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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家人们，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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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否认的。”封离闷哼一声。
涂昭明正准备把封离绑到“日月”上，闻言抬头看向了封离，少年比她高了半个头，她撇了撇嘴，“否认什么。”
封离道：“我不是魔尊之子。”
“你要否认？”涂昭明意识到他在说什么后，眯着眼危险地盯着他。
“嗯。”他点头。
涂昭明右手拽紧他的领口，把他拉下来与她视线齐平，“你要不要脸？”
封离在涂昭明满是怒火的清澈双眼里看见了他自己，她眼中的他吃力地在笑，狼狈却又自在，“咳，大小姐，我说了我不想死。”
涂昭明气愤了，“那你怎么敢在我面前承认的？！”
看不起谁呢！
封离想了一下道：“我没有承认。”
涂昭明冷笑，“刚刚那番话语与承认又有何异！”
她打开“日月”，刚刚还是武器的红伞倒了过来，在涂昭明注入灵力后变得十分巨大，如一只圆形小船，乘载两人绰绰有余。
涂昭明把封离捆在日月伞柄上时听他还在那嘴硬，“师傅不会信的。”
“那就看看待会儿我爹是信我还是信你。”涂昭明气定神闲坐在伞中，抱臂迎风操纵着日月前往石听阁，她父亲所在之地。
在前往的途中，封离突然开口又问一次，“大小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涂昭明乜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问他身份是如何暴露的，但涂昭明并没有替人答疑解惑的爱好，反而她就喜欢别人抓心挠肝却想不出答案的样子，“你猜。”
“你来找我，就是因为这件事吗。”封离停顿一下，继续问道。虽说是问句，却语气肯定，其实心中已经有了判断。
“嗯哼！”涂昭明敷衍应道。
封离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们乘伞在石头仙山中穿梭。
柳丝丝拉着她的小姐妹白佳佳指着刚刚从她们面前飞过的那把红伞。
耀眼夺目，敢与日月争辉，是大小姐最为人所知的法宝“日月”。
“你看，那上面的是不是大小姐和封离！”柳丝丝激动地说道。
“你这次说的居然是真的。”白佳佳感慨道。她又说道：“不过大小姐和掌门徒弟走在一块不是很正常吗？”
柳丝丝故作高深地摇了摇头，“这你就不懂了。”
“这封离一年前，不过是个外面弟子。得了彩头雷雨后，才一跃成为掌门亲传弟子。”
“大小姐常年不见人影，按理来说与封离还不熟，可怎么一回来就与封离共乘一伞。”
柳丝丝露出不符合她甜美长相的奸笑，“此中必有奸情！”
“封离实力跟我差不多，去年他被掌门选中我就觉得奇怪，现在想来，说不定他就是靠大小姐走后门才成为掌门亲传弟子的......”
柳丝丝越说越激动，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就是可怜我的谢师兄与江师兄了，他们都没有坐过大小姐的日月吧。”柳丝丝嘴上说着可怜，可那分外激动的模样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怕是巴心不得这几个人打起来。
白佳佳看着好友越说越离谱，红光满面的模样，扶着额头无语道：“你这话别让别人知道去了，小心被人记恨。”
柳丝丝挽着白佳佳，捂嘴偷笑道：“知道知道。”
白佳佳回想刚刚大小姐从她们面前经过的画面，封离分明是被绑在伞柱上的，她踌躇二三后说道：“不过我倒觉得大小姐跟封师弟不是那种关系，感觉她们之间并不融洽......我应该没看错，封师弟是被绑着的。”
柳丝丝不甚在意，挥了挥手，“姐妹，这你就不懂了。”她挤眉弄眼，“有些人就喜欢这样玩。”
白佳佳摇头失笑，决定不再说话。
算了，她这姐妹的恋爱脑已病入膏肓，没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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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听阁。
涂昭明父亲，也就是千野剑宗掌门涂泾，身为掌门的他，居住之处却十分清廉，一个跟普通村舍差不多大的石头屋，除此之外就只有三两张石桌摆在院子里。
这其实是剑修们平均住宿水平。
每次涂昭明回到千野剑宗，看到这里的衣食住行，都会庆幸自己还好没当剑修。
“爹，我回来了！”
门派里没事时，她爹一般都呆在他这小院子里，所以想找她爹直接来石听阁准没错。
巧的是，她姑姑也在。
她爹和她姑姑一同从屋里走出来，均带着宠溺的笑容看向她。
千野剑宗贫瘠的风水里破天荒养出了一个响当当水灵灵的人物，修仙界第一美人，涂青姝。
她就静静站在那，都会有数不清的飞蛾如见火焰一般，为她燃尽生命只为博她一笑。更别说当她笑意盈盈地看向你时，你会觉得天地都为之倾倒。
涂昭明见此回头暼了眼身后的封离，第一封信里可说了，她姑姑是封离的白月光，封离在未来还会因爱生恨杀害了她姑姑。
见他也看向了姑姑，涂昭明暗自施法，让捆仙绳紧上加紧。
便宜这小子了，死前还能窥见姑姑笑靥。
封离低头，莫明地看向涂昭明。
他又怎么了？
涂昭明见他看了过来，哼了一声，转过头没有理他。
涂昭明上前抱住姑姑撒娇，“姑姑，你怎么在这？”
姑姑身上有种好闻的冷香，以往她最喜欢了，恨不得一直沉溺其中。但此刻她在姑姑怀里，却关注着封离的神情，她眉目一挑，对他露出个挑衅的眼神。
封离：……？
涂青姝看着与自己有三分像的涂昭明微微一笑，当初的小不点已出落得亭亭玉立，她轻柔地替她理着微乱的发丝，“我来找你父亲探讨南陲边境的烟雨秘境。”
“得到消息，两周后该上古秘境将现世，修为在金丹以及金丹以下者皆可进入。”涂青姝轻轻一笑，“你不是一直念着上古炼器大师龙息神女的传承吗，这机会突然来了。”
涂青姝继续说道：“你回来的正好，秘境危险，我们准备让畅儿跟你一起前往，互相有个照应。”
姑姑声音如天上月，清冷却又温柔，让人如沐早春的晨风。
涂昭明心底却咯噔一下。
传承，她势在必得。
但信上提到过烟雨秘境。
第一封信里说她正是在该秘境中察觉到自己对任江畅生了爱慕，纠葛进了姑姑的师徒恋中。
涂昭明想到任江畅那小子略感反胃，没应声。
“我的大小姐，倒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一旁的涂泾笑着，摇着扇温言慢语道。
涂泾一身青衣，笑起来如人间书生，温润如玉半点没有剑修该有的锋利。
“还把我的乖徒弟捆了起来。”涂泾点了点涂昭明的额头，“我给你的捆仙绳是叫你这样用的吗，还不快解开。”
涂昭明把心底嫌恶的负面心情向她爹发泄，不客气地打掉他的手，语气厌厌，“爹，你收徒弟的眼光越来越不行了。”
涂泾感觉自己眉头一跳，“你居然质疑你爹。”
涂昭明冷哼两声，把封离推到两人跟前，大声指控道：“我要告发他，封离，真名楼长岁，是大魔头楼不绝之子！”
“还不跪下！”涂昭明大喝一声。
涂泾拿着那把绿色折扇指了指自己，无声地问道：要我跪下？
涂昭明就如同一个气鼓鼓的气球瞬间被戳破，刚架起的气势瞬间消弥，她跺了跺脚咬着牙一字一顿，“我、是、说、封、离。”
她爹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什么时候能改！
封离在众人面前又回到那副乖巧小徒弟的脆弱模样。
他对着他师傅笔直的跪了下来，身形削弱气势却不输，“我在尘世间的名字确实是楼长岁，但修仙者尘缘应断，且我不喜旧名，故取新名迎新生。”
“楼姓虽稀少，却并非独一无二，不知大小姐是如何得知我旧名，但我敢对天发誓，我与魔尊并无一点关系，更何况是父子亲缘。”
“如有半点谎话，全家不得好死，望师傅明鉴。”
少年眼里有被污蔑的不解与委屈，单薄的身形不可遏地微微颤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
封离每说一句，涂昭明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心里更是白眼翻不停。
涂泾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摇了摇折扇，对涂昭明说道：“我的乖女，你从哪听到的假消息？不可能就凭一个姓氏随意污人清白吧。”
封离也抬眼看向她，他跪在地上碎发垂下，眼中明暗交错，平添几分破碎美感。
涂昭明只恨捆仙绳没有说谎话就大卸八块的功能，这封离真会睁眼说瞎话！
这人真狠啊！毒咒信手拈来！
“爹，你不信我！”涂昭明只好控诉道。
“我怎么教你的，谁指控谁举证。”涂泾手中折扇在金色的绳索上轻点一下，捆仙绳重新化为涂昭明发丝中不起眼的发绳。“有了证据后再押人。”
涂泾虚扶封离道：“孩子，委屈你了，起来吧。”
涂昭明犹豫了下，面色忿忿不平，咬牙说道：“......我当然有证据！”
“我一周前收到两封密信。”
涂昭明先瞪了一眼被解绑的封离，再从怀中掏出那两封信，她不太确定地看向她爹，问道：“爹，你能看见吗？”
“……”
涂泾用眼神询问涂青姝，涂青姝摇了摇头。涂泾再回头看向涂昭明空无一物的掌心，沉默良久。
他拿着折扇轻敲涂昭明的手心，“你这孩子，怎么睁眼说瞎话。”
“哪里有信？皇帝的信封？”
涂昭明小脸顿时满脸嫌弃，瘪了瘪嘴，“爹，你不如我师傅。”
她师傅好歹能察觉到异样。
这次涂泾不客气地敲了下涂昭明圆圆的脑袋，他看向他姐姐，涂青姝又轻轻地摇了摇头。涂泾放下心来，高深莫测道：“楼不绝不可能有子嗣。”
“可信上明明说了......”涂昭明挣扎道。
涂泾打断她，“先不说你说的信是否存在，就算存在你也不能判断上面所写的真伪。”
道理她都懂。
可，明明封离刚刚都承认了！
她爹哪来的自信如此笃定？！
涂昭明不服气还想再辩驳时，一旁的姑姑开口重复道：“楼不绝不可能有子嗣。”
一锤定音。
姑姑说的话向来不容反驳。
涂昭明望着她爹和她姑姑的独断神情，也恍惚地开始怀疑自己。
“为什么？”她问。
难道是魔尊他不行……？！
涂泾道：“楼不觉身负诅咒，子嗣活不过十月怀胎。”
“什么诅咒，断子绝孙咒？”涂昭明嗤笑道。
这个问题没换来她爹的解释，倒是脑袋又轻轻挨了一扇子，“乖女，不要随意信谣传瑶，谣言止于智者，这个话题止步于此。”
涂昭明捂着头，不服地瞪了她爹一眼。
涂昭明只觉得脑子里一团糟，她皱着眉看向封离，“那真是奇了怪了。”
眼前这人难道是鬼吗？
封离背对着她爹和她姑姑，站在她面前回以她一笑。
他的膝盖上还沾着新鲜的尘土，白净面容上的笑容却是糜烂的、绚丽的。
是亡命之徒无罪释放时的挑衅。
涂昭明从小到大最讨厌比她还嚣张的。她只觉心里烧起了熊熊烈火，直冲天灵盖，她怒极生笑，指着封离说道：“烟雨秘境，我要他跟我去！”
她定要让他知道什么叫有去无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