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恐太受欢迎了怎么办？》墨香潋

20、度过

　　监护病人的医疗人员开口了：“有反应了。”
　　仪器上显示的脑电波数据，此刻已经稳定下来，轮椅上躺着的人慢慢的动了动手指。
　　又过了许久，他睁开了眼睛。
　　他张开嘴，声音干涩：“这一天……终于来了。”
　　按在万年肩上的手收紧了，郑言此刻控制不住力气了。
　　万年刚要回头询问，就听到大领导说话了。
　　大领导起身走过去：“辛苦你了。”
　　“我做的一切，都是在履行自己的职责。”轮椅上的人笑了，“我不辛苦，只是命苦。”
　　等他们寒暄完，轮椅上的人也被推到了会议桌旁边。
　　盛部长冲着轮椅上的人一点头，好像认识他一样。
　　随后，盛部长询问：“还要继续试验吗？”
　　“继续。”
　　之后，又有许多人被逐一带进来，小白鸟在第五次施展治疗异能的时候，身形消散了。
　　万年用来构成小白鸟的异能因子，终于被消耗干净。
　　满室的人安安静静的看着小白鸟消失。
　　有一个人率先开问：“你现在还能在变现一只小白鸟吗？”
　　万年点头：“可以，但是很费劲。”
　　可不是么，加上各种限制条件，特别费力！
　　“小白鸟可以独立带走，远离你存在吗？”
　　万年摇头：“我不是很清楚，龚主任大概可以回答。”
　　被点到名字的龚主任微微一笑：“万年制造的无生命的异能造物可以长期存在，目前没发现有消散的痕迹。有生命的异能造物少见，但是也并非只此一家，我们都知道许多异能者有召唤的战斗宠物，它们会长时间汲取召唤者的异能因子。因此假设，小白鸟脱离了万年身边之后，大概率会消失，但是我们也说不准它什么时候消失，它应该有一个存活时限。具体的情况，还需要继续研究。”
　　“你有什么研究方案？”
　　“万年可以提供他能变现出的所有小白鸟，我们分批带走，各自做研究记录，然后汇集各自的资料。”
　　龚主任这个提议，不仅是为他们提供了研究资料，还做了个人情送给他们。
　　只要拿到小白鸟，用在什么地方，给什么人使用，就是他们自己说了算！
　　在座的所有人都心动了。
　　“可以。”
　　“我没意见。”
　　“行。”
　　这一个建议，获得了全票支持。
　　只剩下万年有点尴尬。
　　按理说游戏里的东西，他都是按照游戏数量来变现，小白鸟也仅此一只啊！
　　给了这家就没有那家的份，这么可能满足他们使用人的期待？
　　盛部长用鼓励的目光看过去：“小万，你试试看能做出来几只。”
　　“我试试看。”
　　万年一咬牙，闭上眼睛就在脑海里勾画起来。
　　一群小白鸟的形象慢慢勾勒出来，再一只只的给他们慢慢输送异能因子，不敢喂饱了，还不敢喂不均匀。
　　最后，他也不管脑海里究竟是几只鸟，一股脑的全部变现。
　　刹那间，会议室里凭空扑棱出一群小白鸟，它们慌乱的挥舞翅膀，却止不住的下坠。
　　万年一愣神，紧接着就发现肩上的手松开了。
　　一阵风拂过，从后方吹动了万年的头发。
　　坠落的小白鸟们被风托起来，缓慢着陆。
　　“言哥，幸好有你！”万年吓出一身冷汗，要是这群鸟因为不会飞给摔死了，他丢脸就丢大发了！
　　郑言一言不发的收回了自己的异能。
　　鸟群落地后，安静的不再动弹，木讷的就像是一个玩具鸟一般。
　　可是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敢嫌弃它们。
　　清点过鸟群数量后，由盛部长安排，分发给了在座的人，限定一人一只。。
　　剩下的无主的鸟，集体被龚主任带走了。
　　关于万年的变现异能，没有人有兴趣深入了解了，他们的关注重点从来不在万年身上，他们只关注这份治疗的能力。
　　这次的会议主题内容，就这样结束了。
　　万年和机动队的人被请出去，他们不用旁听后续的内容。
　　万年回头看了一下，发现从轮椅上苏醒过来的人，依旧留在会议桌前。
　　仿佛那里本就应该有他的位置。
　　远离了会议楼之后，万年身边的保镖也少掉了一半，他感觉自己呼吸都轻松多了，不用再呼吸高个子保镖们们加工后的二手空气了。
　　万年慢慢靠近小南哥。
　　“小南哥，你知道的多，能告诉我轮椅上的人是谁吗？”
　　小南哥摇摇头：“我没见过他。”
　　万年一转头，看着贾楠。
　　贾楠依旧打哈欠：“啊……别看我，我入职的晚，没见过他。”
　　万年不怎么抱希望的看向郑言：“言哥，你好像知道他？”
　　郑言一低头，视线扫过三个等着听八卦的人：“他是初代的异能者，在七年前的异能者战争中受伤，精神力受创，陷入了沉睡。他在我们国家所有异能者中，不是最强的那个，但是他的异能，对国家来说不可或缺。”
　　“所以他变成植物人很多年了？”万年完全无法把自己带入对方的情况，做一个有知觉但不能说也不能动的植物人，太恐怖了。“就没有人想办法把他唤醒吗？”
　　郑言看着万年：“有个预言异能的外国异能者，对他做出过一次预言。据说我们国家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才拿到这个预言。预言中说，会有一对白色羽翼将他唤醒。”
　　听八卦的三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语预言准呀！”贾楠点赞。
　　“可是他也太糊弄了。”万年摇头叹气，“在我觉醒之前，为了让他苏醒，岂不是试过很多和羽翼有关的办法？”
　　“你没说错，听说我们高层领导们联系了所有生长出羽翼的异能者来尝试，其中付出的代价难以想象。”郑言说到这里，慢慢笑了，“现在轮到我们来收取代价了。”
　　小南哥第一个反应过来：“是哈，该他们求着小万治疗了！我就不信国外那么多精神力受创的异能者，在小白鸟横空出世后，还肯等死！”
　　这时候，他们走回了宿舍区。
　　贾楠这个女孩子，也大大方方的跟进去屋子里。
　　保镖们不再贴身保护，而是留在了宿舍楼的各个角落里。
　　一走进去房间里，郑言关上门，对着贾楠使眼色。
　　贾楠立即布置下来安全区。
　　小南哥见状，拉着万年在沙发上坐下来。
　　万年不明所以，但是他懂得学习小南哥，于是他安静乖巧的坐着等安排。
　　“接下来的话，你们必须听进去，却不可以对外说。”郑言开始讲述，“轮椅上的那个人，名字是陆良，他是人为催发异能力试验的第一个成功品，是一个人为制造的异能者。”
　　小南哥紧急提温：“异能力还能人为催发？”
　　“异能力的基础研究报告表明，任何异能的诞生，都离不开强烈的个人愿望。越是强大的意愿，越能造就出独属于个人的异能力。回想你们自己内心最强烈的意愿，是不是和你们的异能力有关？”
　　小南哥结巴了：“可是、可是我只想好好学习专业知识，争取考研成功，没想着玩弄数据啊。”
　　“小南哥，应该是你用力太猛了，正好你的精神力活跃度足够，就这样刺激出来了你的异能。”贾楠羡慕的很，“你的异能多帅啊！哪里像我的，就是一个龟壳！”
　　“要说帅，老大的异能最适合耍帅！”
　　于是，两人羡慕的眼神看向郑言。
　　郑言清清嗓子：“等会儿再聊，我继续讲。陆良完全是凭靠自己的意志力，挺过来异能力催发的过程。当初催发异能力的方式，在我看来都太残忍了，而且都是一些民间研究机构偷偷做试验总结出来的。陆良一开始是普通的警察，在一次解救实验体的过程中，他所在的行动队伍被抓了，他们经历了一次异能力催发的刺激。最后，是激发了异能力的陆良，反控制住了整个实验室的所有人，完成了一次自救。在那之后，他就直接进入了最前期的异能者管理组织，一直活跃于对抗外来异能者的战斗中，直到他受伤，对外失去了踪迹。我国因此失去了一个主力，不得不通过人为激发异能力的方式，制造出后继的异能者。此后，人为激发异能者，才变成了正规研究项目，开始了人为制造异能者的时代。”
　　“我知道，虽然只是几年前的事，但是人为激发异能力的异能者，精神力并不稳定，容易陷入失控状态。”贾楠说着说着，情绪低落下来，“我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的异能失控不明显，因此没有被重点监护，结果在他异能力失控伤害到我们家人的时候，我的异能力安全区，就这样诞生了。我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就和妈妈离婚了，他说害怕对我们造成更严重的伤害。”
　　“楠楠……”小南哥抱抱她，摸头安慰，“咱们可不能哭，阿姨和叔叔虽然分开了，但是你还有爱你的爸爸妈妈，你随时可以去看望他们，比我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强多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