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不熟【修】 他还没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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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叮铃——”
谌宁围着围裙，打开房门，一群人蜂拥而入，手上都提着礼品。
苏晓看着面前的谌总监，笑得见牙不见眼，脑海里浮现一些情景。
谌总监这身装扮，莫名有种人夫感，适合跟人一起生活那种。
谌宁招呼人进来:“来就来了，还带什么东西，本来就是请你们吃饭的。”
王秘书不大认同:“礼不能缺，这里面门道大着呢。”
王秘书放下礼品，想去厨房帮忙，被谌宁一把按在沙发上，递上新买的小吃。
“你们就安心好吃好喝，不准跟我客气，今天这里只有朋友，没有那么多讲究。”
说罢，谌宁返回厨房继续忙碌，烟火气烧燎而上，衬得他面部轮廓更加柔和可亲了。
苏晓他们热络地玩游戏，整个家里喜气洋洋。
不多时，菜被一道道摆上桌，色香味俱全，惊得所有人都合不拢嘴。
众人放下手里的东西，围坐桌边，拿起筷子。
一尝味道，更是惊为天人。
没想到职场上工作能力超群的谌总监，在生活上厨艺也这么好。
忽然羡慕以后跟谌宁在一起的人了，每天都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门铃想起，众人侧目看向门口，是快递员的声音，“你好，这里有你的快递，需要亲自签收一下。”
谌宁起身签收，拆开看，里面有几个精致摆件和几瓶包装严实的红酒。
［周澈:我还在国外赶不回去，给你备了一点薄礼，不要嫌弃。］
［谌宁:那如果我嫌弃的话，你会要回去吗？］
［周澈:……］
那边的人仿佛噎了一下，不停在输入中，谌宁失笑，拍了几张众人碰杯照片发过去。
［周澈:谌宁，我讨厌你……你不知道这次合作方订的酒店有多一言难尽。］
谌宁深表同情，又精挑细选了几个安慰的表情包过去，把人安抚下来。
酒足饭饱之后，大家一起收拾好残局，围坐着聊天侃大山。
张晴问:“总监，你在洛城打拼这么多年，存款应该够买一套好一点房子了，为什么会选择继续租房子？”
苏晓附和道，她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被点到的谌宁正握着酒瓶发呆，酒意上头，脸色微微红润。
他勾唇一笑，给出了答案:“这个嘛，因为还没到时候。”
他还没做好准备，给在意的人想要的一切。
他前半生漂泊不定，一颗心都跟着他走了。
*
晚上十点，飞机顺利落地洛城，贺郁辰浑身疲惫，一心只想躺着休息。
到小区门口，已经是十一点半了。
脚步沉重不堪，不受控制往前走，路过小区垃圾箱旁边，一个熟悉的身影迫使他停下脚步。
对方提着好几袋垃圾，费力地往垃圾箱里送，几次下来，累得气喘吁吁。
一张脸红扑扑的，发丝胡乱搭在额头上，全然没有白天的精英之感。
和昨天超市见面不太一样，没有刻意端着，意外地鲜活和真实。
谌宁像察觉到了什么，扔完垃圾四处看了看，转身回去了。
贺郁辰整个人隐在黑暗里，没漏出身形，等到谌宁的身影消失在居民楼，他才迈步走了上去。
1306。
门牌号是这儿。
贺郁辰找出朋友乔榛给的密码，在显示屏上输着。
“已解锁。”
伴随着解锁的声音，贺郁辰听到身后的房门忽然被打开了。
算是对门邻居，本着礼貌原则，他应该打声招呼。
只是现在，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微微侧身，颔首低眉，待到看清对方的脸，冷淡平静的脸色似乎有一丝龟裂。
直到此刻，他确定他被乔榛这家伙摆了一道。
他就这么和旧情人成对门领居了。
*
热闹以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只是让谌宁没想到的是，贺郁辰竟然也住在这个小区，还跟他是对门邻居。
打开门看到人的一瞬间，谌宁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对方大概也没想到会遇到这样的情景，眼眸深处闪过异样神色，不自然地别开眼。
谌宁犹豫着要不要说话。
贺郁辰却什么也没说，打开门进去了，回应他的只有关门声。
谌宁尴尬地揉了揉鼻子，贺郁辰应该不太想见到他吧。
跟前男友一个对门，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难受才怪。
更何况，他们当初分手闹得那么难看。
之后的日子里，谌宁每天照常上下班，早上出门会碰到同样出门的贺郁辰，下午下班时间，两人又几乎前后脚回到小区。
真是应了那句话：抬头不见低头见。
一来二去，就连房东都看出了些许端倪，偶尔看过来的眼神都耐人寻味。
谌宁很不自在，早上特意起早半小时，和贺郁辰错开时间，减少见面次数。
某天，谌宁下了班刚回到小区，就被房东拦住了去路。
房东是个和蔼的中年阿姨，跟小区里租户关系不错。
谌宁曾经受到过她的照顾，知道她没什么恶意，愿意听她说几句。
房东阿姨四处看看，确认周围没人，才悄咪咪问：“小谌啊，你跟1306的租户很熟悉吗？每天同进同出，关系看着很不错哩。”
“这小伙子相貌挺不错的，不知道有没有女朋友哇？”
谌宁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捂住嘴轻咳几声，企图蒙混过关。
房东阿姨目光殷切，还在等待着她的回答。
看来是躲不过了，这要怎么说呢？谌宁犯了难。
七年未见，除了网上的公开消息，他对贺郁辰的点滴过往一无所知，更别提感情关系这种隐私问题。
就算他知道，也是断然不能说的。
上司的隐私怎么能够随意公布出来，显得他这个人人品很差。
加上那一晚两人在休息室同住，更让谌宁确定了，贺郁辰似乎并不想在人前暴露两人相识的过往。
不然怎么会言行举止一应得体，叫人挑不出错处。
谌宁自然不想在这种问题上犯蠢，拖了贺郁辰的后腿，平添误会。
一番思索过后，谌宁斟酌着说话：“阿姨，我跟1305的那位租户先生并不大熟悉，只是邻居而已。至于他有没有女朋友，我不太了解，还需要您亲自去问他。”
不远处的绿荫地突兀闪过一个人影，踉跄了一下，而后步履匆匆往居民楼那边走。
谌宁愣了愣，没认出身形，不着痕迹收回视线。
房东一脸可惜，“这样啊，那麻烦你了，这么晚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您不用客气，举手之劳，慢走。”
房东阿姨得到了答案，有些失望，跟谌宁寒暄几句后就离开了。
目送她离开，谌宁悬着的心放下，收回视线上楼了。
他刚从电梯上下来，看到贺郁辰进门的背影，接着，房门被重重关上，昭示着主人的心情不佳。
贺郁辰今天回来得还挺早，不过这是在公司受气了，心情这么不好。
奇怪。
谌宁撇嘴，脑海里不知怎地，记起了刚才楼下那风风火火的身影。
不会那么巧，他说的话全被贺郁辰听到了吧。
应该不会。
谌宁没多想，贺郁辰脾气阴晴不定的，兴许是谁又惹到他了。
他还是躲远点为好，暂时别去碰他的霉头。
*
“谌宁，你的愿望是什么？”
高考在即，临川高中学校特地举办了成人礼仪式，为高三学生加冕助威。
校园被精心布置，到处是彩旗飘带、横幅标语，给足了学生排面。
晚上还有专门的游园会，不少人跑到孔子像前的古树前祈福许愿，希望考试顺利。
谌宁和贺郁辰也不例外。
他们去得晚，古树下人已经很少了，两人兴冲冲写了许愿牌，准备往树上挂。
谌宁想挂高一点，尝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还差点崴脚，被贺郁辰搂着腰抱住，才没有摔倒。
一番操作之后，谌宁的许愿牌成功被挂在高处，和贺郁辰的那块紧挨着，随风晃荡不止。
彼时校规森严，出入学校手续及其繁琐，贺郁辰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个蛋糕，就这么双手端到谌宁面前。
“谌宁，祝十八岁的你生日快乐，永远幸福，永远开心，永远健康。”
永远做你自己。
昏黄的蜡烛照亮了两人的脸，很容易就看见了对方眼底的热烈、真诚。
那样的少年气，一辈子都忘不了。
不知道为什么，谌宁忽然很想哭。
也许是有人在意他的一切，关注他的得失、嫉妒、自私、自卑、小心眼……
也许是有人一无所有，甘愿捧出一颗真心来爱护他，温柔地告诉他：你是个很好的人，你的名字很好听。
于是，谌宁擅自在自己未来的规划里圈住他、占有他。
“我想和你考同一所大学。”
“等我有钱了，我想买一座大房子，里面的家具全部按照我的喜好来装潢，打造成我理想中的家。”
“花房里栽满喜欢的花，厨房要大，我要和家人一起生活，每天给他们做不重样的饭菜……”
“贺郁辰，你觉得这样好不好？”
对谌宁来说，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谌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亮的，充满了所有的期盼。
贺郁辰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轻声回应他的问题。
站在当下，去回看当时的场景，再甜蜜的回忆都变成了毒/药。
他轻易就懂得谌宁现在不买房、只租房的想法，知道他原本的规划里是有他的。
只恨自己对谌宁太过了解，又恨自己不够了解他。
不然又怎么会到现在，他还释怀不了谌宁亲口说的分手真相，又在听到谌宁说跟他不熟之时，恼羞成怒，想到现在。
贺郁辰脸上浮现微不可察的脆弱之色。
人，就是贱。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不熟【修】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