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樱释

8、宴会

　　跟魏宝儿她们一起吃过饭，也没有让思雨送。就打了车回去，路过“红房子”，想起唐墨最喜欢吃那里的小笼包，便想着去给他带点宵夜回去，这么想着也就去做了。
　　回到公寓，见屋里亮着灯，客厅没人，听见浴室里有水声。换下拖鞋，将宵夜放到桌上，然后转身走进厨房，想热点牛奶。因为不用说，他肯定又喝酒了。像他现在这样，应酬总是少不了的。但心里总是不踏实，想着抽个时间带他去检查一下。
　　听到开门的声音，从厨房出来，一边将买回来的小笼包摆出来，一边说：“过来吃点东西吧。我刚才从‘红房子’那边路过，给你带了点吃的。”
　　“恩。”他一边拿着毛巾擦头，一边应着我，见他坐下，把东西往他面前一推。又顺手将牛奶放到他手边。一抬头，看他正若有所思地盯着我看，突然想起昨天的事，心里又开始紧张了，但表面上还得正经地说：“怎么了？看我干嘛？”
　　他看着我，嘴角一勾，笑了笑，温暖如玉的笑，“发现我的优优长大了，会照顾人了！”
　　“那你还说我孩子气呢！”我冲他撒娇。
　　他还是温柔地笑着，“现在也还是孩子气，一样会跟我撒娇呢！”
　　“是不是发现我现在挺会照顾人的啊？”我冲他眨眨眼。
　　“我想功劳还在于肖笑吧，”他笑着说，“没有他折腾，你会这么照顾人？”明明是疑问句，我却听出了肯定的语气。哼，什么都瞒不住你。
　　“那你当初还说不管我呢，看看，我这三年的事，你不是知道挺清楚的么！挺会装嘛！”我撇撇嘴。我就知道他不会扔下我，还吓唬我。
　　他没有说话，看着我。良久，冲我招招手，“过来！”我听话地站起来，走到他身边。他伸出手，将我揽到怀里。
　　“丫头，乖乖。让我抱会儿。”我没有动，安静地缩在他怀里。
　　“记得，你说的，不会离开了！”他紧了紧胳膊，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那件事，对不起。”
　　怎么会呢。其实，三年来，很大一部分，我不是在痛苦，而是在后悔。当唐墨对我说：“优优，我对你真的失望了！”我才发现，我伤他有多深。我的哥哥，他从来都是最疼我的那个。现在的我知道，什么对我是最重要的。所以，我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而现在，我在自责。当初，什么都不懂，只是一味地任性，伤害了这么多关心我的人。
　　“哥，对不起！”
　　“我不接受道歉。”
　　“恩。”抬起头，催促他把东西吃掉。
　　“对了，哥。我下个月要去香港出差。”突然想起这件事。
　　“怎么，北京这边都这么多事了，怎么香港那边还要你接手啊？”看到他皱着的眉头，知道他又担心了。
　　“没事啦，其实这两天忙也是因为我刚接手的原因。等熟悉了就好了。”我同他解释，省得他一个劲儿地担心。又想起，肖笑要来的事，想着得给他说声：“还有，肖笑给我打电话说要来的。”
　　“什么时候？”
　　“就这几天的吧！”我猜应该是，要是此刻他突然蹦出来，我也不惊讶。
　　“恩，他来了也好。让他给你分担些，省得你这么忙。”他抚了抚我的头发，“今天许承给我打电话，说大伙一起吃个饭。那几个也很久都没见你，说想你了！”
　　“恩，行啊！我也挺想席瑞他们的。”说完，窝进沙发里。“哥，哪天我陪你去医院做个检查吧。老是这么应酬，我怕你身体吃不消！”
　　昨天的事情，现在想想也放下了。感觉是被戏弄了一下。
　　“恩。”
　　“你去香港，让肖笑陪你吧。一个人，我不放心！”他又提起出差的事，就知道他会挂着。

　　第二天下午，苏凡开车过来接我。听到汽车喇叭声，我检查了一下，身着苏凡挑的银白色吊带晚礼服，在大腿两侧微微岔开。脸上了淡妆，戴上生日时黎阳送我的项链，简单的链子，没有坠饰，但是价值却不菲。脚上穿着一双银色两片的高跟鞋。
　　苏凡看到我，吹了一句口哨，“吾家有女初长成！”我白他一眼，上了车。好家伙，这人又换一辆车。
　　“唐墨那家伙呢？”苏凡问。
　　“他说下了班直接过去。”
　　在饭店门口下了车，看苏凡把钥匙交给门童。揽着我走了进去。一走进会场，看着这么多人，我就开始头疼。
　　“还是不习惯这种场合啊？”一道声音传来，抬起头，一看是□□。上去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她一边骂着我一边回应着我。
　　“丹丹，想死你了！”离开她的怀抱，“对不起，当初说好给你作伴娘的，结果现在连孩子都有了！”我低下头，等着她训我。
　　“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她拉着我的手说。
　　“丹丹，你真好！”眼一瞥，看到李齐端着酒杯，走了过来。
　　“齐哥！”我叫他，他笑着，“优优回来了。等我这边忙完了，大伙得坐下来好好陪你吃顿饭。”
　　“恩。”我应着。他瞥了眼我旁边的苏凡：“你回来，这小子就自在了！他可是盼着呢！”
　　“拿我消遣是吧！”苏凡不愿意了，嚷着。
　　李齐斜睨着他，“咱这知根知底的，你就别顾及什么面子了！优优向来是你的挡箭牌，这大伙都知道的事实。”苏凡气儿一下子都没了。
　　“先去跟长辈问声好吧。”我跟他们说。然后就拽着苏凡去长辈那边，知道他现在躲着他妈呢，一个劲儿不情不愿的。
　　爸爸正跟苏伯伯、李齐的父亲、席瑞的父亲、许承的父亲、还有其他一些人，坐在一桌上，聊得开心呢。妈妈她们一些妇女也扎堆坐在一起，说着话。
　　先去了爸爸他们那边，挨个问了声好。
　　“优优，你可得好好替我看着苏凡，省得他老给我惹事！”苏伯伯嘱咐我说。
　　“我看啊，老苏你们两口子也别折腾给小凡找媳妇了，直接把优优要过来就好了！多省心一孩子啊。”那边的赵飞的父亲开口说。
　　我跟苏凡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可得听他们怎么把话圆过去。
　　“这可不是我说了算的，我要真把优优要过来，老唐还不得跟我急眼哪。”说着一桌子的人都笑开了。
　　然后又去跟妈妈她们打招呼，苏阿姨拉着我说，“这次，我就看着那个席丫头好了！优优，这事，你可得帮着我点，不能让他这么折腾下去了。你看那报纸上登的，看得我就头疼！”
　　我一边安抚，一边说：“阿姨，这事我知道。我会帮你看着他的。”

　　这边刚过来，喘了口气。苏凡就跟个孩子似的，抱着我说，“优优，谢你帮我挡住我妈的糖衣炮弹！你最好了！”我一把推开他要凑近的脸，白他一眼说：“小心铅中毒！”成功地看到他发黑的脸。
　　突然，听到后面有人喊我：“优优！”我身子一僵。熟悉又陌生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