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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朱姬 时光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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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这个东西,你没法论他的短长。从夹袄换春衫,树上的柳芽从青嫩到茂绿,从春天到夏天,用了三个月。可朱娆姜变成了朱姬,似乎只用了一夜的眼泪。
朱娆姜也曾想过,再见到寇三淮是怎样的场景,有时候是她高高在上,手执三尺青峰剑,要一剑结果了他,有时候是在闹市街头,两人间隔了芸芸众生,十丈红尘,眼神对一下又错开了,还有时候是在梦里,她哭着问寇三淮,为什么要杀她。
可谁也没想到,那天下午她掀开门帘,抬眼就见着了。也没有电闪雷鸣,也没有风雨交加,不带这样的,朱娆姜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怎么就见着了呢。
萧定权看是她进来了,眉目动了动,抬手一指榻边的小櫈,笑说,“才提你,你就来了。”
朱娆姜愣神愣了那么一会儿,低着头看着脚背,脑袋里还是乱嗡嗡的。
“你坐下。”
朱娆姜听话的走过来,坐到小櫈上。
萧定权看她坐在那端庄的很有规矩,眼皮也不敢抬,打怕的小媳妇似的听话。心里就觉的有趣,同时又认为女人就该是这个样子的,同着外人要端庄,私底下要对男人敬畏有加,好女人是要会哭的,胆小又怯懦,哭起来梨花带雨,这样才可爱可怜。
从某些方面来讲,朱娆姜完全符合他对女人的理解。萧定权笑着拉起她的一只手,放在手里把玩,眉梢一挑,面上浮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曼臣,你可知你面前的这位是谁?”
寇三淮此时坐在他对过,闻言撩起眼皮,清清淡淡的扫了一眼,做出带着几分讶然的样子,“这位夫人是府里的女眷,下官又如何会晓得呢?”
萧定权听他说完,脸上带着讳莫如深的笑,拉着朱娆姜的手,说,“看见没有,这才是聪明人。”
他呵呵笑了几声,怪声怪气的,朱娆姜听了只觉的羞恼的恨不能藏在哪躲起来,之后他才淡声开口说,“这是我新纳的朱姬,胡德广手下的一个监军晋上来的。”
说罢,他对着朱娆姜递了个眼色,嘴里说的带着几分娇惯,是主人家对妾婢的口气,“还不见过寇大人。”
朱娆姜抬头看萧定权一眼,并不觉的他有什么格外的神色。心里想,这世上真是找不出比他更恶毒阴损的人了,让被抛弃的前妻,给前夫行礼,还是在这么样的情形下。她安慰自己,自己的命在萧定权的手里攥着呢,他说有就有,他说无就无,这么多羞辱折磨都忍过来了,现在认输了又算什么呢。
她咬着牙,盯着寇三淮的衣裳下摆看,寇三淮都不嫌丢人,她怕什么呢,“大人,朱姬有礼了。”
那之后,朱娆姜就那么愣愣的站在跟前,没人叫她坐下她就不坐,等她在回过神来,寇三淮已经寒暄着向萧定权道别。等了一会儿,人走出去了,她才开始无声无息的掉眼泪。
“呵呵,我的乖乖,你这是哭什么?”
萧定权一把拦住她的腰,把她拉到榻上去,攥着她一边的胸脯,一拧,“再哭王爷就罚你拿大顶。”
朱娆姜羞的满脸通红,上岸的鲤鱼似的打摆子,一边躲一边娇声喊,“王爷别在折磨我了,快住手。”
“我知道王爷轻贱我是个前朝余孽,但请杀了了事,这样折磨羞辱我,还不如死了呢。”
说着伏在榻上就嘤嘤的哭起来,朱娆姜从前就被说是倾世美人,这里头多半离不开她是公主的身份,是有些过头了,但抛开这一层说,她也确实是世间少有的漂亮人。
此刻哭的梨花带雨,头上的发丝都乱了,哽咽声嫩的能掐出水来,萧定权看着看着就觉的心动,他十几岁就跟着父亲征战南北,自认也是见识过各色美人,然而连哭声都这么动听的,还真是少见。
“今这事是我的不好,呵呵,快过来吧,难不成王爷还要给你赔罪?”
朱娆姜还趴在那,喉咙里因为抽噎一哽一哽的,心神回归,也知道害怕了。她和萧定权相处了几个月,素知他这个人从来说一不二,府里的姬妾都畏惧他手段雷霆,没人敢越雷池一步,如今说出宽慰的话,已然让朱娆姜摸不着由头。
萧定权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手沿着裙子底摸上去,脑海里浮起一句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想罢自己也笑一笑,自己这也是酸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