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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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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一窝蜂跑出教室,一中是江城私立学校,就读的学生都是非富即贵,作息也更为自由。如今刚刚下午四点,骄阳正好,散落在教学楼间。
走廊角落里的画室,少年眉眼如画,嘴角噙着笑意,细致地描摹石像。这时,一群少年大咧咧的闯进来,完全没有误入他人领地的歉意,或许不是误入,而是闯入。
白蔺并没有停下手中的画笔,好似根本没有看到这么一群人,只是石膏雕像突然落下一道光影,白蔺皱了皱眉,抬眸。
“你破坏了我的光影。”
裴清扬肆意地笑着,“白蔺,你说你这一天天泡在画室,也太无趣了点儿,本少爷带你去个好玩儿的地方。”
小少爷白皙的手指压在白蔺的素描稿上,摩挲着,挑衅地看向白蔺。
“这少年男主怎么跟吃了枪子儿一样,整天就知道找你发癫。”小白蔺,不,应该是“黑蔺”趴在画板上,用脚狠狠地踩着裴清扬的手指,边踩边气呼呼地说道,“把这脏手给画上拿开。”
白蔺也没有惯着,拿着碳笔照着裴清扬的手画上一道,小少爷白嫩的手背上登时刮了一道口子,“嗷呜……”
裴清扬把手抽回去,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一群人围在白蔺身边。
少年画家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这个画稿是完不了了,手指在画布上一抚,将小白蔺虚虚地握在手中,然后装作不经意地拍了拍肩膀,安抚一下想要冲上去打架的小白蔺。
“走吧。”白蔺走在前面,好似不是被胁迫,而是邀约,肩膀上小白蔺抓着衣领回头狠狠地瞪着这一群人。
酒吧内,灯红酒绿,一群半大的少年围着酒桌,为首者张扬肆意,从桌上一排酒中,单手抽出两瓶,酒瓶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与之相对,另一侧的少年清冷如月,宛如一副传世的水墨画,和周遭嘈杂的灯红酒绿格格不入,面前被扔向一瓶酒,酒水摇荡一下,几滴洒在酒桌上,映照着闪烁的灯光,反射出危险的光芒。
白蔺低着头笑了笑,拿起酒瓶,一饮而尽,空瓶碰到酒杯,抬眸,浅笑。
“就这?”
裴清扬望着白蔺笑容更深,也是不甘落后,像是挑衅一般,把空瓶排在一起。
两个少年一瓶接一瓶,谁也不肯服输,不一会儿桌子上就堆了一排酒瓶,旁边跟随裴清扬而来的少年目瞪口呆地看着依旧面如冠玉,神色自若的白蔺。
不是!这书香门第的白家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个酒疯子?
白蔺看面前脸色通红,嘴里不停地嘟囔着再来的裴清扬,嗤笑一声,抬眸看向旁边惊呆的少年,一群半大的少年想不出什么害人的法子,只有通过酒量来找回场子,甚至连酒量也没有。
小白蔺踩在裴清扬肩膀上,嚣张地笑着,“喂,你还挺厉害的嘛!”
“原主不行,我可是商场上千杯不醉的白家掌门人。”说到后面,白蔺笑容淡了一点。
旁边来时气势汹汹的少年,把裴清扬扶着很快就离开了。
白蔺单手扶着脑袋,“不过,原主的身体好像不接受呐。”少年睁着微醺的醉眼,波光潋滟地看向酒吧里如鱼得水的少女。
“朋友,搭躺顺风车呗。”
小白蔺睁大眼睛看着在酒场里左右逢源的少女,这这这真的是原著里惹人怜爱的小白花女主许念卿吗?
但是容不得小白蔺思考,许念卿对着身边人吹了一个口哨,“男神找我哩。”挥了挥手,便扶着白蔺,走出酒吧站在路边,许念卿看着黑色的街道,又歪头看了看身边半梦半醒的白蔺,咬了咬牙,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你这什么表情,我白蔺大王是你可以嫌弃的吗?”小白蔺跟在后面本来已经掏出手环,誓死保护白蔺的贞操,结果这个家伙这是什么表情!?
不一会儿,一辆黑色低调的车辆停在一旁,只不过车牌整齐的数字彰显着车辆主人的非富即贵。一个中年司机从桌上下来,五官周正,看着许念卿一身红裙,旁边挽着一个小白脸,眉头紧锁,“小姐,你越来越胡闹了,我会如实禀告老爷的。”
“好好好,赵叔,先把他送回家吧,再来罚我。”许念卿双手合十地看向赵叔。
赵叔听闻不是把男人往家里带,脸色缓和了一些,也不再言语,帮忙把白蔺扶到后座上。
“青越湾,白家祖宅。”
“来了。”听到门铃声,王妈急匆匆地开门,一开门就看到穿着红裙,灵气逼人的少女和自家烂醉如泥的小少爷。
如此诡异的组合,王妈一瞬间脑海中浮现出霸道总裁爱上我,娇妻带球跑等等一系列八十集电视剧,于是目光焗焗有神的从许念卿手里抚过白蔺,然后炯炯有神地盯着许念卿。
许念卿也是“囧囧有神”。
小白蔺趴在肩膀上,一脸茫然。
大概过去了一个世纪,王妈率先告辞,谢过许念卿后,然后扶着白蔺进屋。
屋外,许念卿讨好地看向赵叔,赵叔没有任何动容,“小姐,请”。
“……你也请。”
第二天,白蔺醒来,发现头痛欲裂。
发现一旁的小白蔺,团在枕头里呼呼大睡,白蔺用手指戳了戳,“话说,这系统也需要睡觉吗?”
第一次养系统,这也不知道呐。
白蔺也没有管,小白蔺的存在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下楼就看到桌上摆着丰盛的早餐,白蔺看向忙碌的王妈,“父亲不来吃吗?”
“哎……这先生在画室里一宿没睡,不喜欢被人打扰,看着这早饭也要耽搁了。”王妈担忧地说道。
白蔺翻了翻原著,原主一生热爱朝阳,但是为了成就裴清扬娱乐圈名导的地位,被安排像电影里一样的抑郁自杀。而原主自杀后,父亲一夜白头,不过几年也郁郁而终。白蔺敛眸,虽然你没有和我亲口说过,但是我也知晓你大概是极为悔恨的。
如果命定死亡不可改,我也希望可以尽力补足亲人遗憾。
白蔺端起早餐,上楼前往父亲白军的画室,父子二人在不喜欢别人打扰这件事上如出一辙,两个人的画室离了十万八千里。
白蔺象征性敲了敲门,
白军恍若未觉,继续作画。
白蔺恍若未觉,直接进门 。
白军也不管是是谁,声如寒冰。
“你破坏了我的光影。”
抬眼一看,发现是白蔺,略有惊讶,随后便是满含怒意的盯着他。
白蔺也不管,就这么端着早饭,向白军的画作那个方向靠去,果然,白军慌慌张张地接住餐盘。
“我说了,你破坏了我的光影,给我出去!”
白蔺一动不动。
白军也一动不动。
父子二人就这么对峙着。
白军率先败下阵来,“我等会儿吃饭。”然后眼神示意白蔺赶紧滚出去。
白蔺还是一动不动。
白军无可奈何地在画室里收拾出一张小桌子,其实画室按理来讲不是很小,只是遍布都是白军的画稿,而白军又巴不得这些饭菜离他画稿越远越好。于是搭建出一个简易的小桌板。
白军白蔺相对而坐,开始十八年父子一来第一顿一起吃的早饭。阳光氤氲,照在少年精致的眉眼上,白军突然发现,自家孩子长大了,长得十分优秀。
“爸,多吃菜。”
白蔺给白军碗里夹出一个小山,直到现在,白蔺也搞不清是原主感情作祟,还是自己一个人太久,突然也开始渴望着从未得过的亲情。
“你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