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哥嫂组的便当我踹定了【大修】 “也会有人 ...
-
太宰说完就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兰堂的家。
他们的意见出现了分歧——中也认为应该立马杀去犯人的老巢一锅端，太宰却认为要有周全的准备再行动。
“其实你根本不知道犯人是谁吧！”
“我可不像你那么无知呢，小学生。”
“哈？我看你就是装的吧！”
“既然如此不如让苍原君来决定好了~”
中原中也看着一脸激动的苍原凛无情地拒绝。
“绝——对不要！想都不用想这家伙绝对会站在你那边吧！他的意见无效啦！”
“欸——中也怎么这样！”
于是乎，这样说着的他们在游戏厅门口分道扬镳——太宰和中也去游戏厅一决高下来决定接下来的作战计划，而可怜的新任□□苍原凛则被打发去向森鸥外报告。
苍原凛:……
[可怜呢，这就是社畜吗，太痛了。]
又一次被弹幕刺痛了双眼。
听了苍原凛干巴巴的叙述的森沉思着，露出了原来如此的笑容。
“这样啊，那真是没办法了，背叛□□的人是不会被原谅的。”
森鸥外一听到兰堂的叙述就立马明白了叛徒的真实身份，对于这样的事情真是毫不意外，大概只有中也现在还在疑惑吧。
苍原凛无所谓地听着，对于森的说法并不感到意外，他对于自己即将做的事情是很明确的——他要尽可能地踹走所有意难平的便当。
拜托，他都能来到这个世界，对于那些遗憾，自然是如自己所愿地去弥补挽回了。
他对于文豪野犬中的每个人都有着超乎寻常的好感，因此不论是太宰的遗憾，还是中也、兰波、魏尔伦的遗憾，他都会努力一下的。
这样心不在焉地想着，苍原凛没有在意森鸥外说什么就迫不及待地想回到太宰身边。
森鸥外语气平平地说：“话虽如此，但是兰堂君可不能死呢。这件事就交给苍原君了。”
“嗯嗯——嗯？”
苍原凛怔住，有些意外：“首领竟然不打算处死叛徒吗？”
如果没记错的话，港口Mafia的三大原则之一不是绝不能背叛组织吗？
森鸥外挠挠头，握着钢笔的手停在文件上方，视线游移着，用呆呆的声音说“是这样呢”。
而后他用苦恼的声音说：“实在没办法啊苍原君，现在正是缺人的时候呢，不管怎么说兰堂可是准干部级的强力异能者啊。只要解决掉会让他背叛的缘由，不就可以得到一个很棒的战力了吗？”
苍原凛静静听着。
“而且，我也很好奇兰堂君的真实身份哦。感觉会是个了不起的炸弹，带来危险的同时也会有高额的利益。就像是我对太宰君说的那样，□□的本质是利用一切手段去操控合理性。这种情况下的最优解正是如此。为了挽救兰堂君的性命，如你所愿地去行动吧，苍原君。”
苍原凛无奈地叹息一声——完全被看穿了啊，这个教导着太宰的□□的首领有着冷硬又锋利的眼神，他对人心的掌控与洞察几乎到了恐怖的地步。即使只是默不作声地微笑着，也无时无刻不在窥探着苍原凛的真心。
相较之而言，现在的太宰还是个青涩的孩子啊，被自己内心的污泥拖累去寻着死。有着森鸥外这样的人作为老师，也无外乎以后会长成那样的人吧 。
苍原凛微笑着说：“森先生这是把我也当做太宰那样去教导啊，对于并不算忠诚的我来说，这真是很荣幸的事了。”
森鸥外露出冰冷又暧昧的眼神：“毕竟我是首领啊。”
对于部下，忠诚的部下和不忠的部下，只要物尽其用，哪用管主人是谁呢？
苍原凛明白森鸥外的言外之意，毫不在意地听令退下了。
森鸥外有森鸥外的考量，苍原凛有苍原凛的底气。无所谓森鸥外对他的布置，即使这么说多少有些傲慢，苍原凛可是有着身为神的自觉——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被绝对的伟力撕碎。
苍原凛回到游戏厅门口的时候，正好与愤愤不平的三个少年少女擦肩而过，隐约可以听到对于中也的低声讨论。
苍原凛思索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插手，走到了陷入诡异沉默的氛围的太宰和中也的旁边。
“接下来做什么呢？”
他微笑着问。
太宰治看了他一眼，突然说：“苍原君也看出来真凶是谁了吧，这么算的话中也君是绝对要输了，只能成为我的狗了。”
原本面无表情的中也顿时像是被点燃的炮仗一样炸了起来：“你这混蛋死心吧！我绝对会先你一步把犯人揪出来狠揍一顿的，走着瞧吧！”
一边说着一边气势汹汹地冲出了游戏厅。
太宰治嘟囔着：“啊啊真是有活力啊，让人羡慕呢。”
完全没感到有羡慕的语气，只能说是在阴阳怪气啊。
苍原凛笑了起来，没开心多久，太宰治就平等地进行扫射：“说起来很在意一件事，苍原君可以为我解惑吗？”
“当然，太宰想问什么我都会说的。”
太宰治对于他的话不置可否，只是伸出手指捏住了苍原凛的衣襟，做出一副好奇的样子说：“你是有什么奇特的癖好吗？嗯嗯当然我是会尊重人的多样性的啦，但这么钟意洋装的话，我认识一个和你很像的人哦~”
立马意识到太宰治指的是谁的苍原凛晒干了沉默，有点崩溃地解释说：“啊不，穿什么都无所谓，我对裙子并没有特殊的偏爱，这是朋友的恶作剧罢了。”
太宰治保持着那个动作笑着说：“哇哦，真是关系亲密的朋友呢，苍原君因为没钱被迫加入□□，朋友知道了的话肯定会担忧地找过来让你脱离苦海吧。”
视野里那个熟悉的ID果然在这句话的刺激下发了弹幕，与此同时苍原凛发出“不可能”的声音。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担忧谁都不用担忧这个自作孽的家伙吧】
苍原凛：“祂……他就算找也找不到我啊。”
看见了弹幕的苍原凛发出了一声不爽的气音。
原来如此啊。
已经可以确定了。苍原凛和弹幕有着紧密的联系，甚至很有可能弹幕原本应该在苍原凛的身上，但是中间出现了差错。他们是亲密的朋友关系，但控制弹幕的人此刻并不在横滨，甚至极大可能被困在某个地方无法过来，而这个弹幕就是他们唯一的联络方式了吧。
太宰治若无其事地缩回手：“苍原君不好奇我说的那个人是谁吗？”
苍原凛面无表情：“一点也不好奇。”
无论怎么说，我绝对不可能和喜欢玩幼女换装游戏的中年男人相像的！
太宰治无所谓地点了点头：“那么说回正事吧，森先生说了什么？”
原本太宰治是不打算向森鸥外禀报的。
既然森鸥外把这件事交给他们三个处理，那么自然是由他来决定接下来的行动方针了——一个任务怎么可以有两个作战指挥？
但是就在他想这么做的时候，看见弹幕的他突然思考起自己这样做是否正中弹幕那边的人的下怀？自己所做的一切确实是被弹幕监控着，为了大好局面不被人利用，当然要做两手准备了。
反正苍原凛闲着也是闲着，去跑跑腿也好了。
于是才有了苍原凛和森鸥外的对话。
出于对太宰治的了解，森鸥外立马明白了太宰治可能存在的局面，与太宰治达成了共识——兰堂不能死。
尽管已经从窃听器里知道了森鸥外所有的话，太宰治还是认真听完了苍原凛的转述，然后淡淡地说：“那就去做准备吧。”
苍原凛疑惑地眨了眨眼：“对战，手下留情，还要什么准备？”
对自己的战力相当自信啊，刚刚自己把手搭在离他的脖颈那么近的地方也没有任何防备的反应也是出于此吗？
太宰治把视线挪到黑漆漆的游戏厅深处，脸颊被游戏机纷乱的光照映着看不清神色。他笑嘻嘻地比了个耶，说：“当然是为中也的‘脱离苦海欢迎会’做准备啦。”
“就算并不是忌惮着中也的真实身份，「羊」也迟早会背叛中也，让惨痛的教训提前说不定以后想起来会感激我呢？一想到中也哭着和我道谢就忍不住期待呢——”
“苍原君也很认可吧，中也非常需要和「羊」们来一次决裂哦。”
【等等，我听到了什么？中也的真实身份太宰这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毕竟剧本组】
【不对吧，明明是在中也亲口说的时候才发现的吧】
【这波太超纲了吧，明明没有对应情报就凭空想象地猜出来了？？】
【出bug了吧】
【我反而觉得挺真实的，你们不觉得这个视角的时长和生活细节特别特别真实吗】
【楼上，细思极恐啊】
太宰治扫了扫弹幕，若有所思地指挥着苍原凛跑腿去了。
尽管做了也是无用功，苍原凛却不会拒绝太宰治的任何话，他听着指挥认认真真做了装饰，然后累的半死瘫在兰堂旁边盯着这个所谓的宴会。
这间宽敞的旧仓库就是太宰选的决战地了。
苍原凛没有做任何多余的事，听着太宰和兰堂言语的交锋。只要能看见太宰他就可以在那里地老天荒的坐下去。直到天边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喝声。
中也来了——战斗，开始了。
玻璃被重力冲碎，定做的大蛋糕被踹翻，兰波和中也纠缠着撞进了下面的仓库，太宰治目光诡异地看着蹲在蛋糕旁边的苍原凛，忍不住说：“再怎么可惜也吃不了了。”
苍原凛摸着肚子，垂涎地看着在地上摊成了一坨的蛋糕。
距离转生到这个世上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两夜，也就是说，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他由死复生，思考回归□□成为人类的时间不知道漫长到几万年，那些曾经刻在骨子里的关于人类存活的必要条件都有些忘却了。
他苦笑着自我揶揄着：要不是自己是神不进食也能活着恐怕早就饿死了吧。
如果没有见到食物还好，从见到蛋糕开始，身为人的一部分机能苏醒，不由自主地开始感到饥饿。但碍于主客未到场，于情于理都不能自己开吃，好不容易忍到中也来，蛋糕就被中也连带着兰堂一脚踹飞了。
想到这里，他就不由自主地呻吟道：“如果时间能倒流，我肯定扑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咬一口……”
意识到苍原凛的状况的太宰治不可思议地看着备受打击的苍原凛，奇怪地说：“啊已经在说一些神志不清的胡话了吗？”
他想起报告里确实对苍原凛的饮食一字未提，那时候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现在看来并不是部下疏忽，而是真的没吃。
而且看上去，是因为没想起来需要吃饭才没有吃的。
有点诡异，正常人就算没想起来要吃饭，饥饿感也会驱使他寻找食物吧，感觉不到饥饿？
但这些现在并不重要，太宰治看着整个仓库被金色的亚空间覆盖，中原中也被兰堂的攻击击中狠狠砸到了墙面上。
战况看起来很不妙啊。
“快上吧，苍原君，兰堂的性命就交给你啦。”
不久之前的仓库里，中也和兰堂对峙着，兰堂疑惑地说：
“……中也君，因为你不信神的存在，所以才认定我是犯人吗？”
中也双手插兜，淡淡道:“不，正相反，因为荒神「荒霸吐」是存在的啊。而且我知道，你绝不可能在擂钵街看见那个家伙。”
弹幕弹得飞快。
【……好心疼中也】
【太宰好像是认为自己是被神抛弃的人吧】
【你就是我的神明啊呜呜】
兰堂站了起来，他说道:“既然如此，那你知道「荒霸吐」现在在哪里吗？”
中也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真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一个个都想见他。”
“他根本就没有起死回生的能力，不仅如此，那家伙也不具备人格和意识……”
弹幕又开始刷。
【那是神，最温柔的存在】
【因为那家伙是小天使啊】
【世界上最好的▉▉小天使】
【有人格和意识的，是很好很温柔的人啊】
太宰治注视着弹幕，猜想又一次被证实的无趣感让他百无聊赖地甩了甩手臂。与之相比，看苍原凛蹲在蛋糕旁边的表情都更有意思一些。
兰堂凝视着中也:“告诉我吧中也，那个超越人类智慧，又把我的一切烧毁的存在，究竟在哪里？”
中也双手插兜，平静地道:“那个「荒霸吐」，就是我啊。”
兰堂瞳孔一缩，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扭曲地笑意，他低声说:“我心里早就隐约有了答案。”
金色的亚空间瞬间展开，将整个仓库拖入。
“异能力——「彩画集」！”
太宰治低低“啧”了一声，他看着苍原凛，而苍原凛的神情则没有任何变幻，从蛋糕旁边站起来。一手握枪，一手持刀缓缓伏低上半身。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幽蓝的漩涡洞开，少年的身影瞬间靠近，子弹倾泻而下——
“别叙旧了兰波先生，打完再联络感情吧。”
“你是怎么知道——”
“等你躺到地上，我们可以好好聊天。”
催促着苍原凛投入战场的太宰旁观着这群武斗派的缠斗，兰堂的异能力是非物质系的空间，可以说是天克中也的异能，而苍原凛的异能，目前来看也只能做到传送，这样的话还是得由自己去消除……
他还在思索着，突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头脑预警着他向前面扑去，匆忙回头间只看见一张干瘪暴虐的熟悉的脸压在后面，以及劈过来的巨大的镰刀刀锋。
“先代……”
太宰干涩的话语还没说出，倾倒的身体就被人接住，一柄短刀从脸侧挥出接住了这危险的一击。
——是苍原凛，时刻注视着太宰的境况，在注意到的一瞬间从与兰堂的对局中退出赶到。
“啊要是我在还让太宰受伤也太失职了吧。”
一边这样轻声地嘟囔着，一边连开数枪洞穿了复活的先代首领的脑袋。
被近距离的枪击轰飞了半个脑袋的先代首领后折的身体僵在原地，然后以违反常理的姿势一点点掰回了身体，狞笑着再次举起镰刀，用沙哑怨毒的声音诅咒着：“小鬼，还没被医生虐待死吗……那就让我亲手割断你的脖子吧。”
“太超出常理了，”太宰治撑在苍原凛怀里，挤出声音：“怎么做到的……死了不是很好吗，先代首领。”
他立刻意识到，这很有可能是兰堂这个异空间附带的能力——将死去的人类异能化的能力。
没有苍原凛的骚扰成功将中也再一次击退的兰堂飘在半空中给出了肯定的回应。
“这是我的异能，能将死去的人收到我的亚空间里为我所用，但是他的思考和人格只是附在上面的一层数据罢了。虽然很抱歉，但是让太宰君活着回去的话首领会派人来杀我吧，杀掉曾经的同伴这种事……相较之而言让你们三个一起去死也不是什么糟糕的付出了……”
他的话语含着对生命的轻贱，□□就是这样只以数字衡量人命与生死的一群家伙啊。
苍原凛把太宰治扶稳，逆着挥来的镰刀一刀插进首领剩下的半边脑袋里，巨力甚至将先代干瘪的身体砸进了地里。他厌烦地说：“死掉的家伙就不要扰人清静了，快点去死吧，我饿了。”
“越来越有趣了呢。”
太宰治则笑着说，鸢色的眼睛里闪着微光。
荒神中原中也、能力堪比超越者的兰波，还有一个仿佛知道一切却行为诡异的苍原凛，他们对生与死的见解和纠缠，不正能从黑暗里窥见吗？若是这样的话，可以找见吗？
“啊——这就是里世界吗，搞得我也想加入港口Mafia了。”
他看着远处不可看见全貌的建筑，若有所思地低声嘟囔着:“做□□的话，‘死亡’是日常的延长线上的一部分，是拼凑成‘活着’的众多机能的其中一个。或许这样才是正确的吧？不在近旁观察死亡，也就无法掌握生存的全像……”
他的瞳眸中毫不浑浊。充盈着雨后初晴的天空般的澄澈。
他的瞳眸是谁都不曾得到的。只有决定要活下去的人才持有的，苍穹的光辉。
听见他的话的苍原凛忍不住露出笑意。
这真是个值得纪念的日子啊，为找到值得追寻之物而主动产生活下去的念头的纪念。
苍原凛死死压制住先代首领，太宰治找准时间上前，异能力「人间失格」发动，先代首领就这样轻飘飘地消失了。
真名为兰波的兰堂先生无暇顾及这边，重力使中也的战斗力很强，更别说还总是横插一脚的蓝色漩涡。
中原中也和苍原凛配合的极好，这对才遇见不过短短两天的临时搭档在战斗上有着天然的默契。漩涡不知疲倦似的不停洞开，数量又多，有时挡下他的亚空间子弹，有时又把中也送到他无法施展的近距离，有时那个漩涡很阴险地在他大衣下张开一个小口，只露出手枪的枪口就不停冲他射击——
这些不过是小打小闹地骚扰罢了，兰波用亚空间覆在自己的肌肤上，子弹也好，中也的重力也好，对他都没有影响。
操控着重力的中也从右方袭来，正对面漩涡向外倾泻着子弹，左侧苍原凛持着刀劈下……
兰波下意识退后，亚空间在手中凝聚，即将射出的一瞬间，太宰治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所有的异能力都被无效化了。
“什？！”
怎么可能！明明刚刚太宰治并不在他的身后——
苍原凛一刀砍到他胸前，子弹射穿了兰波的四肢，血液飞溅。
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兰波再无力支持，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
鲜血弥漫出来染红大地。
【我去我去我去！怎么回事！】
【太宰穿过漩涡一下子到兰波身后了】
【呜呜呜手下留情啊，哥嫂组好刀】
【啊这个便当真的非吃不可吗】
【凛好狠啊，开了那么多枪把兰波打的全是血洞】
【不是啊，太宰不是能把触碰到的异能力无效吗？怎么可能通过漩涡传送】
苍原凛的手枪抵住兰波的额头，神情认真道。
“太宰的异能力是将触碰到的一切异能无效化。换言之，只要不触碰就无法无效异能了。”
太宰治淡淡地看着他:“好了，兰波先生，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吧。”
“八年前形成擂钵街的那场爆炸就是你导致的吧。”
中原中也紧张地看着。
——中也十五岁，但他的记忆是从八年前那场爆炸开始的，他是在爆炸中诞生的「荒霸吐」的容器，那么他究竟是不是人呢？
从有意识开始，他就一直追寻着这个问题的答案，现在就极有可能能从兰波身上得到回答。
真名为阿蒂尔·兰波的谍报员躺在地上，他在八年前的爆炸中丢失了重要的记忆，八年间一刻不停地回想，为了得到最重要的、有关亲友是否活着的消息，为了拯救不知下落的亲友。他策划了这一切——企图通过吸收死去的荒霸吐中也的记忆来弥补那段空缺。而现在将死之际，吝啬的大脑终于舍得让他想起最重要的那一部分。
那些无比重要的回忆让他不由自主地微笑，波浪形的长发披散在地上，一向畏寒的他在大量失血的情况下竟然渐渐不怕冷了，温暖的濒死的感觉包围着他。
人在将死之际回忆自己的一生，那些早已忘却的记忆都走马灯地浮现。他怀恋地看着，淡淡解释自己的一切，他看着中也，像在看着自己同样迷茫于是否是人的搭档保尔·魏尔伦。
在因为中也和保尔大打出手之前，他以为自己理解了保尔的孤独，一直自以为是地以“为了他好”做着一些莫名其妙的付出，但其实什么也没能为他做到。
那些情感和歉疚，到死也不能传达给他了吧。
既然这样，那就把那些话送给保尔真正重视的，和他有着相同命运的中也君吧，也算是，为了他做了点什么吧。
“中也，你并不是荒霸吐本身，恐怕是为了控制荒霸吐而被选为容器的人类吧——你的强大并不是因为你是荒神，而是因为你是人类……”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事到如今已经无法知晓了。”如同喘息一般的声音，兰堂这么说道。
“但是你......就算只是力量表面的装饰......你就是你。什么都、不会改变......毕竟所有人类、所有人生......都是脑与□□、是包含这两样的物质世界的装饰......都不过是、那样美丽的装饰而已......”
中也恍惚地听着这一切，为这些话语中透露的沉重的含义，他并没有得到自己的过去，但这些话或许将是一切的答案。
他下意识后撤一步侧开脸，陷入沉默。
兰波把自己能告诉中也的一切都说了，但出于私心，出于对魏尔伦的愧疚，他意识模糊地撒谎:“保尔…背叛了我和祖国……我亲手把他……杀了……”
他没有想活下去的念头，他轻轻微笑着:“……真不可思议啊……一点也不冷……”
“保尔……你临终时，也感受到这份温暖吗……”
【呜呜呜呜呜呜呜哥嫂组真的神仙，又刀又甜】
【兰波不要死啊呜呜呜你还没亲眼看到他呢】
【八年啊】
【兰波临死的时候，想的竟然还是对魏尔伦说抱歉】
【be了好好哭T﹏T】
【便当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对真的，互换名字的哥嫂组QAQ】
太宰治沉默着望着这一切。
是这样啊。背叛□□，拼上性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那个搭档吗？真是有些难以置信啊。
为了所在意的人搭上自己的性命……那么其实，那个保尔根本没死吧。
心存死志的兰波还有救吗？这已经符合了从弹幕推断出的结局了，这个过程太顺利了，顺利到仿佛背后并没有推手一般……该怎么应对欧洲的谍报员搭档？
他思索着，苍原凛的声音突兀地打断了兰波的话，也搅碎他纷杂的思绪。
“你撒谎。”
太宰治抬头看着苍原凛。
“魏尔伦没有死，兰波。你不想再看看他吗？魏尔伦为了他的弟弟中也一定会来横滨的，你不想亲口对他说抱歉吗？”
苍原凛支着脑袋，衣服在打斗中变得破破烂烂，身上却一点伤都没有。
“他背叛了你，你却还把他称为亲友，这份感情，你真的不想教会魏尔伦吗？他的迷茫无助，你不愿再伸出手了吗？”
兰波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走马灯似的回忆自己和魏尔伦的一切:他救下被称作「黑之十二号」的非人容器，他把自己的名字保尔·魏尔伦赠给他，把「黑之十二号」打乱重组作为自己的名字兰波……他教他做人的一切，和他并肩为搭档，一起闯过了危机四伏，曾经多少次生死相依。
那是他的搭档，他的牵挂啊，如果可以，怎么会不想再见面呢？纵然被背叛了，他仍有许多话想对他说啊！
兰波的嘴一张一合，猛烈的情绪冲击而来，但他伤重如此，他只能说:
“苍原君……如果你能见到他……请替我传达……”
“……无论如何，我都感激他诞生在这个世上……”
太宰治和中也注视着他，在那一刻都不由地感到心中酸涩。
这世上也会有人，感激他们的诞生吗？
在这个氧化的世界，肮脏的梦中……感激吗？
苍原凛不为所动地拒绝。
“才不要呢。”
幽蓝色的巨大漩涡在兰波身旁洞开，穿着白大褂的□□医护组九人一脸震惊地出现在旧仓库里。
“我早就问了，□□医护组有很强的治疗型异能力者。”
当然是为了太宰这个爱自杀的家伙问的。
苍原凛看了太宰一眼，又低下头看着又有了想要活下去的愿望的兰波，他认真地说:
“如果有想要说的话，想要传达的心情，就站在他面前，亲口说出来吧。”
“无论如何，人生短暂，才必须不留遗憾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哥嫂组的便当我踹定了【大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