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慎行》万木生

2、洛珩归京 长大

　　时过境迁，一转眼十几年过去了。

　　“皇上，皇上，洛……洛……洛珩将军回来了。”小德子急急忙忙跑到书房殿内说道。

　　“什么？你说阿珩回来了？太好了，他现在在哪？快……快把他带过来见朕。”龙椅上身着明黄龙袍的少年顿时高兴的来回踱步。

　　过一会他又想起什么对着身旁侍女说道：

　　“快，你快去把这好消息告诉帝师。”

　　“是。”侍女应后便退了下去。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脚步声，只见一位面容白净，寒霜似的剑眉下却带着含着笑的桃花眼与他对视上来。

　　“阿珩。”晁百京赶忙上前。

　　“臣拜见皇上，皇上金安。”正准备行拜礼的洛珩被晁百京一把扶住。

　　“你这是干什么，我两之间怎还行如此大礼，莫不是……莫不是你忘记我们之间曾经如此深厚，不分你我的情份了？”晁百京故作伤心的说道。

　　洛珩看着眼前的打趣皇上微微笑了笑，果然还是没有变。

　　“帝师呢？”洛珩开口问道。

　　“帝师应在荣庭殿，我已经派人知会去了。如今你立了大功，我已经下旨赐了将军府，今后你就在京内指挥军权如何？”晁百京拿起手中的奏折说道。

　　“可是皇上……”

　　还没登洛珩说完晁百京又打断道：

　　“别可是了，当初朕刚上任不久大权还未握稳，匈奴来犯若不是你执意要亲自去守边疆恐怕……所以说如今好不容易回来了就留在京内吧。”

　　“帝师到！”殿门外传来小德子的声音

　　刚落音一名身着白莲裙的女子就走了进来。

　　“帝师。”洛珩与晁百京对着女子行礼
　　道。

　　“路途遥远既然刚回来，就早些回府休息，待明日来趟荣庭殿。”淑慎的声音里还是带着一如既往的冷漠与平静。

　　洛珩掩盖着眼里些许失落应声道：“帝师说的是，那臣就先退下了。”

　　“还是朕考虑不周了，你一路辛苦，快
　　去好好休息休息。”晁百京打着圆场说道。

　　待洛珩退下后，淑慎就走到折子旁说道：

　　“听说昨日不少大臣上书提到皇上纳妃之事？”

　　晁百京走到她身侧，拿起一个折子递给淑慎说道：

　　“可不是，这些老家伙都狡诈的很，如今朕还未及冠就……”

　　“也未尝不可。”淑慎又放回奏折说道。
　　晁百京愣了一下，看着眼前总是感觉忽远忽近的女子，想来也早该明白，这些年她总是这样，像是执行任务。

　　“帝师可是有合适的女子了？”晁百京苦笑了一下问道。

　　淑慎没有感觉到晁百京语气的变化。

　　“姜家三小姐，姜华。”淑慎说完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对着晁百京又说道：

　　“我已经看过了，姜华虽是三小姐却为
　　姜府嫡女，而姜子敬与她乃一母同胞，关系甚好，如今姜子敬年少有为已任户部侍郎一职，若后得已重用……”淑慎停住了后面的话不言而喻。

　　“朕知道了。”晁百京的声音有些沉重。

　　淑慎听出了他的不愿：

　　“户部总要握在皇上自己手里才稳妥些，既如此臣就先退下了。”

　　晁百京点了点头，淑慎便退了下去。

　　到了晚上晁百京为洛珩准备了凯旋宴，
　　大臣们都藏着各自的心思，向主角敬酒恭贺。

　　“洛将军，如今你凯旋归来可是立了大功啊。来这杯酒我敬你。”

　　此时的洛珩已经饮了不少酒，丹凤眼尾微微泛着红，看着走来敬酒的男子挂着一个翠绿色的玉佩心中了然，便也抬起酒杯回道：
　　“多谢孟公子。”

　　那男子听此称呼愣了一下，便微微笑道：
　　“洛将军可真好眼力，想来这是我们第一次见，竟认识我。”

　　“孟公子如今在京城的名头，又怎会不识。”洛珩也微微笑着回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一起。

　　城墙内的烟花在空中绽开，喝了不少酒的洛珩来到后园亭里透气，他看着远处高耸出来的荣庭殿陷入了回忆：

　　“帝师，这就是张丞相独子张洛珩。”一名老臣拉着一名少年来到殿内。

　　“我不要在这里，放我走，我要去找阿父。”小洛珩挣扎着要出去。

　　淑慎走过去蹲下拉着向外跑的少年说道：

　　“你阿父和我说了如果你好好读书，他就会偷偷回来看你。”

　　小洛珩停止了挣扎还含着泪的眼睛看着面前带着纱的少女问道：

　　“真的吗？……可是……可是他们都说阿父走了就会留在哪里，再也回不来了。”

　　淑慎轻轻拍了拍他的头道：

　　“当然是真的了，你阿父是为了晁国，是个非常无私，勇敢的大臣，所以洛珩也要好好的读书努力成为一个有用的人，这样等长大了你阿父来看你的时候一定会为你感到骄傲的。”

　　“好。那我以后一定要好读书要和阿父一样，长大成为一个好的大人。”小洛珩奶声奶气的冲着淑慎坚定的说道。

　　后来，不久他就进到皇宫和许多皇家子弟一起学习。

　　画面转到荣庭殿内。

　　“哎呦喂，洛公子你咋又闯祸了，那太傅大人都报到帝师这来了，快…快…把您这手净干净，帝师在内殿等着你呢！”小德子忙前忙后的为洛珩擦着手。

　　洛珩洗完手低着头走到内殿看着上面坐着的女子不敢说话。

　　“今日听太傅说你课上捣乱了。”女子开口问道。

　　“我……我没有。只是太傅课上说，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可是……可是书里说过，文武不通，中外不明，虽有天才，难以施展；文武兼擅，内外精通，纵有奇谋，也是大勇；文武双全，内外通融，即便是将，亦是帅才。尽管李太傅说文胜于武，可是……可是打仗不还是让那些武官去的。所以，所以”洛珩的声音越说越小。

　　淑慎听了轻声笑了一下说道：

　　“所以你就站起来反驳了他？”

　　“嗯……”洛珩低下了头。

　　“确实你说的是没有错，可是如今那些守国的将士们也不都是光靠武力去打仗的，就像你看到书中所说的那样文武双全，内外通融，即便是将，亦是帅才。武中不仅有蛮力也有兵法，而兵法就是武中的文。你若是对武有兴趣我可以派小德子带你去请教承将军，但同样太傅那里也不可荒废。
　　虽说太傅对于文武看法不同，但他一族乃代代文官。所以对于文武自有见解，而你身为学子就算看法不同，可以等课后前去与太傅谈论，而不应在学堂之上明白了吗？”
　　淑慎悉心教导道。

　　“嗯！我知道了，等明日我就去向太傅道歉。还有帝师，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请教承将士。”洛珩有些期待的问道。

　　“明日吧！明日早些我让小德子带你去。”淑慎笑笑说道。

　　远处吹来了一阵风，今日夜晚有些凉。

　　洛珩从回忆里走了出来。

　　荣庭殿的灯还亮着，洛珩又站了很久望着那里，才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