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死的时候你会在我身旁吗？【重写】 “只要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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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母亲……
苍原凛突然把手里的咒灵扔出去，砸歪了击向夏油杰的血线。
夏油杰狼狈地一闪，就听见苍原凛正义凛然地开口：“夏油可不是你们口中的母亲，他可是相当爱护自己的孩子！你看即使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他都护着自己的肚子。他只是命运可惜，遇到了人渣，又被哄骗着来堕胎！”
被迫堕胎的夏油杰脚下一滑，踉踉跄跄地砸在了肉人身上，旁边沸腾的血线竟然在苍原凛的鬼话下迟疑了一瞬，又一次向着夏油杰冲去。
家入硝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夏油杰一脸空白，苍原凛面不改色真情实意地胡说八道：“都是五条这个人渣始乱终弃，夏油为情所困，即使知道肚子里的孩子是咒灵，他也自欺欺人地爱护了这个孩子三个月啊，他怎么可能舍得抛弃自己的孩子呢？”
空间里又一次响起隐隐约约的尖锐声，一声声喊着“妈妈”“母亲”，血线对着夏油杰穷追不舍，甚至更加迅速。
这个特级的智力最多也就几岁，看起来像是诞生不久，能力的运用和威力都像小孩一样。
夏油杰沉思着，这次他的动作变得缓慢了，没有躲过红线，似模似样地抱着肚子倒下去的样子看得家入硝子犯恶心。
一击得逞的红线飞速地把夏油杰团了起来，从他的耳朵、嘴巴里灌入，夏油杰强忍着反胃感——他对这种感觉已经有一种麻木的习惯。肚子里的咒灵和红线纠缠厮杀，搅弄着腹部，夏油杰蜷缩在地上，冷汗一滴滴坠下，也只是冷着脸等待着本体寄生于自己的腹部。
等到三头咒灵被袚除，肚子沉甸甸下坠，感受到一股阴寒从腹部传遍全身的那一瞬间，夏油杰立马抬手召唤出许多小型的咒灵在肚子里和它对轰。
肉人把地上蜷缩着的夏油杰抬了起来，夏油杰冷冷看了苍原凛一眼，还是没忍住说：“你怎么不给自己塑个人设。”
苍原凛无辜地眨眨眼：“我啊，根本不在乎什么小孩，那些无关的家伙死了还是活了，都与我无关啊。”
五条悟黑着脸狂按手机按键，有一种要原地进化成机械暴龙兽的烦躁。
“那个家伙在我眼皮子底下跑了！”
手机静悄悄，五条悟烦躁地浮在半空中，苍蓝色的眼睛扫视着周围。这附近是闹市区，甜品店挨着步行街，行人络绎不绝，只要有一个人抬头看就能送五条悟上明天的头条新闻。
“快回我快回我！”
手机安静的时间越久，五条悟就越感到烦躁，他知道夏油杰可能在袚除咒灵或者全心全意地扮演孕妇，但他还是有点难以静下心来。澎湃的咒力散溢开，将街上的几只咒灵全部碾碎。
隔了好一会儿，手机才收到回复。
“悟，他会回来的，不用担心。这边战斗结束了，我们去找你，吃大福吗？”
五条悟原本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从空中落到地上，无视了辅助监督控诉的眼神喜滋滋地回答。
“十倍糖。”
“知道。”
众人会面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原本不明晰的任务在极短的时间里解决，空闲下来的大家就坐在附近的咖啡馆里，旁边连着一间半开放式的书店，轻缓优雅的音乐飘荡在这处暖融融的空间里。
刚一见面，五条悟翘起的嘴角就缓缓压下扯平：“你受伤了？”
“没事。”夏油杰随意地笑了笑，把特意绕路买来的伴手礼放到五条悟怀里，一字不提咒灵在肚子里翻涌打架的痛苦，内脏都被搅得天翻地覆才艰难袚除的过程。
这些痛苦有什么说的必要呢？即使痛苦，获得了一个特级咒灵也是很大的收获啊。
这是他靠着自己的力量袚除的第一个特级。
想到这里，即使夏油杰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成熟，还是忍不住抬手召出血孩子给五条悟展示。
“这是婴妄生，刚从咒胎被催生而出的特级，智力大概在一岁左右。”
五条悟好奇地戳着小孩子血呼刺啦的脸，一戳就戳出一个小洞，再由流动的冰凉血液填补。五条悟立马蠢蠢欲动地摆出了苍的手势，被夏油杰头疼地劝阻。
“悟，回去再给你玩，现在可是在咖啡馆里。”
五条悟只好悻悻放下手臂，家入硝子扫了自己不着调的同窗一眼，抓住重点问道：“被催生而出的特级？”
“是，”夏油杰的神情带着一丝凝重，“婴妄生本来不会很快孵化，但是却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就集齐了负面能量诞生，诞生后更是攻击手段单一，智力连三岁都没有。我怀疑这背后是有人在做鬼。”
所有人的神情都变得凝重，黑暗里有什么势力在蠢蠢欲动。
硝子说：“报告给老师吧。”
五条悟则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咬着大福，含糊地说：“阴谋什么的，老子会全部袚除。”
夏油杰颇有些无奈地看着他，五条悟还是说：“我们可是最强的。”
“不愧是悟。”夏油杰叹气。明明今天两个人刚被苍原凛一个人镇压了，悟却还是满怀信心地坚信他们的强大，这份不动摇的自信以及他真的可以做到这一点的事实，都让人惊叹。
夏油杰收敛情绪，苍原凛已经开启了新的话题。
“太宰去哪里了？”
“太宰太宰太宰，几句话都离不开太宰。”
五条悟苍蓝色的眼睛瞥着他：“就算是朋友也太亲昵了吧，你没有他活不下去吗？”
这样的话如果是朋友之间说出来就是打趣，对于才认识的人简直是冒犯。
夏油杰无奈地刚要说什么，苍原凛就相当自然地说：“是啊。如果太宰死了，我也会去死的。让太宰一个人死去的话也太孤单了吧？”
五条悟一下子沉默了起来，夏油杰则有些疑惑地说：“他说了什么让你没回过神？”
五条悟可是六眼，视野范围远超常人。在有意戒备的情况下绝不可能让一个普通人轻易从六眼下逃走。
必然是太宰说了什么让人动摇的话，那些话绝对在五条悟心里有着相当的重量。
夏油杰隐晦地扫了苍原凛一眼，脑海里想起太宰治淡漠的微笑，那笑容在他脑海里逐渐抽象扭曲，化作黑色的空洞。
在夏油杰眼里，五条悟就是个被世家宠坏的小孩，善与恶的世俗观念都很浅淡，于是在应对一些事件上总是有着微不可查的迷茫，依赖着自己信任的人，白纸一般任人涂抹。夏油杰察觉了这一点，总是小心翼翼地影响着五条悟的选择，尽力将他往好的方向带。
而显然，太宰治已经察觉了这一点，在向着五条悟施加自己的想法。
夏油杰心里是被冒犯的不爽，但这样的感觉的来源却蒙着一团雾。
为什么会不爽？人从出生开始不就是任不同的人和事涂抹，最后才形成属于自己的色彩吗？太宰做的和自己做的也并没有什么不同吧？
看着五条悟纯澈的眼睛，夏油杰努力把异样感压下，垂着眼睫想。
这两个人的危害性实在太大了，如果悟被这两个人带坏了，他绝对会狠狠报复他们的。
五条悟盯着夏油杰，表情有些怪异地说：“那时候我问他，他和苍原是什么关系。”
“挚友？爱人？两个男的？”
五条悟好奇地凑到太宰面前，太宰治微微仰着头，脸上是一副甜腻的微笑。
“五条君这么好奇啊，两个男的为什么不能做 ‖爱人呢？性别很重要吗？”
五条悟沉思了一下：“确实不重要呢……”
“不过我啊，和凛可远不到爱人的程度。”
太宰治耸耸肩：“现在只是可以一起去死的关系，不过我才不会轻易死去的。”
“嗯？”五条悟震惊，这种关系难道不是比友人更亲密，和爱人同级的程度吗？
五条悟不懂，五条悟大为震撼。
太宰治好整以暇地支着下巴，懒洋洋说：“很惊讶？你和夏油的关系不是很好吗，挚友？他不愿意陪你去死吗？”
杰愿不愿意陪自己去死？
五条悟下意识想说这是当然，但他又意识到这样想不对。
杰凭什么要和他一起去死？
就是这样自顾自地陷入了纠结的五条悟，没有注意到太宰治什么时候在他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五条悟看着被咬了一大口的大福。
草莓馅的大福，有着柔软粉嫩的馅料，细腻的被包裹在白色的表皮里。只要轻轻咬一口，甜腻的滋味就会从舌尖绽开，满溢整个口腔。
死亡又是什么样的滋味呢？
他第一次有些吃不出来这个大福的味道，只是渴求着一个答案：“杰，我死的时候，你会在我旁边吗？”
夏油杰的呼吸不可抑制地一窒。
他想过自己的未来，想过他们三人在咒术界的未来，想过自己死去的未来。
唯独悟死去的未来，他从没想过。
他只是说：“我会的。”
五条悟乖巧地“哦”了一声，苍蓝色的眼睛里盈满笑意说：“那你死的时候，我也会在你旁边的。”
五条悟不需要任何人陪他去死，只要将死之际，知道自己从不是孤身一人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死的时候你会在我身旁吗？【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