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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   叫鼠目找了一身日常所穿的衣服后,魏书又将他的医生证件揣进口袋,这才大摇大摆的来到精神病院的门禁处。

      “请出示您的通行证。”保安看魏书十分眼生,但又见他气宇轩昂精神抖擞的样子,也并不敢造次,所以便尽职尽责的询问道。

      魏书将鼠目的证件拿出来并使出了一个小小的障眼法,便将证件上的照片换成了自己的样子。

      看过证件后,保安对着面前的人行了一礼,很是恭敬道:“请您慢走!”

      顺利过关,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医院,魏书感受到了来自原主识海深处的解脱,那是一种被枷锁禁锢后的释放。

      凌晨一点,津滨市开发区,华天府二号楼楼下,一辆红色911跑车停在了车位上。

      驾驶席上下来一抹白色的身影,是柳千城。她一身酒气的拎着鸡毛色爱马仕,摇摇晃晃的边走边按锁车键,看样子应该是刚去夜场玩够了回家。

      魏书想起原主记忆中妻子从前总是表现出不谙世事的样子,每当周围有人提及声色场所或是讲些有颜色的话题时,她都会像矫揉造作的白莲花一样羞答答的缩在魏书身边……

      真相不忍直视,魏书真的替原主不值,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不仅搭上了全部身家,还白白葬送了性命。

      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魏书在柳千城用门磁打开入户门的一霎那闪身进入。

      这间公寓整体面积将近两百平米,位于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单价高达七万多,是当年魏书和柳千城结婚半年后买的。

      当时魏书的父亲刚过世不久,母亲守着老伴儿留下来的四合院不肯搬进儿子儿媳的新房。

      还是柳千城整日怀着孕肚往返老宅和新房之间照顾魏母,这让魏书十分感动。

      就在一日晚饭后,柳千城提醒他,不如将老宅卖掉,这样既能够让魏母搬进楼房颐养天年,又省得他们每日挂念来回往返照看。

      魏书当时心疼媳妇操劳,又着实不放心母亲独自守着老院黯然伤神,心想柳千城已经怀孕,等孩子出生一家人在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说来也巧,就在魏书想要去找魏母谈卖房子的时候,政府拆迁条文便下达了,而他们老宅所在的位置,也正好画在拆迁范围之内。

      魏家到了魏书这一代,他是独苗,当年他爷爷有一间化工厂,专门生产塑胶制品,后面这些年虽然生意大不如前,但是占着地皮的一大片厂房还在。

      魏父那一辈是兄弟两个,魏书有个大伯,在四十几岁时就出车祸去世了,大伯母也改嫁他姓,所以爷爷留下来的厂房和产业都归了他们这一户所有。

      魏父临终前,将化工厂房的地契合同还有爷爷祖宅的四合院房本统统给了儿子魏书。

      没想到,好巧不巧的仅仅几个月的时间,魏书先是奉子成婚,紧接着就是政府拆迁,而且拆迁范围包括自家老宅和爷爷的祖宅,就连离家不远处的厂房都画在拆迁范围之内。

      人说大运将至,必有灾祸突变,或将重生或将毁灭。

      而魏书就属于大运来临,无福消受的类型,毁灭的很是彻底,家破人亡,钱财散尽,魂飞魄散。

      叹了口气,世事无常,自己这个苟活偷生的灵魂又何尝不是云云苦批中的佼佼者。

      此时的柳千城已然被酒精麻痹,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尾随到了家中。她将包包摔在门口,又蹬掉了一双恨天高,屁股一歪就倒在了沙发上。

      就在这时,刺耳的手机铃声响起,柳千城迷茫的睁开眼,从沙发上爬起去门口的包里翻找手机。

      踉踉跄跄险些撞到墙角,魏书弹指让地上的一只高跟鞋不偏不倚的挡在了她的脚下。

      嗷……伴随着脚踝处一声闷响传来,柳千城倒了下去。

      幽暗灯光下,那张浓妆艳抹的脸上扭曲如鬼魅。尽管疼痛难忍,但柳千城丝毫没有犹豫的去翻出手机并快速接起电话。

      电话中一声沉闷的男声:“过来一趟!”

      随即电话挂断。

      魏书感应到这通电话应该是那位狐仙院长打来的,而且这二位应该是有着超出金钱之外的更加肮脏龌龊的勾当。

      看着呲牙咧嘴痛到直哆嗦的女人重新走出家门后,魏书冷嗤一声。隐去周身灵气,来到原主原来的房间。

      这间房是主卧,豪华欧式装修,雕花实木大床上散落着女人的内衣裤,无声的散发出令人作呕的骚臭味。

      魏书蹙眉略过,他走到大床对面的衣柜前停顿两秒后打开了其中一扇门。

      正中央夹板处有一个很小不怎么引人注意的小抽屉,没有上锁。

      轻轻打开后,抽屉里安静的躺着一个相框和一部老式手机,而相框里赫然是魏书和父母的全家福。

      不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么不仔细才会漏掉这个细节,而这个细节正好是魏书当年唯一一次听了母亲的话,偷偷藏在相框里的厂房契票。

      这几年市区大改造,魏家厂房的位置已经是市政开发的重点规划项目,而政府部门迟迟联系不上厂房的主人,本想着以无主归公家所有处理,但是却有领导不肯批文,理由是这块地的使用权还有五年期限,属于有主经营范围内。

      拿起抽屉里的老式手机,按了开机键,神奇的居然还是满格电量。

      真可谓是否极泰来,魏书想,也许正是自己衰到了极点后的触底反弹才会造就如今的诸事皆顺。

      在手机通讯录里找到了标注“沈律师”的电话拨了过去,虽然是凌晨,但是对方还是在铃声响了几声后接起。

      “沈叔叔,我是魏书。”

      简短的几个字后,电话那头传来了若有似无的叹气声。

      “小书,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我以为你是真的想放弃你爷爷给你留下的这些家产呢!”

      沈律师名叫沈鸿启,今年53岁,是魏父的好朋友,多年来沈家所有的大小法务事宜都是他一手操办,其中也包括了魏家的继承权问题,还有之前和拆迁部门证明魏家厂房仍然拥有使用权的人也是他……

      这几年魏书在柳千城的撺掇下,先后卖了两处自家老宅,外加父母所遗留的财产共计三千多万,而他们在华天府所置办的这套房产就高达一千多万。

      柳千城母凭子贵,以怀孕为由将房产登录在自己名下,又连哄带骗的说服了魏书和魏母将他们口袋中的存款统统转存到了她的银行账户中。

      原本魏书也不是特别在乎钱的人,他只想着柳千城善良贤惠,对魏母那么好,又怀着自己的骨肉,所以既然是一家人,那么钱在谁名下也都无所谓了。

      这一来二去,魏家财产被洗劫一空后的某一天,柳千城以回老家探亲为由,消失了几天。等再回来就说孩子已经流掉了,她当时声泪俱下,说是自己走着走着不知怎么就突然摔了一跤,而且还频繁做噩梦,总之就是暗示魏书这孩子没了是天注定并非人为。

      魏母毕竟是上了年岁的人,经历的事多,又是老知识分子,根本不信鬼神那一套,私下跟儿子表达了怀疑和不满,又提出让魏书多留意着钱财动向。

      此时的魏书就算是被狐狸精迷惑得神志不清,也该有所醒悟。

      他在当天晚上用手机银行查看存款,哪知不看还好,看了之后险些大脑动脉爆裂。

      按照之前说好的,账户在柳千城名下,但是管理权归魏书所有,手机银行,账户密码也都是由魏书设置的。

      但当他登录到账户信息页面,看到这几天的大额转账记录时,便急匆匆的点开手机短信,却发现里面并没有银行发送的信息。

      恍然大悟,他浑身颤抖,端着手机来到柳千城面前,质问道:“为什么改了银行的预留手机号码?”

      柳千城本来还想继续装些时日,好再探探魏家还有没有什么藏着的后手,可没想到这么快就被发现了,而且看魏书的样子应该是不会再相信她了。

      思及此处,她打算破罐子破摔,反正自己也捞够本了,三千多万,这可是她十几岁从乡下出来做陪酒妹开始到现在骗到的最高战绩。而魏书,无疑也是她坑到的最大的冤大头了。

      “都猜到了?”柳千城那张俗艳的脸,对上魏书时满是讥讽。

      魏书从没见过这般样子的柳千城,在他的印象里,这个女人一直是唯唯诺诺又小心翼翼,甚至善解人意到让人心疼。

      四目相对,恍如隔世,魏书感到一阵眩晕,虽然理智告诉他他被骗了,他们一家都被骗了,但是情感上他仍然希望这一切只是自己的猜测,他瞠目结舌的无法发出声音。

      他多想多希望,自己明媒正娶的妻子能够对自己笑笑,告诉他这都是他想多了,说她没有骗他……

      “魏书,你是个好人!”柳千城说出了渣女的经典台词。

      “只是,你太笨了,太容易相信人了。”

      不想继续听下去,魏书在幡然醒悟后,看着眼前的女人突然很陌生,就好像这一切都并非自己的亲身经历,而是一场梦魇。

      怒气直逼心头,魏书压下翻涌的气血,一把掐住了柳千城的脖颈将她死死按在床头。

      “说,你说你怀的孩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还有我们家的钱你弄去了哪里?”

      看着面前失心疯般的魏书,柳千城有些怕了,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男人居然为了点钱,能够疯狂到想要杀人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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