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花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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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灿烂的年华中溘然长逝，就拥有了永恒的美丽。
温哥华的冬天好像总是阴云不散，乌黑的云席卷着压低天空，突如其来的大雪没有让晴空出现，反而更让天气状况恶化，连海风的呼号，海鸟的叫声都让人觉得凄厉，Anne驾车向着市区行驶。
“谈的还顺利吗？一切都好？”Anne瞥了下一直坐在副驾驶向窗外看，一言不发的暮伦。
“恩，还好吧，可能。我会参加她母亲的葬礼……”她的声音有些疲惫。
“为什么？现在满世界都在找Andy Carter的绯闻女友你居然自己送上门？”Anne满是不解。
其实Mirabelle也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几乎是脱口而出的，也许只是想给他支持而已。
“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再说，葬礼不对外界开放，不会有什么媒体。”
“哎，狗仔队是无孔不入的，你认为他们真的会觉得你们只是朋友吗？Belle，你这么做很危险不是吗？”Anne表现出明显的担忧。
“可是我已经答应他了，还是往好处想吧。最近学校里有什么新鲜事？”
“也没什么事了，有几个出国交流的活动，去美国欧洲什么的，还有一个就是全世界女性都在关注的，Andy Carter的绯闻女友……哈哈”Belle想转移话题的策略好像还是以“失败”告终，她也只能一笑而过。
“亲爱的，机会不等人的。他很抢手啊。”Anne美滋滋的说道。
“拜托，Anne，你变成情圣了吗？”暮伦莞尔。
“手臂还痛吗？”Andy身上有股很浓的烟草味。
“好很多了，至少头上的纱布摘掉了。”Mirabelle想让气氛变得轻松些，但是还是徒劳无功。
“可是还是会落下疤……”
“呵呵，没关系的，反正我不是很在意。我们走吧……”她转向左边看着面前一身黑色的男人，那一刻，暮伦默默地端详Andy Carter的侧脸，束着的长发，深刻的轮廓，如此有雕琢感的五官，即使他的神情中有忧郁甚至是惶恐，也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风度和魅力。
“好。”Andy戴上了黑色的太阳镜。
阳光明媚的刺眼，枝头上的金黄色或是深红色叶子业已掉落将近一半，清风吹得枝桠沙沙作响，窸窸窣窣。
遍地的金黄色叶子仿佛铺就了一条新的长长地道路，通向彼方的静谧和和乐。两个人相对无言地走在这片金色的路上，听着脚踩着叶子的枯骨的细细声响，亲眼看着这些曾经生机勃勃的生命在压迫下零落成泥碾作尘。
在和到来的为数不多的人寒暄之后，Andy轻轻对暮伦说，“我要去准备一下了，我和他是护棺人，和Jim。”
“恩。”暮伦乖乖地点了点头。
“等我回来啊。”他轻轻抚摸着暮伦的头发，而暮伦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好像一只乖巧温顺的宠物一样看着他。
Andy摘下了围巾，温柔地帮暮伦系好，“你才刚出院，别着凉了。”暮伦没有拒绝，就只是任凭着他把浸透着他的气味和体温的围巾包裹在自己的颈部。暮伦看见他的大衣下面的还是纯黑的衬衫和西装。
“别……别再抽那么多的烟了……”话一出口，连说话者也觉得有些窘迫，好半天的沉默，结果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知道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柔，此时此刻，却显得如此的沧桑。“帮我拿着眼镜。”他摘下墨镜并把它塞到女孩的手里。
暮伦站在人群的外围，低着头，把Andy的眼镜装到了手袋里，尽量去忽略所有人的眼神，和那些窃窃私语。
音乐响起，葬礼开始，牧师简短的开场和祈祷词，之后便是下葬。
暮伦还是忍不住抬头去寻找他的身影，她的心中一直为他觉得忐忑不安，就在几米之外，在宁静和肃穆和时刻，两个同样英俊的男子，左右而立。她算是出了一口气，没有什么状况就好。然而不一会儿，她就的手里就多了一朵白色的罂粟花，并被一只熟悉的手紧紧握住。她抬头，他的笑容依旧那么清润。
暮伦被Andy牵着，随着悼念的人，依次把手中的罂粟花投到棺木之上，一个如罂粟一样魅惑而美丽的女子就这样在一个大雪的日子离开了这个世界，也许只有白色的雪才衬得上如此妖娆的罂粟花。突然一朵红色的罂粟闯入了她的眼睛，就在离自己不远的前方，不由得让她吃了一惊，而刚刚拿着它的正是Jim Adams。而Andy的脸上，却没有显现一丝波澜。
重新站在人群中的暮伦恍然自己居然是在前排的中央，而且更重要的是，在Jim Adams 和 Andy Carter的中间。
开始填土了，深棕色的泥土，此刻仿佛也不仅是泥土这么简单，它更像是两个世界的隔离屏障，有人在里面，有人在外面……
暮伦断断续续地听着由牧师缓缓念出的悼词“……死人要复活成为不朽坏的，我们也要改变。这必朽坏的总要变成不朽坏的……”，“你的诞生是为了那美丽的歌声，直至永远……”
，“我们把泪水化□□语献给你永生的灵魂……”，“……来自尘土的要归为尘土，求主怜悯你，从今往后，愿主带你到永恒福乐的天国，奉主耶稣基督之名，阿门……”
默哀之后葬礼结束，作为宾主, Jim和Andy自然要留到最后送走来者，暮伦就一直低着头，被Andy牵着，对每一个来访者致谢，并且听了一遍又一遍的“节哀”。其实暮伦早在刚才就注意到了，Jim 的上衣口袋上，别着一朵深紫色的罂粟花……
送走最后一位宾客，短暂的对视，沉默变成了最好的一个选择。初冬的寒风的低语在墓园中显得更加清晰。
“保重。”Jim的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说罢，不等Andy回应便转身离去。
在他们对视的一瞬间，暮伦觉得他们的关系并不如Andy口中那样僵硬到无转圜的地步，Jim 短短的两个词，简练但是深沉，就好像包含了千言万语，就在刚刚，在这短短的时间，仿佛已经弥补了两人多年几乎毫无交集的光阴……
悼词部分节选自：《圣经•新约全书•哥林多前书》第15章51-57节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花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