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7年开始的故事》爱弹钢琴的猿猴

3、青丘之狐

　　陆醪最终没有看到凶手。
　　因为特么的灵力又滞留了！
　　念娘这具身体本就瘦骨嶙峋，哪怕只有两成灵力也承受不住太久。
　　程序辞就这么看着面前的女孩猛得睁开眼睛，“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
　　他僵硬地低头，看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衬衫袖口。
　　完了。他想，他果然不适合当探长。
　　*
　　“咳咳……”
　　陆醪随意地抹掉嘴边的血迹，“抱歉，我道行太浅，只能算到死者也是入室偷窃的。”
　　程序辞不信算命一说，但是陆醪确实没有什么目的要骗他。
　　而且这血真是不要命的吐……
　　“算了。”程序辞沉声道，“念在你年龄小，也并没有得手，而且还算是目击证人，出去做个笔录就走吧。”
　　“还有你那乱七八糟的什么遁甲，笔录上别胡说。”
　　陆醪扣了扣手指，在心里冷笑一下。
　　审问嫌疑人时没有让记录员跟随，不怕手下人和上头怀疑吗？
　　看来程二少确实不懂巡捕房的规矩。
　　罢了，他新官上任还敢带这么名贵的手表，也不过是来玩弄权利的人。
　　陆醪已经许多年没有用过【观复】了，这只不过是她师父年少时闲的没事琢磨出来寻乐的术，没啥用处，对现在的她来说还很耗费灵力。
　　仓促之下想出来的借口很拙劣，而陆醪这么做的原因嘛……
　　念娘的眼睛是天生的阴阳眼，所以能看到世间的灵力，怨力，以及妖魔魂魄。
　　陆醪用阴阳眼可以看出程序辞是个没有丝毫灵力的凡人，但很显然陆醪的灵魂可以感知到更多东西。
　　比如说，灵魂的因果。
　　世间凡人的因果线分为白线与黑线，代表着与之相连的人之前的善意与恶意，当然也有黑白相间的丝线。
　　而陆醪透过肉身，看到了程序辞的脖颈处系着一条血红色的线。
　　陆醪活两千年还是第一次见。
　　于是她用稀烂的演技展示了一下【观复】，不管怎样，陆醪对这个程二少很感兴趣。
　　程序辞，字封离，陆醪记得这人全靠她的好徒弟秦致当年把外滩的名人轶事复盘一通时，对程家一顿好骂。
　　据秦致所说这人禽兽不如徇私枉法逼良为娼杀父弑兄总之就是罪贯满盈，罄竹难书。
　　但陆醪当时只记住了这人姓程，之后一直叫他凤梨。
　　但是她真正见到程序辞的时候，陆醪终于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