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墨香潋

24、预定

　　万年在门外徘徊了好久，都没找到入口，打开一个门，就是密密麻麻的数据线，再打开一个门，就是冰冷的管道，如此重复了几次之后，他放弃了。
　　“拉斐尔，你知道入口吗？”
　　——很抱歉，我没有获取地下建筑联网的权限，目的地导航终点，仅限于电梯口处。
　　万年用头抵住墙壁，试图吸收墙上的凉意来冷静自己的大脑。
　　保镖大哥们留在楼外面，两个跟着他的人，也因为没有权限留在电梯口，只剩下他孤身一个人，在地下转来转去。
　　“很好，又要给人看乐子了。”
　　——您可以打电话咨询周部长。
　　万年很怂：“我不敢啊！”
　　——或许原始的办法能帮助您。
　　“什么办法？”
　　——大声喊，把人喊出来。
　　“这也太丢人了吧。”
　　万年扭捏起来。
　　可是他一转头看向复杂的地下走道，只感觉自己好难。
　　一咬牙，万年决定豁出去了。
　　“有、有人吗？”
　　——请您大声一点。
　　“有人吗！！！”
　　终于有了回应的声音。
　　“谁呀，吵吵闹闹的，不知道这里需要安静吗！”
　　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地下的一个盖板猛然掀开。
　　一个带着头灯的人钻了出来，他脸上带着灰痕，身上披披挂挂的，满是工具和各种线。
　　他拍拍身上的灰尘，看了万年一眼。
　　“你们干嘛？怎么进来的？”
　　“我是万年，周部长让我过来的。”
　　“老周又想整什么幺蛾子，派人来帮忙就只来一个？他是想累死我吗！”
　　“我不是来帮忙的。”万年摆手，慌慌张张的解释，“我是来找人帮忙的。”
　　“找人，我们这里都是干活的人，工作清单是一天比一天长，只有干不完的活，没有闲人可以帮忙。”
　　“别啊大哥！”万年可是等着人来帮他呢，“周部长让我来找一个诺拉格斯数据交换中心研究小组。”
　　“这个起名方式根本就不符合我们的审美，我保证没这个部门！”
　　“不可能啊！您帮忙问问看，我来这一会儿了，都没找到入口！”万年念出了那串地址，“这个地方在哪里？”
　　“你要找这个地方？那里是空房间，是我们的库房之一。”
　　“这……是不是周部长给错地址了？”
　　“等会儿，我问问。”
　　这个人脱下来手套，摸出来手机，打开屏幕看起来。
　　万年就看着这个人的表情越来越难看，他忍不住紧张了一下。
　　“你就是万年？”
　　“对对对！是我是我！”
　　“有这个部门了。”他关闭手机屏幕，脸上的灰痕也敢盖不住难看的脸色，“就在五分钟前，刚刚成立。”
　　万年心里没底了：“周部长也太不靠谱了！”
　　“老周把我调走跟你组这个研究小组，他答应了派人来处理我原来的工作。你跟我走吧。”
　　“大哥您贵姓？”
　　“免贵姓尹，尹鸿。平时我负责科研楼的网络维护。”
　　有了尹鸿的帮助，万年终于找到了对应的地址。
　　尹鸿打开门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人在打扫卫生了。
　　看到了开门的人是谁后，门里面拿着拖把的人直接跑过来：“老尹，你也被叫来了？”
　　“停！脏水别滴我身上。”
　　“看你矫情的，你身上不比拖把还脏？我都不嫌弃你脏。你身后这个是新人？干什么方面工作的？”
　　万年举手：“我是万年。”
　　对面的人立即没了热情：“哦，是你啊。我是张振，你可以随便喊我名字。”
　　这样明显的嫌弃，万年想忽视都做不到，他尴尬的奉还一个假笑：“张哥。”
　　“行了，人到齐没有？到齐了就先开会，搞明白这个小组是干什么。”尹鸿说着，“屋里就只有灰尘和老鼠屎，我们去搬点椅子，其他设备以后会有人送来。”
　　“行，你既然想接下来这个活，那我也舍命陪君子。停下来别扫了，我们都去搬东西。”
　　屋子里的人呼啦啦的涌出去，万年不想尴尬的留在这里看着，就跟着一起去干活了。
　　他们一起去了隔壁没多远的房间里，在里面翻找出来一些折叠椅，又找到一套可以拼接的桌子，把东西搬了回来。
　　万年回到房间后，就看到尹鸿在扯线路，张振在摆弄一个体型不小的电子设备。
　　浅浅的收拾完之后，这个库房里人多了起来。
　　人一多起来，说话的时候就听不到房间里的回声了。
　　“周部长临时调了我们组这个小组，说是要配合万年同志研究一件东西。万年，你来讲讲要研究什么吧。”
　　万年被集体注视，心里慌慌的。
　　他站起来，摸了摸脖子处的拉斐尔。
　　“有投影设备吗？”
　　“我去搬一个，先凑合用用。”
　　很快，几个人搞好了投影仪。
　　“谢谢，能先关上灯吗？”
　　靠近开关的人行动起来，房间里亮度一下子暗了。
　　“拉斐尔，将我手机中诺拉格斯数据交换中心的数据找出来，进行投影。”
　　——正在连接设备，权限不通过，请授权！
　　拉斐尔外放声音，又重复了一遍这句话给其他人听。
　　它一出声，所有人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你带着拉斐尔？”尹鸿问出来。
　　“是的。”
　　“当初还是我改造的它。”尹鸿在黑暗里看不清楚，只能询问，“你把它带脖子上了？”
　　万年脸色一红：“是的。”
　　“哈哈哈哈哈……有勇气！”
　　其他人没听明白他们在说什么。
　　尹鸿提醒了一句：“拉斐尔就是那个在科研楼地上建筑畅行无阻的智能生命。”
　　“哦。”
　　“原来是它。”
　　“老龚把它带过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开玩笑呢，这么小的载体里面，竟然存放了一个智能生命。”张振也反应过来了，“刚才就是它索要权限吧？我们能给吗？”
　　“我授权三级权限。”尹鸿直接答应了权限，“这是临时权限，拉斐尔你别乱闯，只能在这间房里使用权限。”
　　他坐到电脑前，不知道做了什么，很快拉斐尔就再次出声。
　　——已获得权限，投影开始。

　　黑暗里，一束光投放到墙壁上，诺拉格斯数据交换中心那庞大的身形，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万年不再是被关注的中心了，他松了口气：“这就是诺拉格斯数据交换中心，来自于某个星际游戏的背景设定中，在游戏里它负责整个机械生命星球的庞大数据处理，拥有仅次于机械生命最高领导者的二级权限。可以做到……”
　　他几乎是对着物品介绍一句句的念。
　　“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万年，我的异能力游戏变现，可以将游戏中物品变到现实中。基于我们的需要，再加上领导安排，我需要把这个数据中心变现到现实中。”
　　满室寂静。
　　没有人附和万年的话。
　　万年尴尬的想要隐身了。
　　终于，张振说话了。
　　“等等，你变现它，为什么还要找我们组个研究小组？”
　　“因为，因为我做不到一次就变现成功。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帮我把它解析，变为许多小部件，一一变现后再组装起来。”
　　“这个想法太天真了。”张振给出了自己的态度，“你就知道你变现出来的东西可以拆解？如果不当的拆解造成了错位，或者影响了某些设备的性能，这个东西就会不再正常运转。”
　　“可是我做不到整体变现。”万年摇头，“正因为我做不到，才来寻求帮助。”
　　张振不再说话，转而继续看投影的数据，那些数据来自于游戏公司的设定。
　　万年站的脚都麻了，频频看向椅子，想要坐下来歇歇。
　　尹鸿走上前。
　　“拉斐尔，你可以做出这个设备的剖视图吗？”
　　拉斐尔给了肯定的答复。
　　——可以。需要存储器权限。
　　“我授权你使用我的备用存储器，设备编号……把所有你认识的解剖后的设备，都标注上设备名称，标出你能给的最全面的解说。如果你愿意，再加上你的拆解建议。”
　　拉斐尔链接上了尹鸿的存储器，很快就生成了体积庞大的文件。
　　尹鸿将文件的查阅权限打开，链接发送出来。
　　房间里的人人手一个电子设备，对着这份数据查看起来。
　　万年看他们认真工作，偷偷摸摸的蹭到座椅那里，轻轻的坐下来。
　　屋子里的人互相交流，说的都是万年听不懂的话。
　　他心安理得的把自己当成背景板，偷起懒来。

　　“万年！”
　　万年惊醒：“怎么了？”
　　尹鸿说：“你刚才睡着了。”
　　万年不好意思了，他揉了把脸，反应过来，自己岂不是被人围观了睡姿？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尹鸿摆摆手表示不在意。
　　“我们可以用别的办法帮助你。”
　　“什么方法？”万年追问。“不需要解析了吗？”
　　“追根究底，你变现东西时，只需要依靠你的个人认知。”尹鸿说着，“为了缩短我们的工作量，减少浪费不必要的时间，我们决定先对你进行培训。”
　　万年呆住了。
　　“从现在起，你先学习基础的解析构造，拿起笔画剖视图。目标就……定为你屁股下面的椅子。”
　　“什么？画椅子？”
　　“要不然从基础的变形立方体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