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感x随笔集》河里隺

18、洛河x2 之前写的生

　　“白日照绿草，落花散且飞…”我嘟囔着诗句，晃了晃手中空荡荡的酒壶。远处蜀葵与荷花开得正盛，一处岸上一处湖水，红与粉与白，交相辉映。

　　算算日子，不知觉，就已是七月初一，我之生辰了。

　　可惜如今身在他乡，没有熟识之人前来祝福，更没有知音好友来与我一同庆贺，着实可惜。

　　“唉……”我慢悠悠叹出一口长气，撑着草地站起身来，提着酒壶，顺着班驳的树荫往来时的路走。

　　过了今日便又长了一岁，看来也是适时该往这酒壶里添些酒了。

　　毕竟以往都是假模假样装些清水糊弄人来的。

　　好想泛舟湖上，去摘些荷花玩玩啊，但独自一人又没甚兴趣可言，还是有友相伴才好。

　　不知在这待了这么久，桃花坞怎样了……

　　我边走，边低头胡乱思考，也不自觉放慢了脚步，余光中瞥见路对面有人向我缓缓走来，身影甚是眼熟。我不想理会，径直想前行略过，却听那人忽地停下脚步，轻声唤道:

　　“阿河。”

　　我一愣，抬起头，猝不及防对上一双熟悉的明媚眼眸。

　　只见那人身着蓝色暗花金绣云鹤锦纹袍，看上去便是华丽无比，墨色长发却只堪堪用一桃木簪子束起在脑后，几缕碎发很自然垂落脸侧，衬的那张昳丽脸庞更加白了。

　　她……国师歪了歪头，似乎见我没反应，又唤道:“阿河。”

　　我有片刻失神，反应过后便慌忙掩盖住，扬起袖袍掩住半张脸，嘻嘻调笑着说:“国师大人一向繁忙，怎会来此处偏远之地。莫不是想小女子了，特意来见我呀？”

　　我原以为国师会像以往那般，以公务缘由道一句顺路之类的解释，却见她笑了笑，轻轻点头道:“是想你了，这才特意来见你。”

　　——！

　　我顿时感到面上发烫，匆匆捂住脸，不敢看她。

　　太犯规了！国师如此美貌，又是我之心仪之人，认真地对人说出这种情话，着实令人害羞呀……

　　虽然在离开京城前，我就已经同国师表明了心意，可这一年因种种原因，一直没有书信来往，也未曾见过面，我就一直不知晓答案，如今再见面，我似乎已经明白了。

　　国师她，想必也是心悦我的罢。

　　否则京城至远，千里迢迢，又怎会跨越山河来见我。

　　我忍不住想笑，抬起头看向国师，一年未见，她生得似乎更好看了些，那双永远沉静的黑色眼眸里，也多了些掩饰不住的情感。

　　我镇了镇疯狂跳动的心，靠近国师，牵起她袖袍下的手，道:“既如此，国师便陪我走走吧。”

　　国师颔首，道:“好。

　　其实自我来到此地后，我就常来这湖边走过许多次了，周遭的一草一木皆已是十分熟悉，可这次不一样。

　　这次有国师陪着我，那便是不一样的。

　　不久，温柔的橙黄色染上湖面，是落日西斜，再然后沉入了湖的另一端，换成一轮弦月遥遥挂在天边。

　　我们漫无目的地沿着湖边走，我偷偷瞥向身边的国师，在下一秒被其他事物吸引了注意。

　　点点萤火自草丛中飞出，宛若星光般照的此夜清明。我听见心悦之人的声音，一如既往清冷动听。

　　“生辰快乐，阿河。”

　　*

　　朦胧间睁开眼，看清周遭场景，我一愣，抚住额头沉默很久，半晌痴痴笑起来。

　　一时恍惚，竟无意睡了过去，梦见多年前，被流放至南疆后的度过第一个生辰。

　　那时少年意气，肆意谈笑，逗弄着枕边心上人，本以为只会是日常，却不想该如何珍稀。

　　明明已经过去许久了，可当时的场景却仍是那么清晰，就好像故人仍在，故国山河依旧。

　　“梦里不是客，一响贪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