找上门了。”蓝雪冰带她回了冰雪阁，然后拿出来了一沓资料。
　　“是想趁调查小组还没有组织好，除掉我们吗？”张景悾大概的翻了翻，“那个万源大桥肯定是懂行的人做的手脚，这次来肯定会带对方。”
　　“先把那个桥炸了吧。”
　　“调查小组今天晚上就会敲定，敲定了就能直接去炸桥。”张景悾不熟练的打开手机看了一眼。
　　“他们难免会看你年轻给你个下马威，不用留手，不死就行。”蓝雪冰之所以让张景悾去就是想让对方放松警惕，虽然她沉睡了很久，但千年这个词就已经够恐怖了，特事局在算是人的排行中仅次于姜贺炳。
　　“好。”
　　送走了张景悾，蓝雪冰就站在屋顶发呆，直到夜幕降临。
　　“看什么呢？”
　　“即使她活两千多年，但说到底也只是个十几岁的孩子。”蓝雪冰还是有点不放心。
　　“可没有人能一直是孩子，你之前曾经说过这个世界会有危机，现在我也感觉到了。”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的。”
　　“这世界哪有完全肯定的事。”姜贺炳笑着摇了摇头。
　　“别人做不到不代表我做不到。”蓝雪冰不太理解他要表达什么。
　　“都是迟早的事，现在让她去闯一闯也无所谓。”姜贺炳只好避开这个话题，他从来不是个逃避的人，这方世界怎么说他也待了很久了，天灾人祸，生离死别难免，他相信蓝雪冰，但是更不想让她有太多负担。
　　“你见过活着的她吗？”
　　“见过，如果没有那次意外，她会是下一任国师。”说着姜贺炳便在她身旁的凳子落座。
　　“刘娉婷拿什么东西换的？”蓝雪冰往起坐了一点看向他。
　　“阿正的怨魄。不知道为何会落在他们家的禁地，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快死了，或者是说，她本就是早逝的命格。”姜贺炳似乎在回想。
　　“那个齐老板你查了没？”
　　“查了，天衣无缝，就等他来找你了。”
　　“你倒是聪明。”蓝雪冰嘴角勾起了一丝笑。
　　“像这种麻烦事，若是你没有自己的计划早就扔给我了，怎么可能提议弄什么调查小组，到最后黄花菜都凉了，且不论小组里有没有他们的人。”
　　“先把那个大师的抓住，他肯定有问题。”
　　“搞不好和你一样，是个偷偷跑过来的，否则……”蓝冬突然出来说了句话。
　　“我倒是没有想到这方面的。”蓝雪冰也反应过来了。
　　“如果最后真的只是个人类……”姜贺炳有一些一言难尽。
　　“总要有梦想嘛。”蓝雪冰来到这里难免有些无聊。
　　“这哪是梦想？这是白日做梦。”
　　没过几分钟，姜贺炳的手机响了几声，他就走了，封正快下课了。
　　第二天齐老板就带着人来了落枫晚霞，那天晚上万源大桥被炸了，能帮他维持寿命的东西看似只少了一个，可实际的效果下降的可不是一点点，肯定不敢等。
　　蓝雪冰没在灵山等是怕他死在半路上，而且灵山的灵气会对他身上的气息很排斥。
　　“今天是LS1028年十月十八日，想必大家看到网上的事了，今天呢，大家不要太热闹，静静地看就好，这世间既然有法则存在，那就说明有限制，人法天道，世间万物都逃不开的，今日大家就看看，违背了规则的结果。”蓝雪冰说完就听见门铃了，蓝冬将摄像头隐形，三百六十度无死角。
　　门自动打开，让齐连牧准备再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
　　“久闻蓝局长盛名，今日略备薄礼前来拜访，还望蓝局长笑纳。”齐连牧一身唐装，拄着拐杖，很是有礼，后面跟着一个人提的东西。
　　“潘涯巍没死。”蓝雪冰很直接。
　　“可您也没证据。”
　　“你这不是送上门来了。”
　　齐连牧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身后的人，然后坐在了客厅沙发上。
　　“蓝局长，这浑水你还是别淌了，涉及的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利益，我都一百岁了，活不了多久了……”
　　“那些无辜的人甚至没活到半百，他们又动了谁的利益，贪就是贪，几十年前你就该死了。”
　　齐连牧叹了口气，那个人瞬间就动了。
　　蓝雪冰眼中闪过蓝光，将三人瞬移到了灵山。
　　“你觉得你有胜算吗。”蓝雪冰看到他的那瞬间就知道，不过是个普通人。
　　他没说话，嘴里嘀嘀咕咕的，然后烧了一张符，身后便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
　　“请神？”蓝雪冰抬手陌穹就出现了，请的谁蓝雪冰不认得。
　　那人冲了上来，浑身是血气和邪气。
　　陌穹脱手，直接砍向虚影，穿过虚影后消失回到蓝雪冰身边。
　　齐连牧在被带到这边的时候就赶紧躲了起来，刚想笑就看到那个虚影出现了裂缝，越变越大，最后变成灰尘被风吹散了。
　　而那个人被反噬直接丢了性命。
　　“就这点儿东西。”蓝雪冰感觉好没意思啊。
　　齐连牧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然后鼓捣了一下拐杖，拔出来了一把匕首捅向自己。
　　蓝雪冰自然看到了，直接打掉了他的匕首，然后提着他飞到了山下。
　　“局长。”张景悾和调查小组其他的九个人就在山下等着，随行的还有一些警察。
　　“那个人死了，不过是个普通的人类，学了些邪门歪道，请的神也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不堪一击。这个人直接用药物或是催眠的方法让他说，不出意外他应该是对方的资金链，现在他被抓了，相当于那边的资金链断了一半左右，尽量在短时间内挖出来。”蓝雪冰从齐连牧身上只能看到这么多。
　　“是。那局长你要去哪里？”
　　“去他们家看一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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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天居？”蓝冬看到他们家的名字实在是无语，“是想寿与天齐？”
　　“管他什么呢，现在都是白日做梦。”蓝雪冰直接推开门进去了。
　　“你们是谁！怎么随便进来！”他们家的人看到十分惊慌。
　　“我们来早了。”蓝冬小声嘟囔了一句。
　　“齐连牧已经被逮捕，我希望你们尽快自觉的都站在这里等警察过来做笔录，如果敢耍什么心眼，后半辈子就在里边儿待着吧。”蓝雪冰说完给蓝冬使了个眼色。
　　蓝冬瞬间明白，就在这边的院子等着他们，在他们进来的那一刻，这里已经被结界封锁了，谁也别想出去。
　　蓝雪冰大致转了一圈，然后在后院的主卧那间很大的屋子停了下来。
　　“呃……前方高能，来不及打码，观看直播的未成年以及受不了刺激的朋友先行离开。”蓝雪冰说完就进去了。
　　屋子的装修还是偏古风，这个院子也都是平房，进去之后除了现代化的设备也都是一些复古式的家具。中间是客厅，两边一边是书房一边是卧室，书房里的书也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卧室里也是比较简单的，衣柜和床就没有什么了。
　　蓝雪冰直奔衣柜去，在上面摸了摸突然听到了嘎哒一声，然后将衣柜拖着一边往前拖了半米左右，刚刚好碰到了床。而衣柜后面的墙出现了缝隙。
　　蓝雪冰刚把衣柜推前去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忍不住呕了一下。然后她赶紧把那个衣柜往门口的方向拖了拖，把卧室的所有通风系统都开开，最后再把那个门开开，做完这些蓝雪冰就去了院子里,那个味儿实在是太冲了，散一散再去吧。
　　“里面有一股血腥味。你们刚刚见到的那个老人，是齐连牧，昨天被炸的那个万源大桥就是他修的，大家应该听说过那个齐老板，就是他。大家可能不太清楚这件事和他的联系是什么,那座万源大桥是方便了人们的出行,却是他们拿自己命或者是气运换的。我今天见过他之后才发现,在几十年前他离开这里的时候就应该死了。但是他却多活了几十年。这个东西的话，没办法去找到一个兑换率。也许有的用别人二十年的寿命都换不来自己一天，也许有的能换来10年。但是气运就不一样了，如果吸取了一个人一点气运可以多活一天，那么这几十年他吸取了多少人的，而一个人的气运如果低到一定程度，就会很倒霉，甚至丢掉性命。”
　　蓝雪冰想着也不能白坐着，就和大家讲了讲，说了一会儿嘴有些干，便去他书房的茶室翻了翻，本想给自己泡杯茶，没想到一打开茶叶盒子又是一股血腥味，没忍住又呕了一下。盖住之后便出去坐在外边的石桌石椅上，然后将自己的茶具茶叶等拿出来。喝了几口才说话。
　　“那个茶叶是拿血浸泡过的，其实味道不是很浓，只是刚刚受到了那个冲击之后，我有点太敏感了。接着上面的说，那个齐老板发家致富，其实做的也是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这几天网上的事是他的手笔之一，他相当于是背后的资本，然后找到了一个合作伙伴，他拿钱对方出人。我刚开始其实都怀疑不到他身上，只是觉得桥有些可疑，直到看到了桥之后，我才确定了他。虽然现在只有他落网了，但是借他挖出后边儿的人不是问题。所以这段时间出国等身份会查的很严。大家如果发现可疑的人也可以去举报。好了，我们进去看看吧。”
　　再次回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蓝雪冰直接封闭呼吸，并且用力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的。
　　那个密室里面很黑，蓝雪冰可以夜视但是没有找到灯的开关，随后她抬手，掌心出现了一团光，升到房顶之后，就像是灯。这个密室里边像是屠宰场，很多斑驳的血迹。靠着三面墙的三个长长的桌子上面放着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符纸。
　　看着也不像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反正蓝雪冰是不会相信齐连牧会通过自己的卧室将东西搬进来。蓝雪冰敲了敲其他三面墙，然后又翻了翻那些瓶瓶罐罐。在进入密室的左手边，蓝雪冰已经有些烦躁了，随便拽了个东西，没想到那面墙突然往后移了半米，顺着墙往深处走，那边又是个门。
　　蓝雪冰直接暴力拆卸。打开发现是一个1m宽的向下的楼梯，还转了一个弯儿。到了下面的地下室，里面放了很多刀具，与其说是刀具，倒不如说是刑具。地下室的4面墙各有4个门，其中挨着楼梯的那个是冰库，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太平间。顺时针的下一个里面是一些杂乱的尸骨。在下一个里面是几具尸体，看样子是今天才死的，身上全是伤，像是在放血，不致命，但是耐不住次数太多，都是失血过多而亡。
　　“奇怪，灵魂也没有了。按理来说这种程度的话，应该能成厉鬼，至少有怨气存在。这里干净的样子像是有东西吞了他们的灵魂。”蓝雪冰感觉有些奇怪，即使齐连牧需要一些血，但是如果按这几个人放干血而死，这些血量就算是他当水喝都得喝好几天。
　　最后一个门则是通往外界的。
　　蓝雪冰正准备通过这边出去，看看外面是哪里，但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回过来头。
　　“寒霜。”
　　寒霜破空而出，直接插在了地上，水泥铺的地板瞬间被刺穿震的裂开。然后它像有人控制一样，沿着附近震烈的能撬开的把整个地面的都撬开了。没想到还有一个向下的楼梯。
　　蓝雪冰直接飘着下去。
　　高度是上面那个地下室的三倍，差不多六七米，还有一些铁链子，像是之前在这里拴着什么东西。
　　“看这痕迹像是异化的蛇类，用血肉饲养。”
　　那锁链下面还有用血画的阵，可能是因为画阵的人死了，所以这里对那个异兽的束缚也消失了。但它肯定不是自己跑出去的。像这种一般没有自己的思维，哪怕是出去也是横冲直撞，而这个密室里边并没有横冲直撞的痕迹，而且这四周都是实的，只有那个楼梯可以上去，而那个楼梯包括上面那个密室都是完好无损的。
　　蓝雪冰又检查了一遍，没有什么东西了。
　　离开这边就遇到了调查小组，他们带人将那些尸骨都带走了，。
　　“对方带走了那个邪修用血肉饲养的异蛇，届时你们小心一些。”蓝雪冰叮嘱了一声。
　　“是。”
　　送走所有人，蓝雪冰和网友聊了几句就把直播关了，事情还没有结束，还有那条异蛇和剩下的事，必须连根拔出。张景悾才醒，而且灵力也不熟练，让她去主要是因为她擅长看相和推演，身手虽然不行，灵力碾压就够了，先是靠外表迷惑他们，然后重拳出击，总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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