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之魂》苗锋

4、第 4 章

　　4.疑案

　　刑警队感到问题严重，且案情十分复杂。为进一步寻找线索，揭开迷雾，刑警队决定撤回孙媛媛，并由刑警队分队长顾亚男亲自带队，由女侦察员李娜配合，一起进住204室。孙媛媛原使用的1号床位由分队长顾亚男使用，女侦察员李娜则带了一个折叠式行军床。平时折起来放在墙角，晚上睡觉时再打开。
　　李娜，28岁，复员军人，已婚。丈夫是解放军驻南疆某部少校营长。作为军人的妻子，虽然光荣，却是聚少离多。李娜虽已结婚两年，但与丈夫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是屈指可数。所以，结婚两年了，她们还一直没有孩子。
　　白天，顾亚男和李娜仍与雷小娅等三个同学一起上课，一起吃饭，一起上晚自习。下晚自习后，她们一起去南5楼西边的女生公共浴室洗澡，洗完后一起回南5楼宿舍。
　　“唉，这不是李娜吗？好久不见。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罗老师，我们到这儿来办事。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分队长顾亚男。这位是我以前的形体课老师罗小燕。”
　　“罗老师，你好！”
　　“分队长，你好！”
　　“我还有事，你们先聊吧！”
　　顾亚男说完与雷小娅她们一起先回寝室了，留下李娜与罗小燕继续说话。
　　“我们有三年多不见了吧？”
　　“可不是吗？时间过得真快。”
　　“记得那时你好像刚复员，还没找到工作。”
　　“是呀，大学毕业当了两年兵。刚复员时没事干，所以去上形体课呀！”
　　“现在过得怎么样？还好吧？”
　　“还行吧，就是最近查出心脏有点不太好，不过，也没那么严重。”
　　“走吧，到我宿舍去，咱们好好聊聊。”
　　“好吧。不过，不能聊得太久啊，我还有事。”
　　“不会耽误你的事的。就算是到我那里参观参观。”
　　“好吧。”
　　一个多小时以后，李娜才回到204寝室。头发有点零乱，脸上红红的，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我到罗老师的宿舍坐了一会儿，就赶紧跑步回来了。”李娜一进门就马上向顾亚男报告。
　　“这个罗老师是怎么回事？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顾亚男出于职业习惯，凡事都要弄清楚，而且，她虽然与罗小燕只见了这一面，却感到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
　　“罗小燕以前是舞蹈演员，后来，脚受伤骨折，就不再当演员了。自己开了一个形体训练班。我那时刚复员，还没有工作，闲得没事，就报名去形体班上课。后来，到公安局工作了，就不再去上课了。去年罗小燕正式调到这个女子学院当形体课老师了。我刚才到她宿舍坐了一会儿，就在窗外对面教师宿舍楼的三单元。”
　　“快到熄灯时间了，快收拾收拾准备睡觉吧！”
　　顾亚男说着帮李娜支好行军床，然后去关窗。顾亚男透过窗户，向对面教师宿舍楼看了一眼，正像孙媛媛说的那样，刘斌正在房间里认真地做着哑铃操。顾亚男看了刘斌一眼，摇了摇头，关上窗户，拉紧了窗帘。
　　熄灯了，房间里一片漆黑。三个学生很快就都发出了轻轻的鼾声。顾亚男瞪大着双眼，望着天花板，仔细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各种大事和小事，梳理分析着每一点蛛丝马迹，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迹象。不一会儿，李娜好像也已经睡着了。房间里安静极了，快半夜了，什么情况也没有出现。渐渐地，顾亚男也感觉眼皮越来越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突然，顾亚男在睡梦中似乎听到身旁有一种轻轻地压抑的呻吟声。顾亚男毕竟是过来人，她马上意识到这是女人在□□时发出的声音。顾亚男不愧是老侦察员，她立刻睁开眼，从枕头下抽出手枪，同时翻身下床，迅速打开房间的灯。灯亮了，顾亚男却一下被眼前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李娜仰面躺在行军床上，被子差不多全都踢开了落在地上，两腿叉开着，裤子和内裤都退到了脚踝处。李娜面色惨白，瞪着惊恐的双眼，突然大叫一声，气绝身亡。除此之外，房间里什么也没有发现。门关得好好的，窗户也关得紧紧的。床上床下，房间的各个角落都仔细搜查了，什么都没有，没有发现一丝一毫异常的迹象。
　　尸检的结果出来了，李娜死于过度惊吓，心悸而亡。更奇怪的是，在李娜的□□里，居然发现有残留的□□。这似乎留下了一丝线索，究竟是谁的□□呢？而且，犯罪嫌疑人又是怎样进入房间的呢？门窗都关得好好的，难道真的是鬼不成？
　　为了核对□□的DNA，学院以体检为名，对全院所有的男性，包括男教师和其他所有男职员，都提取了DNA，但检验结果却无一人相同。看来，犯罪嫌疑人不在校内，必须扩大搜索面。令人不解的是，如果犯罪嫌疑人是从外面进入的，那么，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又是从什么地方出去的呢？为什么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呢？
　　而且，□□的DNA数据片段也很独特，有点儿与众不同，却又似曾相识。难道真是外星人不成？
　　突然，顾亚男想起了一个人，想起了他同样独特的DNA构成。那是她两年前接手的一件命案。死者是离女子学院不太远的科技大学的数学老师党建华。党建华被发现死在了他的办公室内。
　　党建华的同事，同一办公室的女数学老师刘艳当时曾回忆案发前一天的情况说，那天晚上下班时，党建华说要留在办公室加班批改学生的考试卷子，并要准备第二天的上课内容。刘艳临走时还留给了党建华一个苹果，并开玩笑地说，“这个苹果留给你当夜宵吧。吃的时候可别忘了削皮，苹果皮上有残留的农药，对身体不好。给你这个水果刀。知道怎么削皮吧？”党建华回答说：“嗨，你把我当三岁小孩子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明天见！”刘艳把苹果和水果刀放在党建华的办公桌上就告辞回家了。其他同事也都纷纷告别回家。他们离开时都没有发现党建华有任何异常的迹象。谁知第二天早上上班时却发现党建华倒在办公室里自杀了，而且用的就是刘艳的水果刀！大家都感到十分震惊和不可思议。刘艳也一直后悔当时为什么要给他留下水果刀？
　　案发现场，党建华俯卧在办公室的地板上，一把不长的水果刀刺中了心脏。刀柄上的指纹是党建华自己的指纹，而且，案发时办公室里只有党建华一人，同事们都下班回家了，现场没有发现任何其他陌生人的指纹和脚印，也没有发现有任何搏斗的痕迹或任何其他的异常现象。根据现场的状况和刀柄上的指纹，排除了他杀的可能，以自杀结案。
　　案虽然结了，却留下了两大疑点始终无法解释。一是刀柄上留下的指纹很奇怪，人们自杀刺杀自己时一般的握刀方式是大姆指在外，刀尖在小姆指的方向。而党建华刀柄上的指纹却是大姆指在内，朝着刀尖的方向。这样握刀自杀是很别扭的，很像是他杀，但刀柄上的指纹却确确实实是党建华自己的指纹。这的确无法解释。
　　二是党建华为什么要自杀？自杀的动机无法解释。党建华，男，两年前死亡时刚好30岁。党建华自幼是孤儿，准确地说，是弃儿，是在襁褓中被遗弃，由孤儿院收养长大的。像其他孤儿一样，为报答党的养育之恩，取名姓党。
　　党建华在党的直接哺育下，上了小学、中学和大学，又读完了硕士和博士研究生。毕业后分配在科技大学任数学教师。党建华一直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颇得学校领导和同事们的好评，几乎年年被评为先进工作者，又是非常有造诣的数学教授，讲课很受学生的欢迎。
　　党建华面目清秀，十分帅气，又有一点女人的秀气，很受女性的青睐。不少女老师都暗中爱恋着他。然而，党建华的性格却十分的内向和拘谨。他从不与任何女性有过多的接触。他至死也没有结过婚，没有谈过恋爱。别人给他介绍女朋友，他总是借故躲开，不去见面。即使有女老师与他谈工作，他也总是一本正经地公事公办，从不多说一句话。开始时，大家还觉得很奇怪，感觉他好像有什么难言之隐，久而久之，也就见怪不怪了。即便如此，党建华的自杀还是震惊了全校，大家都不明白究竟是为什么，似乎党建华完全没有自杀的理由，但刀柄上的指纹又确确实实是他自己的指纹，大家只能接受这一无法解释的事实。
　　党建华一案虽然已经以自杀结了案，但因疑点太多，党建华的遗物还一直保存在刑警大队。顾亚男立刻返回刑警大队，再次查验党建华衣服上遗留血迹的DNA。检验结果令刑警队的所有人都大惊失色，党建华血迹的DNA与李娜□□中提取的□□的DNA竟完全相同！党建华已经死亡两年了，难道真的有鬼？真的有鬼交不成？
　　两年前，党建华的遗体火化后，因他没有亲人，顾亚男曾亲自与男侦察员李军一起把党建华的骨灰送到骨灰堂寄存，顾亚男还特意买了一个小花圈，放在了党建华骨灰盒的上面。顾亚男与李军立刻赶到骨灰堂，结果两人目瞪口呆：小花圈还在，然而，党建华的骨灰盒却不翼而飞！
　　手机响了，局长命令顾亚男立即返回。据女子艺术学院报告，女生宿舍南5楼304室的四名女学生也被同时发现怀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