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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霸王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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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均没有意见,安小乐是住哪都无所谓,又住不长,木木自然是跟着安小乐,而公良泽二人心思多了些,住在公良府附近,若是有风吹草动,他们尽早知晓。
安小乐找几个人收拾房间,余光时不时的瞥向公良泽公良渊二人,随即叹了一口气儿,从前他便听“公良泽”说过,他是家中奴婢所生,府上人人都可欺他辱他,母亲早逝,父亲不管,唯一待他好的管家的小女儿,和他一同长大的小青梅,难产而死,也因出了这么一段丑事,他在公良家过得愈加不好,那时的公良渊刚出生,身体虚弱,他曾请求他的父亲看在是他公良家的血脉救救公良渊,后来大夫看后也只是摇摇头,又看公良泽父子可怜,心中不忍,给了几包药材,又跟公良泽指路,公良渊在娘胎里就没养好,要想让他活下去,唯有神医谷。
安小乐就是在神医谷遇到了抱着病弱襁褓的公良泽,而正是公良泽的出现,让他从那段被折磨的,被背叛,又无助,自我厌弃里走出来,现如今又碰到,安小乐想起那段记忆,视线落在公良泽穿着破旧衣服里遮盖不住的淤青,心中既酸涩又心疼。
他会守护好他身边出现的每一束光。
正因如此,他会替他出气,让所有伤害过他的的人付出代价。
也会不择手段。
他知道,他的手段很卑劣,可他不是个君子。
他不想撕开公良泽的过往,既然他来了,那些不堪就会变成回忆。
安小乐是感性的,他并没察觉他此刻内心深处波涛汹涌的危险,就像被捏住七寸的蛇,不敢轻举妄动,但只要逮到机会就一定反扑回去。
公良渊此刻发出小孩优势,吵着闹着要最大的房间,也就是正卧,公良泽一脸为难,也似有些羞愧朝安小乐这边看去,安小乐见公良渊撒泼打滚,嘴角上扬,眼眸含笑,脱口而出道:“给我磕一个,就准你住了。”语气颇为豪放不羁。
此话一出,公良泽似是没想到安小乐会这样说,面上露出难堪的模样,但神色中透露着看好戏的意外,本来在和大地亲密接触的公良渊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到底是个小孩,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目光求救的转向公良泽,就看出他眼底看好戏的目光,一点都没有替他解围的意思,幼小的心灵似乎得到很大的冲击,心中狂暴不止,又转为习惯,在心中唾骂公良泽个狗血淋头。
而安小乐还保持刚刚微笑的模样,只是表情龟裂,又露出尴尬之色,想挽救些什么,嘴皮动了动,又认命般的叹了一口气儿。
嘴有自己的想法,任由它去吧。
得到这么个心理暗示,像放飞自我一样,肆无忌惮的调笑公良泽,“怎么?又不想住了吗?”挑眉的看向公良渊像吃了狗屎般的表情。
安小乐心里咆哮,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想表达不想住这间,这个府上的房间可以任他挑选!
怎么话到他最里就变味了?
面上丝毫看不出他内心想法,正当安小乐在心中重新组织语言,想给公良渊,也是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待他仔细斟酌一句一字时,只见公良渊忍辱负重的模样,闭上了眼睛,颇有种视死如归的气势,双腿跪地,看到这一幕,安小乐很想跑,他到底在干什么啊!此刻的安小乐就觉得他现在就是话本里那种仗势欺人,逼良为娼的反派。
当他想怎么说自己刚刚的话就是开玩笑,没想让他真跪,又看看满脸屈辱的公良渊,默默把话咽了下去,这话说出去岂不是更招仇恨?
安小乐怎么也没想到,他在公良泽公良渊面前表现的形象是嚣张跋扈,随意欺辱他人的恶霸。
虽然不是他的本意,但貌似他表现的形象就是这样的,心中生无可恋,又转头看向公良泽也是受尽屈辱的神态。
天啊,毁灭吧!
可任是心中怎么样,安小乐面上依旧是个欠揍的样子,心中摆烂,看着公良渊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道:“那间房你的了。”从衣袖里掏出一包钱袋,丢到公良渊面前,“有空上街买些好看的衣服。”
这个极其羞辱的动作和话极其自然的表现出来,安小乐怔楞,又咬牙切齿,对自己恨铁不成钢,转身就走,又心虚地躲开公良泽的视线,落荒而逃。
公良泽的视线从安小乐的背影转向跪在地上的公良渊,蹲下身子用指腹擦干他的泪痕,
公良渊狠狠的推来公良泽的手,声嘶力竭的冲公良泽吼道,“你满意了?”。
他的父皇,北冥国君,受万人敬仰,哪怕北冥灭的最后一刻,都没有向敌人弯腰,就连敌人也赞叹他父皇是个可敬的对手。
他的母妃,后宫之主,和父皇一同守护这江山,所做所行当称一句巾帼英雄,以一敌百,死在了敌人的车轮战当中。
而他们的儿子,在这里苟延残喘,为了一处主院,摇尾乞怜。
他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北冥亡魂!他对不起这一身血脉!他是北冥的耻辱!
公良泽看着他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心中嗤笑,不过跪上一跪,就有寻死的念头,何谈复国?
“记好你如今的身份,公良渊。”
……
安小乐在一家饭馆戳戳面前精美的食物,若是换住以前,早就大快朵颐了,如今这番模样,倒是少见。
心中烦闷,安小乐急忙召唤木木陪他消遣一番,可这么也联系不上,心中的郁闷又多了一分,那桌子上摆的烧鸡都被戳透了,烧鸡也没想到它死后还有这么一道劫。
突然,安小乐像是想到一番,勾唇一笑,他差点忘了还有一个供他消遣的玩意儿,闭上眼,用体内母蛊召唤白狐。
而正受蛊虫折磨的宸琰,猛然睁眼,而一旁的白狐似有所感,他派人去捉拿安小乐,好让他交代怎么解了这蛊,然而派过去的人看到他和公良家有来往,不敢轻举妄动,调查一番,这安小乐的底细倒是干净的很。
宸琰此刻的心怦怦乱跳,好似要见到心上人的激动,一旁的白狐白了一眼本体,又设下几个法罩,免得中了蛊虫的本体受影响。
白狐顺着心中呼唤,来到了安小乐所在的饭馆,后者见到白狐喜笑颜开,起身冲白狐方向跑去,蹂躏白狐的狐狸脸蛋,好不爱惜。
白狐适当的露出一脸茫然无措的神态,面对安小乐与之前截然相反的态度,加上他和公良家,这不免让宸琰微眯着双眸。安小乐可不知道宸琰的内心戏,木木不搭理他,就只好用中了蛊虫的白狐解闷,狠狠把白狐撸了两把。
木木如今长大了,自然不能时时刻刻陪在他身边,再则身边多个颜值爆表的白狐,带出去多有面啊?
打定了注意,已经把宸琰视作自己人的安小乐兴致冲冲的跑出去置办东西。
一旁的店小二见安小乐还没结账就跑了出去,手中的盘子差点没拿稳,连连追上去,他家最近新填了一张嘴,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就靠这份活来养活一家子呢,要是让掌柜知道有人吃霸王餐,让人跑了可不就是他来贴补损失,说不定还会丢了这份糊口的工作。
正想着狐狸喜欢什么玩意儿,安小乐听到背后的声响,转眼一看是方才的店小二,用手一拍脑子,忘了要付账了,伸手摸在腰间的时候,平平坦坦的衣料,安小乐这才想起来钱都给了公良渊了,又看了一看满头大汗的店小二,掐着腰面目狰狞,因跑得太急大口大口的呼吸,安小乐尴尬一笑,还不等店小二开口,抱起白狐转身就跑,把店小二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半天才反应过来,结结巴巴的指向安小乐跑去的方向,“来来人啊!有人吃霸王餐!快抓啊!”店小二红了眼框,声音带着惊恐和绝望,那位客人他记得,点了一大桌子饭菜,本来还开心那位客人肯定吃不完,剩下的他还可以偷偷带回去给媳妇孩子儿吃,哪里想到会遇到安小乐这般无耻之辈,要是抓不到人,不仅会没了糊口的工作,还要欠上一笔账,想到家中嗷嗷待哺的孩子,还有为他操持家务的媳妇,他憋着一口气,一直追着安小乐,大喊着抓贼人!
安小乐见店小二紧追不舍,心中万分着急,不知跑了多久,才跑到一处荒废的庭院中,松了一口气,用手拍拍胸口,有钱了有钱了,然后底气十足地转过身子,果然看见远处精疲力尽的店小二,心里啧啧啧几声,这年轻小伙儿还跑不过他一个几百岁的老头子,身体不行啊!
等店小二走到身边,安小乐换了一张嬉皮笑脸的打趣店小二,正是话没开口,店小二扑通一声跪在安小乐身边,抱紧大腿,生怕安小乐又跑了。
“公子饶了小人吧,小人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看公子穿着也不像付不起饭钱的人,不知是哪里得罪了公子,只要公子付了饭钱,你想打想骂都可以。”
安小乐一动不动的任由着店小儿抱着,听到店小二的话抿了抿嘴,手无措的抚摸白狐,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再看到店小二的鼻涕口水都糊他裤腿上,心头骤然收缩,好似打开了什么开关,安小乐面露凶色一把抽开自己的大腿,狠狠踹开店小二,倒还真像欺负百姓的纨绔子弟。
“小爷我是什么人?怎么会赖你一顿饭钱!再胡说小心我让人抽烂你的嘴!”
那店小二听后猛然一喜,双手轮流抽打自己的脸,“都是小人的错,是小人误会了公子,公子千万不能和我一般计较!”说完又怕安小乐不满意,偷偷观察安小乐的神色,一见有用,又用力狠狠抽了自己两下!
安小乐不耐的摆摆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施舍一般,又带着嫌弃。
“好了好了,我这就取钱去。”
店小二面露迟疑,想要跟上去又怕安小乐跑了,又怕把安小乐激怒,往前走两步,见安小乐没什么反应,面上一喜,跟着安小乐去了。
这处地方他知道,此前还闹着沸沸扬扬的,宸琰找到了被灭门的林家宝库,前些日子都拿去充国库了,不过看安小乐这副信誓旦旦的样子,还以为有漏掉的宝物!
安小乐自从有钱之后完全放飞自我了,哪有闲工夫管一些与他无关的八卦,自然不知道这件事,安小乐抱着的白狐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漏出了坏笑。
他本来也没想搞安小乐,但安小乐又对他没有好脸,又给他下蛊,又与公良家有关联,于情于理都要把林家宝库收回来。
狐狸脸罕见地露出得意,不过想到安小乐那些日子过得好不潇洒,全然忘记被蛊虫折磨的他,心里顿时恨得牙痒痒,这时脑袋被拍了一下,嘴里又突然被什么东西闯入。
“你这狐狸,大白天的磨什么牙,哦,你这么还磨牙?白瞎了这站俊俏狐狸脸了。”
略带嫌弃,又带些宠溺。
不过很快安小乐就笑不出来了,见到空荡荡的房间,原先堆满了金银财宝,空气突然安静了,寂静的地下室,安小乐听到自己深重的呼吸音,不敢相信,“我记错地方了?”
又连带走出去,确认没走错之后,再进来,如此反复。
安小乐终于意识到,他的财宝被盗了!
店小乐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皮笑肉不笑,“公子,钱呢?”好似要是安小乐敢说句他不愿意听的话,下一瞬就要和他同归于尽。
宸琰见店小二对安小乐这般姿态,心中不满,可更多的看安小乐怎么解决。
根据安小乐的脾性,这里荒郊野岭,杀人灭口再合适不过了。
安小乐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在一瞬间的震惊外,过去的经历历历在目,触手可得的东西不会安然的停在他手上太久,他所得到的都是他用身体,用情感,付出代价的,像是早就猜到这份财宝会离他远去,也似乎印证了他的猜想,露出释然的笑容,随后又苦笑一声。
至少证明那次幻境他并没有失去什么,也并没有全身心的投入。
这是个不错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