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墨者黑》樱释

18、幸福

　　窝在沙发上，顺手接过茗茗递过来的咖啡，捧在手里，便动也懒得动了。
　　“怎么有空跑我这儿来？”她坐在我身边，学着我的样子，懒散地窝进沙发里。
　　“怎么，你也躲过来，不顾店了？”我抬了抬眼皮，好不容易地动了动嘴皮子。顺便把鞋一踢，整个人都窝进去。
　　“反正这会儿也不忙，我也偷会儿懒！”她看着我没出息的样子，狠狠白了我一眼。
　　从香港回来后，就开始跟唐墨冷战。终是受不了家里那诡异的气氛，跑到茗茗的店里顺顺气。“我说，大姐，你都有胆量做了，也该有胆量面对吧。看看你，还不如街边的流浪狗呢，有家都不敢回。”李茗茗没好气地说我。自从这丫头片子跟黎肖笑混一块儿后，越来越不把我这个姐姐放眼里了，脾气也是一天比一天见长。
　　“我说，茗茗，最近你脾气硬了不少啊。”我若有所思地看着她。自打香港回来以后，我就开始发现黎肖笑有些不对劲，往茗茗这边跑得越发频繁。看这丫头表情，想来这俩人已经暗度陈仓了。茗茗被我这样一说，有些不自在了，而后，她调整了一下，说：“现在说你呢，别扯话题到我身上，先把你那些破事儿整完再说。”
　　想起唐墨，我就开始头痛。那家伙生起气来一声不吭，也不发脾气，也不骂人，就是摆着一张扑克脸，任你咋说，就是不搭理你。任谁整天对着这样一张脸也会受不了的。“他是在跟你玩心理战术呢，你看看，跟着唐墨哥这样的人物，连吵架也是高水平的。”茗茗兴致勃勃地在那儿给我一板一眼地分析，越说我越头大。
　　我连忙打住她，“你在这儿幸灾乐祸的吧！”我斜睨她一眼说，“姐姐我已经够烦了，你就别在火上浇油了。”她吐吐舌头，连忙止住。
　　从香港回来后，接到了杜北的电话，说是同意跟我合作。于是，便约好了地点，见面谈。就在两人起身要离开的时候，谁想杜北竟伸手将我拉进他怀里，看着他挺痛苦的样儿，我也没有挣开。好巧不巧的，却被同在一家咖啡厅谈事情的唐墨撞见。一句俗语说得对，人要是倒霉，连喝水都得塞牙缝。就这么着，那人自回了家就再没了好脸色。看着他的态度，我连想解释的欲望都没了，心想：随便吧，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你看，他其实就是吃醋了嘛，你给他道个歉，再说两句好听的就好了嘛！用得着这么痛苦！”
　　“为什么是我？我又没错！”
　　“你们俩还真是一样的倔脾气！”听得她叹了口气说。
　　眼见天要黑了，茗茗说：“得，也别在这儿窝着了，走，吃饭去！”说着她冲我扬扬眉，“最近这边刚开了一家店，很不错的，去尝尝吧！”话听到耳朵里，心想：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好吃好喝，该干嘛干嘛！想着便应了她。
　　俩人正准备出门，就见苏凡冲了进来，那脸色堪比包公。
　　“苏凡哥！”旁边的人可是很会看人脸色，看到来人连忙甜甜地叫了一声。心里暗暗把她鄙视了一顿，顺带着用手狠狠捏了她一把。她凑过脸来，轻声说：“我可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只能在心里为你祈祷了。祝你好运！”
　　这边苏凡板着个脸，拉着我往外走，“跟我走！”力气大得，捏得我生疼。跟在他后面，跌跌撞撞地出了门。然后被他一把塞进车里，“砰”地关上了门。
　　坐在副驾驶坐上，转头看他怒气冲冲的脸，估计他这样也不知道自己开到哪儿了。看着他这样不要命的开法儿，也没空心疼车了，自己的小命都在悬着。好不容易，这家伙把车停在了一块空地上。
　　“我说哥，你是开车呢，还是玩儿命呢，幸好我没有心脏病！”不理会他的包公脸，冲着他抱怨。
　　“为什么这么做？”他转过头来冲我吼，我被他这样一下子给震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儿来，扯了扯嘴角，问：“你说的是哪件事？”
　　这么一问，却是把他也给问住了。他嘲讽地笑了笑，语气略为平静地说：“优优，你不要太过分。”明白了他说的话，我静静地看着他，很是心疼。
　　“哥，”我将手轻轻覆在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上，说：“你只能是哥哥。你是我的亲人，我想你幸福。”我轻轻地说出这些话，仍是担心地看着他，感觉到他的手用力地握着方向盘。
　　“我没想怎么样，我就现在这样就好。看着你跟唐墨，挺好的！”他抬起头来，眼里尽是受伤的表情。我的心轻颤了一下，开始后悔自己这样做到底对不对。
　　“但是你不幸福，我想你给自己一个获取幸福的机会，好吗？”我向前倾了倾身子，搂住他的肩，他将头轻轻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感觉到肩膀上一阵湿热，心里绞痛。
　　就这样，我跟苏凡呆到天完全黑了下来。
　　吃过饭，苏凡驱车将我送回家。到了楼下，他开口说：“优优，不要任性了！”
　　“我没有任性，”我低头摆弄着手里的包，“我有我自己的考量。”
　　“你知道，不管从哪方面考虑，杜氏都应该消失。”他沉着地开口，没有了刚才的气愤，也没有平时的玩世不恭。
　　我抬头看着他，“是，你说的没错。但是，就算它该下台，我也不能让这里面掺杂有我的原因。你说我倔也好，不懂事也好。我已经决定了！”
　　他用复杂的眼神看着我，说：“你要考虑后果才行，这事不是我一人说了算，后面牵扯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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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门，见屋里开着灯，便知道唐墨在家。关上门，换下鞋，刚转身，便看到他一脸寒霜地坐在沙发上，直直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