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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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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里梦到醒不来的梦
红线里被软禁的红
所有刺激剩下疲乏的痛
再无动于衷
从背后抱你的时候
期待的却是他的面容
说来实在嘲讽
我不太懂,偏渴望你懂
是否幸福轻得太沉重
过度使用不痒不痛
烂熟透红,空洞了的瞳孔
终于掏空,终于有始无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
玫瑰的红 ,容易受伤的梦
握在手中却流失于指缝
又落空
红是朱砂痣烙□□口
红是蚊子血般平庸
时间美化那仅有的悸动
也磨平激动
——《红玫瑰》
生活里是没有旁观者的。 ——伏契克
200*年12月•序幕。
天空,又落雪了。
今年的雪依然那么冷冽,莹白的齑粉轻轻地翩翩飞舞。隔着模糊的玻璃,那种冷冽却能无阻碍地直达我的心。
我眯着眼狠狠推开那扇温热的落地窗,漫天的皑白和幻化的絮丝在我的视线里膨胀。我穿着旧旧的睡衣在恣意狂狷的飞雪里瑟瑟颤栗。那一丝又一丝的碎雪犹如锐不可当的刀刃削过我的脸颊,发丝,亟不可待地去啮咬我裸露的肌肤。我觉得快意,伸出苍白的指尖让它们亲吻,让它们和我忘情地缠绵……
当它们在我指尖融化,煞白的血液一般洇入我的皮肤,我奇异地感觉到生命久违的燃烧,空泛却魔魅的激情随它们一起无所顾忌地钻了进来,钻进了我的灵魂,钻进了我寂寞又空气稀薄的胸腔。我大口大口地呼吸,却又将要窒息,不停地急喘,心里在默念着他的名字,无声地笑……
身后响起了焦躁跫然的足音,久轩从背后搂住了我的腰,手指搭上窗棂陡然合起了窗户,将纷纷扬扬的白雪隔绝在外。我转过身去凝视他微愠的神情,眼底是一片柔和。
“是空调太热了么。”他抱着我小心狷介地说。
我笑着摇头,沁凉的手指去摸他的眉睫,抚过眼眸,鼻梁,嘴唇,颈项……他还穿了棉白衬衫。
“小宁,乖乖在这里画画好么。”他轻轻的说。
我乖巧地点点头,走过去拿画笔,手足无措地回头看他,他喟叹着走出门去。
习惯性地在糯白的画纸上涂了一层淡黄得仿佛余晖的底色,然后去画野菊,每一朵都好小,好小,可是它们好细致,好可爱,羸弱地在我的脑海里翩跹……
漂亮得,象他的眼睛。
我取了一支浅蓝水笔在菊海旁际写字:
秋日洒脱,宛如无拘无束的风和澄碧凝撤的水。
初初寒芒,未有肃杀之气,只是深沉如夜。
是落寞和寂寥的气韵,那般低柔而不羁,仿若料峭单薄的空旷萧音,穿过心间炙烈的荒原。
宁谧似菊,此花开尽,苍茫无际,再无其他。
再无其他。我去反复着摩挲这四个字眼,然后餍足的笑。
我最近总是梦见他,苏醒后,唇边总是不知不觉挂着忧伤而戚然的笑意。往昔我是那么现实决绝的人,而今竟然还要相信梦中的从前么?
梦见他穿棉白衬衫英挺干净的模样。
梦见他笑起来弯弯的眼角。
梦见他鼻翼幽蓝的钻石。
梦见他酡红着脸对我说喜欢。
梦见他不卑不亢地告诉别人自己非凡的性向。
梦见他赤`裸着上身抱着我,说,我不要永远,不要承诺,只要你真真切切爱我一遍。
……
梦见他,回来了。
他会回来么?我日日夜夜静默着问自己。
他什么时候会回来呢?我想我愿意等他,十年,二十年……Larry McMurtry说,如果你等待,发生的只是你变老。可我想,即使他第一眼看见的是满面褶皱苍老的我,我也愿意一直虔诚的等候,我让他知道我这般,朝如青丝暮成雪,仅仅只是为了等他。我就是这么任性,他知道的。
我搞不懂为什么沧海会忽然变成桑田。我曾经那么甜蜜幸福,然而失去他也不是多么悲恸不已的事。人生并不贫瘠茕独,失去他,我还有久轩和她。只不过他们无法取代他罢了。这从来不是命运的残酷,是我的错。
是我,那么自我的活,从来不愿意将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