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神 Z》南淮凛

3、怨嫁髑髅冠

　　　　那些感染者在一瞬间突然平静下来，全体站立几秒后僵住齐刷刷坐下，一时间展馆内静的瘆人。

　　应尤咎本意看向大门，却发现他们正后方有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里面转过头来看向渊玄牝指向后面：“有…有人。”他语气有些颤抖，渊玄牝顺着应尤咎的手看去，在但雾里看不真切，渊玄牝试着叫了一声：“老人家？”

　　没有人回答。

　　渊玄牝皱着眉把应尤咎的手扒拉下，来径直走向那老人，走进了才看清——那老人也是僵着的。

　　渊玄牝仔细观察他，卡其色多口袋马甲，胸前与腰部布满大小不一的工具口袋里刷子，卷尺，指南针等，衣服的边角已经磨损了，这应该就是是挖出青铜爵的那位考古学家。

　　应尤咎开口询问，：“活…活的死的？”

　　：“死的。”

　　就在渊玄牝说“死”的时候，老人突然睁开眼睛死死盯着前方，渊玄牝握着铜钱镖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老人。

　　雾散了。

　　老人的脖子上有鲜红色的血珠冒出，好像是什么文字，渊玄牝上手就要脱老人的衣服，应尤咎看到立马跑过来拉住渊玄牝的手：“你…你非礼老人啊。”

　　渊玄牝有些无语，但还得耐性子和他解释：“他身上有字。”

　　应尤咎僵了一下，尴尬赔笑：“我的意思是…怎么能脏你的手呢，哈哈，我来，我来。”

　　应尤咎有些不情不愿的脱下老人的马甲

　　渊玄牝就看着他：“你在不快点等会血溢出来的多就看不清了，你就白脱了。”

　　应尤咎心一横眼一闭脱到最后：“…陆教授，给人留个裤衩子吧要不。”

　　渊玄牝一挑眉，点了点头视线移到应尤咎脸上：“看你，这些我已经看完了。”

　　这么快？？？

　　应尤咎左看右看，没看出什么门道，疑惑的看向渊玄牝。

　　“是婚书。”

　　？

　　应尤咎“婚书？谁的婚书？周天子？？？”

　　渊玄牝不耐：“你喝水用耳朵？”

　　“？”

　　“周天子的青铜爵不一定是周天子的情缘，这婚书内容，周天子脑子多大泡？”

　　“再说了，周天子是天子，要什么婚书？”

　　一纸婚书，上表天庭，下鸣地府，当上奏九霄，诸天祖师见证。若负佳人，便是欺。

　　天，欺天之罪，身死道消。佳人负卿，那便是有违天意，三界除名，永无轮回。

　　应尤咎：“也是，代价也太大了，我记得不是奉日月为盟，昭天地为鉴什么什么的吗。”

　　皦月的人都不培训的吗？？！

　　“是道家的婚书。”

　　“周天子还信道教啊。”

　　“说了不是周天子的婚书了，你很希望嫁给周天子吗？”

　　应尤咎立马摇头。

　　“那就闭嘴。”

　　应尤咎立马点头。

　　“青铜爵不是一时半会可以被销毁的，看这样子，来硬的肯定是不行，来软的吧。”渊玄牝坐在青铜爵展台前面的台阶上

　　“过来，进镜面幻象。”

　　应尤咎连走带跑的坐到渊玄牝旁边

　　“进谁的？”渊玄牝问

　　“还能一起进？”

　　渊玄牝胳膊上的血已经滴滴答答的留下来了，一时不知道是失血晕还是这些皦月笨蛋被气的晕。

　　应尤咎看渊玄牝有些无语，拉着渊玄牝的手十指相扣，后知后觉自己没有所以一只手来转动量子表：“可以…帮我转一下吗。”

　　渊玄牝刚想伸手应尤咎就把表收了回去，用鼻子转表，然后立马死死抱住渊玄牝。

　　镜面幻象——

　　鬼市——五更天

　　青磷照夜千摊设，朽骨持灯作市音。

　　断舌商贩吆喝起，无睛老妪数铜轻。

　　左摊卖：前朝谗臣喉间枣。

　　右铺陈：溺死诗仙酒中魄。

　　忽见故人颅笑，问我阳寿可折价。

　　鬼币原是未烧纸，讨价还价，用魂押。

　　鸡鸣时分墟市散，留我掌中半握沙。

　　四周石壁上血淋淋的诗，油灯中青火摇曳，照在每个幽魂脸上。

　　他们过来的时候坐在人群涌动的三角路口之间，还没缓过来神来。

　　“新人？”

　　一只缢鬼猝不及防的贴脸，他们眼神刚刚聚焦就看到这一幕，瞳孔剧缩。

　　缢鬼脸贴的很近，一时间只能看见她的眼珠。

　　“怕我？？！”缢鬼看到她们的反应瞬间冷下脸来，眼珠子瞪的似乎马上就要掉出来了。

　　应尤咎看着噫闺抱紧了紧怀里的渊玄牝，渊玄牝皱了皱眉，语气波澜不惊。

　　“只是有些突然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你好。”

　　缢鬼的脸色这才好转一些，在他们之间来回观察确认：“好吧，勉为其难…我是来引路的。”

　　“我叫噫闺。”

　　“？”

　　应尤咎依旧抱着渊玄牝，在渊玄牝耳边悄悄：“她还有口音啊。”

　　噫闺本来正在卷自己掉出来的舌头，看着应尤咎和看傻子一样，舌头也不卷了就看着他。

　　“你有病啊，噫吁嚱的噫，闺女的闺。”说着还对他翻了个白眼

　　“文盲。”

　　应尤咎故作委屈的晃了晃渊玄牝，渊玄牝直接扒开了应尤咎扣在自己身上的手，站了起来，整了整衣服上的褶皱，摆出和善的浅笑：“你好，我叫陆明远，他叫…”

　　应尤咎立马站起来打断他：“我叫挫锐蛊。”

　　“？”

　　“？”

　　噫闺一听

　　挫锐蛊？！

　　完了完了，自己刚刚才说他是文盲，谁能想到人家是挫锐蛊啊，有点太有名了吧…

　　于是打个呵呵，想着就这样过去了，没想到应尤咎不给她台阶，应尤咎立马起范接了一句：“对不起，我没怎么读过书，还要麻烦这位姑娘带带我。”

　　噫闺快要掉出来的眼珠子都耷拉了下去，又打了个呵呵，转头想着感觉离开又被应尤咎叫住：“不是说给我们带路？”

　　噫闺这个时候只想赶紧跑路，他可不想和这个没文化的活阎王继续待在一起：“我…我也刚来不久，不识路的，呵呵，不识路。”

　　还给这两个人引路的话遇到个分歧打又打不过，讲道理的话人家还没文化，乱给你奏，你又不能打他，打不过。

　　不怕莽夫说文言文，就怕莽夫听不懂你说的什么还要和你犟。

　　应尤咎不依不饶，誓要找回面子。

　　“没关系，比我们熟悉就好了。”

　　噫闺完全进退两难，只能尴尬的卷舌头，再哈哈两声。

　　渊玄牝看了应尤咎一眼，示意应尤咎别得寸进尺，转头和噫闺打商量：“他说的对，我们初来乍到，还不知道怎么进去这鬼市，还劳烦这位小姐带路进鬼市。”

　　说罢拿出了十几个个铜板递给噫闺。

　　噫闺看着渊玄牝手上的铜板假装思考了一下，然后立马拿过去：“这多不好意思，谈钱伤感情。”然后拿着铜板吹吹擦擦。

　　“你很缺钱吗？”渊玄牝问。

　　“本来不缺，但是这几天拍卖会拍了几件赝品。”噫闺答。

　　应尤咎皱眉：“不假一赔十吗。”

　　噫闺：“可你们还不知道鬼市的规矩，鬼市看货不问价，还价即成交。”

　　应尤咎“什么意思？”

　　“就是没有确定购买前不可以随便问价钱的，会被视为挑衅卖家或者是外行。一旦你开口还价而且店家同意了你就必须当场交易，如果反悔的话就是失信，可能会被逐鬼市，甚至…”噫闺压低了声音“遭到报复。”

　　“而且不退不换不调，交易全凭眼力，成交后概不负责，即使发现赝品也不能说破，只有拍卖会结束或者离场才可以说。”

　　应尤咎有些不可置信，碰了碰渊玄牝：“没有7天无理由，也没有运费险，还没有假一赔十。”
　　　　渊玄牝没有理他继续问噫闺：“我们是初来乍到的，也不清楚鬼市的规矩，麻烦你和我们讲一下，到时候闯祸了我们也…。”渊玄牝说到最后只是看着噫闺笑了一下。

　　噫闺努力不去看应尤咎：“照货不照人，买家可以用灯之类的东西验货，但光不可以照到卖家面部，保护匿名性，别人交易的时候禁止插话，禁止拆台禁止加价抢夺，必须要等交易失败后再说话或者介入。”

　　突然想到了什么，又问“你们要去雀生楼吗？”

　　应尤咎“雀生楼？”

　　噫闺“就是拍卖行，但是这一轮的拍卖马上过了，天亮了鸡鸣鬼市就要散了，劝你们抓紧，如果鬼市散了你们可就回不去了，下一次要等到明年这个时候了，抓紧哦。”
　　“鸡鸣？”渊玄牝拿起应尤咎的手。看了看他手腕的表，三点二十了，还有两个半小时，他们要抓紧了。

　　渊玄牝。渗血的手臂自从进了镜像以后就没有再渗过血了，仿佛时间静止一样。

　　“走吧。”噫闺说，她走再应尤咎和渊玄牝前头“你们可跟紧我了，要是被什么极端鬼市或者反阳极端者发现了，第1件事就是把你们全部都吃掉。”说罢她还咂了咂嘴。

　　应尤咎在后面左看看右瞧瞧：“吃人是你们这里什么特色吗？还是说人肉口感不一样，更鲜？”

　　噫闺像看傻子一样偷偷瞟了一眼应尤咎：“当然不是了，一点也不好吃，人肉酸的啊。”

　　应尤咎抱紧渊玄牝的胳膊，特意加了些颤音：“她吃过人。”噫闺在前面走着，没有搭理他的话。

　　渊玄牝只感受到疼痛，右臂本来就在渗血，虽然现在不渗血了，但也架不住应尤咎捏了又捏，抱了又抱，紧了又紧。

　　尤其是应尤咎左手义肢下手没轻没重的，渊玄牝遭老罪了，强压下愤怒只是皱了皱眉，掐了掐应尤咎，他没想到应尤在一委屈抱他抱的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