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浮生》玖洲不念宛

2、我愿成为叶栖恶 “

　　“东黎玖姬——”裴恒赶到时，侍卫驾着飞骑到了玉龙山。

　　“你们停下。”小姬看到裴恒后先是一袭后一脸担忧。“哥哥可以御剑了！小心些！”

　　“东黎祸祸你走了，怎么不告诉我”

　　“本是以为要过些日子再告诉你的却不知道如何开口，左右你我都改变不了什么。”

　　“北渊妖怪猛兽众多，外祖父怎么忍心把你送去。小姬你不是胡闹？只要你求求情，外祖定会留下你的。”

　　“哥哥，父亲很爱母亲胜过爱小姬。祖父爱小姬，小姬是知道的，可是我不想要他为难。”小女孩淡淡一笑：“更何况”小姬贴在裴恒耳边说：“我还有鲛人泪呢。你放心。”

　　“王姬，真的要启程了。晚了时辰王子怕是要责怪属下”一侍卫说。

　　“催什么催，这么着急你家王姬走！”裴恒不满。

　　“哥哥，他们是母妃身边的侍卫，母亲没有灵力怕是担心母妃安全。”

　　“小姬，东翎青龙侍卫无数，怎会缺几个守卫……”裴桓苦笑。听闻舅母苛待小姬是因为小姬生时南离有祥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南离诞下王姬。

　　她曾多次引导小姬使用水系法术，小姬却数次手掌燃起小火苗。东翎王姬绝不会使出火系法术。王子也因此怀疑这个女儿的身份。可王子妃本只是个人族，准确说是九尾狐与人族后代，半神族使不出水系灵力也属正常，又何必苦苦相逼。

　　“我知道的。别为难他了，裴恒哥哥，小姬走了。”

　　“东黎祸祸，平安回来，你回来我们去珍宝阁盗宝，我让你几件。我们还去骑居逗兽。”

　　“好。我答应你”

　　四十年后南翎王子妃病故，南翎举国悲歌，王子南黎邬誓不再娶。小姬未归。

　　百年后南离国新王上位，朱雀图腾插满周边小国。北翎如故，小姬未归。一百余年了，你我已过了外祖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盗宝的年纪，骑居神兽也换了半批。小姬，你食言了。

　　北渊桃花坞，一女子身着青衣手拿羽扇悠哉悠哉的喝桃花酒，看着邻人下棋。“好棋！”女子一双狐狸眼微咪，连声成好。右手佩戴金半玉镯，倒也怪哉，这细镯子自从寒澈给自己戴上后，小姬用尽各种方法也摘不下，虽然美丽，却多了几分束缚之感。

　　，“姑娘在这看好几日的棋，与老夫对弈一局？”一布衣老者道。

　　“不了，看着玩。”小姬一笑。

　　“见你一直是自己一个，家里人呢？”

　　家里人？四十年母亲至死不闻不问都忘记了家里人都样子。一百年了，见证了人族从年轻到衰老。一开始是期待回王宫的，期待父亲母亲来看她，可是等了好久好久十年又十年等到已经习惯自己自食其力，除了……他，厌恶与人亲近接触，也没什么人可以让她亲近。

　　后来小姬又想在这里倒也自在，从前的几十年里，爱自己的人以爱之名束缚自己。繁杂褥节她不喜欢。在桃花坞自己也只是自己，不必拘泥于俗礼，不必谦让幼者，没有长幼尊卑，不必苦与他人的想法。虽然只有冷面寒澈会时不时找她说说话。但她可以想她所想，做她所做，快乐无忧。

　　“有的死了，有的走散了。无父无母，只有一个人相熟。”小姬淡然一笑。她很早很早就不视自己为东翎王姬，这里没有东黎玖姬，只有一个灵力尚佳的神族叶栖恶。

　　“真是可怜啊”老者感叹道。

　　“害，有什么好可怜？最起码这里是属于我自己的。”小姬指了指自己的心。“老人家，你看，我一个人不也过得逍遥自在，还有这闲情逸致与您同享这棋局之乐。”小姬笑的灿烂。

　　“小姑娘，你何时与我下棋了？”老者心想不对又一愣。

　　“诶，老人家此话差矣，观棋者同下棋者何不是同想同谋啊？不过是您在棋盘上下，晚辈在心下了罢了。”小姬狡黠一笑。逗的老人和听者众人捧腹大笑，暗道这姑娘风趣。

　　“这小姑娘！”“说话真是有意思。”

　　寒澈在后注视着一切，眼中几分冷冽似乎又点许心疼，堂堂王姬却用无父无母形容自己。

　　“寒澈，叫我叶栖恶吧，这里没有大祭司也没有王姬，只是你和我。”那年雪夜，傲梅妖异。

　　那年小姬对自己吐露心声时。寒澈是神族与妖族的后代，光泽洁白，原身人身蛇尾，生来一对双异瞳。少时生在朱雀图腾南离冷血动物，譬如鲛，龙，蛇类均被视作不详异兽，寒澈受尽南离神族欺侮，折磨。四海八荒传闻他妖异峻美，生性冷血无情青龙角宿噬血如命，亦有言他宛如天神温润如玉者，言他擅占卜，灵力无穷。

　　也是那年起冰冷无情的他感受到了小姬的无助与绝望和那不愿宣之于口的故作坚强。角宿与亢宿的心灵感应缠绵交织。有种难以言说的感觉，仿佛看到曾经的自己无人信赖，无人依靠，心生几分心疼和感伤，已然超出臣子出于对君主的守护。寒澈左眼的蓝色异瞳隐隐闪烁。

　　“寒澈大人！”小姬呼唤，青龙七宿之间感应强烈，寒澈靠近时小姬的心跳的很快。良久，小姬也不见寒澈身影，这只臭蛟蛇一定是故意的。

　　“青龙角宿！”小姬又叫。

　　“鬼叫什么？”

　　“自从我变成叶栖恶，大人您可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小姬撇撇嘴，三分娇憨。

　　“若是东黎玖姬自然礼待，至于叶栖恶……”寒澈冷言冷语道。

　　“你本可以回去，叶栖恶。”寒澈面具褪去右半边脸有块蓝色柳枝般的印记，配上右眼黄金瞳，不仅不丑陋反而更加妖异，魅惑。这是个既有妖族妖美又有神族矜贵傲气的男子。

　　“寒澈，你明明很美，为什么要戴面具？”小姬眨眨眼睛，故意如痴如醉的看着寒澈。他真好看，百余年来，他见过的神族，妖怪属寒澈最俊美，鼻梁高高的，嘴唇薄薄的，眉清目秀，总是冷冷的，可是靠近他时感受到的冷意中蕴藏的温柔，她总是觉得那种温柔对人有着致命的吸引力就像冷厉寒风中的梅花妖异俊朗。

　　“答非所问。狡猾。”寒澈又是冷言冷语，声线低沉，难掩不悦。

　　“大人，我比较喜欢做叶栖恶。”

　　小姬向来识趣，声音温软。做叶栖恶不用礼让兄弟姊妹，不用考虑父母兄长。我喜欢为自己而活，潇洒快活，虽然孤独些却总比把希望寄予在别人身上好上千倍万倍。

　　“今日高兴我便饮酒看棋，明日不高兴，我便睡大觉，混个清闲。”

　　“这个回答，大人可满意？”小姬一脸谄媚，讨好的问。

　　寒澈能听她所言，亦能听她所想，青龙角宿有读心的灵异。潇洒快活。他嘴角微勾，这世间事又如何能事事如愿。

　　“寒澈大人，小的回答您的问题了，现在能回答我的了吗？”

　　寒澈不语。

　　“其实嘛……我也可以和你交换的，我拿秘密和你交换，好不好。”小姬见寒澈不说话更好奇了。

　　“你的事情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寒澈微勾唇角。

　　小姬扯扯寒澈衣袖：“就譬如说，来北渊后，东翎王姬失踪后灵力大增的这六十年里发生了的事。”小姬笑面如花，好似事情从未发生在自己身上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