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寻找太宰之日【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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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不久之前。
苍原凛走出巷子的时候就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观察系统不在自己身上。
所谓观察系统，就是神投下的视线，评估所观察世界的“升格资质”。
为了保持趣味（划掉）保持公正，神将其体裁变成了所谓的直播，由神和这个世界的上级世界的人一起观看。
这个世界的上级世界就是制作出《文豪野犬》《咒术回战》等番的世界，就不多加解释了。
而据苍原凛所知，有着观察系统在的话，他就可以实现与神的对话，看见所谓的直播弹幕。
——但是没有。
观察系统……不在他身上。
呃呃，这可就难搞了，肯定是亲友的恶趣味把观察系统放到这个世界里的人身上了。
而且极有可能，放到了他喜欢的人——太宰治的身上了。
苍原凛蹲在墙角有些自闭。
以亲友的神格起誓，亲友肯定会借着弹幕在台宰面前说一些很恐怖的话，要是因此给太宰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可怎么办啊啊啊呜呜呜呜呜呜呜。
他的思维颇为跳跃，一下子又想到了别的事。
话说回来，太宰的异能力「人间失格」可以把接触到的一切异能力无效化，那自己要不要弄个异能力来呢？
他看了看自己，很好，只有一身没用的神力。
金色的符文带从眼眸中释放，缠绕在手指尖。
他探出手，从虚无中扯出一团幽蓝色的光球，“啊呜”一口吞了下去。
这团光就是他随便抽取的异能力了——「空间传送」。
其现有的能力为:在自己走过的空间里可以展开有吸力的传入漩涡和有斥力的传出漩涡。
而漩涡面积越大，能展开的漩涡数量和传送距离就会越小。
苍原凛对这个异能力还是很满意的。
为了见到自己想见的人，他花了一个晚上的时间把擂钵街到□□五座大楼之间的街道逛了个遍。
然后在“核善”地向一个□□打听到“太宰治是首领病逝同时传位于森鸥外的见证人”、“先代首领疑似复活”、“黑漆漆的小矮子没有加入□□”、“羊之王没有为□□做事”这几个消息后，马不停蹄地回到擂钵街蹲人了。
最后成功地蹲到了喜欢的绷带浪费装置和某个黑漆漆的小矮子。
可喜可贺。
时间回到现在。
□□大楼总部，最高层——首领的办公室。
中原中也的手脚上是镣铐，其上还有□□准干部兰堂的异能亚空间的束缚，以确保他绝不能冲破枷锁暴起伤害首领。
在中原中也的对面，Mafia的首领森鸥外坐在办公桌的后面。
那是个穿着黑风衣，脖子上挂着象征首领身份的红围巾的中年男人。他的黑发随意地梳到脑后，露出一双锐利的双眼。此刻他正十指交叉托着下巴，和中也笑盈盈地打招呼。
“欢迎，中原中也君，欢迎来到港口□□。”
被爆炸的冲击波打昏后被绑来的中原中也露出营业式的假笑:“承蒙邀请，不胜荣幸。”
“听说你昨天大显身手了一番啊，不愧是「羊」的首领呢。”
中原中也想起来昨天和苍原凛不分胜负的打斗，沉默片刻。
“把我这样请来，是为了那个的情报吧……和那个时候有关的黑色的爆炸，黑色火焰的「荒霸吐」有关吧。”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早——打搅了。哦呀。”
进来的人是缠着绷带，手上打着石膏的太宰治，在他身后的是有些落魄的萎靡不振的苍原凛。
“呀，太宰君，等你好久了哦。”
森鸥外冲太宰打着招呼，视线却落在后面的苍原凛身上。
“啊！你是那个时候的讨厌的小鬼！”中也跳了起来——没跳成，身体仍然被牢牢地束缚着。
他盯着太宰右臂上的石膏——这个石膏打得可谓很有艺术感，把他的右小臂和右手都包了起来，用一块白布绑着吊在脖子上。
“我说——明明在那个蓝色的臭小鬼的保护下你根本就没受伤吧！打个石膏是什么意思啊！”
太宰治领着苍原凛走向森鸥外，一边随意地扬了扬左手。
“是是，你今天也很有精神呢。我受伤了呀，被火焰掀飞吹得很惨呐~”
“哈？谁信啊？！”
此时的弹幕已经笑疯了。
[哒宰拱火的功力一如既往地厉害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了中也的表情]
[永远不要相信太宰的手受伤了]
[哈哈哈昨天太宰伸着完好无损的胳膊对着医生死缠烂打地非要上钢板打石膏的场景现在还刻在我脑海里呢哈哈哈]
[没有人说昨天凛的表情吗哈哈哈]
[哈哈哈我记得！昨天凛听到太宰要给手打石膏可是狠狠吓了一跳，担惊受怕呢]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太宰君]
[凛现在也被吓得萎靡不振呢]
[现在萎靡不振难道不是因为昨天晚上被狠狠拒绝了同居的请求嘛]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一毛都没有还想养宰，被拒绝不是理所当然的嘛~]
偷偷看太宰却被亲友的弹幕狠狠刺痛了双眼的苍原凛羞愧地低下了头。
他，他忘了要有钱才能养活一个人类了。
[昨天晚上十点直播就关闭了吧，那后来凛去哪里住了？]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这还用问？]
祂的弹幕透着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没人提点，肯定是在□□的大厅里藏了一晚上呗。]
[有可能，哒宰来到大楼就碰见凛了]
太宰治侧头瞥了苍原凛一眼，看见这家伙脑袋更低了，一副心虚的样子。
昨天他把苍原凛拎回港口Mafia的路上就已经发现苍原凛能看到弹幕的事情了。
看苍原凛毫不意外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和这个莫名其妙的弹幕有联系。
太宰也不动声色地套了苍原凛的话，却只得到了“我和……绝不会伤害你”的保证。
但是这样的保证……有几分真呢。
但看着那双清澈的仿佛只能容下一个人的，含着某种看不透的情绪的真诚的眼眸，太宰治顾虑着“直播”没有继续问下去。
此刻通过弹幕得到“等了他一晚上”的答案，竟然也觉得毫不意外呢。
太宰治收回视线。
森鸥外听着太宰和中也吵架，意外地和苍原凛说上了话。
“苍原君……啊，这么叫你可以吗？”
“可以的，森先生。”
“苍原君很喜欢穿裙子吗？这件裙子很适合你呢，能冒昧问一下是在哪间洋装店买的吗？”
苍原凛看过《文豪野犬》的动画和小说，知道森鸥外是个超级变态萝莉控，喜欢给他自己的人形异能——幼女爱丽丝买裙子玩换装游戏。
于是他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说不出来的复杂的精彩。
“谢谢夸奖……其实这个裙子，呃……”
总不能说是因为亲友的恶趣味吧……
[不愧是萝莉控森鸥外呢，一下子就抓住了凛身上的重点……]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嘻嘻]
[但是这套裙子真的很好看，快点出周边，必买]
[森美人着实变态，却实在美丽prprpr]
苍原凛含糊地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在哪里买的，一觉醒来就发现穿着裙子了。”
森鸥外:……
森鸥外:“这样吗，太可惜了呢。”
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于是就这么明目张胆地敷衍他吗？
听这语气，这件裙子不是他的吧。一觉醒来就发现穿着裙子，于是就这么泰然自若地穿着了？
森鸥外的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他昨天晚上就已经听广津说过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有着强力异能的少年了。
包括那个“过激宰厨”宣言。
在指挥着部下把因为冲击昏迷过去的中原中也绑在地下室打麻醉剂的时候，森鸥外就和太宰治在首领办公室进行了一场秘密对话。
这个办公室位于港口Mafia事务所的最高层，有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俯瞰横滨的绝大部分景色，森鸥外就站在落地窗前凝视着湛蓝的天空。
“太宰君，没想到你还有故人会为了你找过来啊，这真是让人感动的一幕。”
他叹息着说。
故人？
太宰治无趣地看着办公室里在阳光照射下飘扬着的尘埃：“才不是呢，不要自说自话地给别人套上什么没必要的关系啊。”
他低头看向右手捏着的报告，这是他借助□□情报网追寻找到的关于苍原凛的记录。
即使用照片、用骨相去系统里对比，也根本找不到这个人。
没有生平，没有年岁，无出入境记录，查无此人。
只有薄薄一页的行踪目击记录，记录着从前天晚上到目前为止他的所有行踪与对话。
简直像是从前天晚上才诞生于世一般的怪异。
“‘苍原凛’，是个假身份吧，或许是用了某种异能捏造了身形。不过说到底现在该头疼的不该是我，反而是那些内务省的官员吧。”
突然出现在横滨的强大异能者，限制与使用条件并不明确的空间系异能者。倘若限制小，可是个既能用于运输、暗杀、潜逃，还能用于刺探情报等等行为的超级便利的异能呢。
这样的人，对于管理着横滨异能者信息的内务省异能特务课来说，可是必须要掌握其全部信息才能放任其呆在横滨的角色。
反正有人会出手调查，不如顺水推舟地把这个家伙扔给他们去头痛，作为交换“借来”情报看一看也不是什么大事吧。
太宰治一边说着，一边扫了扫零零散散的弹幕，提取着没啥用的乱七八糟的情报。
他弹了弹报告纸上苍原凛和□□成员的对话，那指向性明显的对话。毫无疑问这个家伙是认识自己、并且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森鸥外说苍原凛是故人也是出于此判定的。
但是太宰治回忆了一下自己乏善可陈的十五年人生，根本没有能和苍原凛对得上名姓和年龄的人。
弹幕、空间漩涡、再加上可能存在的改变外貌的异能……
是一个异能者集团吗？凭空捏造了一个人放到他面前，是在图谋些什么吗？但是一般来讲这种卧底应该有一个完美的身份档案，像这样大大咧咧地说“我有问题”的人还真是第一次见呢。
太宰治轻轻地笑起来：“但是，真是有趣啊，一个突然出现的、查不到过去的人，到底会带来什么样的趣事呢。”
森鸥外背着手俯瞰着横滨的土地，闻言侧头看了他一眼，又笑着挪回了视线。
毫无疑问太宰君对于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有了极大的兴趣，即使自己不下令他也会去寻找一个让他满意的真相。
真是难得的干劲十足的样子呢。
时间回到现在，森鸥外和太宰治默许了苍原凛跟随太宰治的行为，态度也好真意也好，只有一次次的交锋才能试探出来。
既然苍原凛在昨天的“先代首领复活”事件中目击了全程，那不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他出去乱说了。
此刻闲谈有些进行不下去了，森鸥外暂时放下对苍原凛的试探，决定先把关心的正事办完。
他拍了拍手，打断旁边还在进行小学鸡吵架的中也和太宰:“好啦，昨天才刚刚见面，今天就这么愉快的聊天，你们两个人还真要好呢。”
太宰、中也:“哈？？？”
苍原凛:……噗。
[森鸥外日常发言:你们关系真好呢]
“兰堂君，能抱歉让你先出去下吗？如中也君所说，我想和他好好聊聊黑色爆炸的事。”
兰堂——即站在中也身后，用金色亚空间拘束中也的异能者，一边哆嗦一边迟疑着拒绝:“首领，不，请恕我拒绝，这小子很危险……”
“不必在意，这里有异能无效化的太宰君在呢，更何况我还有别的对策。”
“话说回来，兰堂君，你看起来比平常还要冷呢。脸色也不好，没事吗？”
兰堂抖着，回答道:“说来惭愧……冷得快要死掉了……”
“冷？”中也扭头，疑惑地扬起眉，“这种季节穿成这样还冷？”
苍原凛和太宰治也看着兰堂。
兰堂——有着长长的波浪形黑发，看起来十分不健康的男人——穿得相当厚实，光看着都觉得热得慌。但兰堂还戴着厚围巾，护耳罩，身上贴着十多个发热的“暖宝宝”，可谓是全副武装。
弹幕沸腾起来。
[兰堂~呜呜呜长发美人我的XPprprpr]
[别看他那样，兰堂可是很厉害的，□□准干部呢]
[不懂你们这些人，怎么看见谁都舔啊]
[哥嫂组，我放声大哭]
[看见兰堂就看见一把大刀，好刀，但是好好吃]
[能不能把兰堂的便当踢走啊QAQ]
[求踢走+1]
太宰治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弹幕，鸢眼中略有一丝迷茫。
便当？什么便当？
为什么要把兰堂的便当踢走？
和弹幕隔着次元壁的太宰治略感疲惫，旁边的苍原凛则看着[准干部]几个字若有所思。
兰堂说:“因为要见首领必须穿着得体，所以穿了相当薄的衣服……呜呜好冷>_<”
中也露出震惊的表情。
“据我所知，兰堂君并没有生病也不是精神上的问题，只是单纯的讨厌寒冷呢。”
“感谢您的关心……失礼了首领，我先走了……好冷。”
兰堂接触异能，迈着忧郁的步子瑟瑟发抖地离开了。
四人莫名地目送他离开。
[兰堂的异能一消失办公室立马暗下来了呢]
[□□又不是没钱，弄个电灯有这么难吗首领！]
[众所周知，□□交不起电费]
森鸥外刚要强行把众人注意力拉回来，苍原凛突然莫名其妙地开口。
“森先生，请问□□还缺人吗？”
森鸥外:“？”
中也:“？”
太宰治:“……”
他好像突然意识到苍原凛要干什么了。
苍原凛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森先生，当□□应该很赚钱吧。”
森鸥外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是哦，苍原君不会是……”
苍原凛超大声:“请务必让我加入港口□□！拜托了！”
森鸥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意来:“冒昧一问，苍原君为什么想要加入港口Mafia呢？”
苍原凛泪花眼:“昨天晚上因为我没有钱被太宰狠狠拒绝了呜呜呜。”
森鸥外和中也瞳孔地震地看向太宰治:“太宰君……”
太宰治眼神幽怨:“……”
我拒绝你的理由明明不是这个吧！
刚见面第一天就提出同居的你很冒昧啊！
“呐，苍原君，我应该不是这么说的吧？”
苍原凛抖了抖，森鸥外和中也露出谴责的表情。
太宰治坚强道:“明明是你啊！见面第一天就突然说什么想要和我住在一起我才拒绝的啊！”
谴责的眼神又射向了苍原凛。
苍原凛:“……对不起，太宰。”
[[房管]人形自走八爪鱼:啧，这个痴汉]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咳，”森鸥外咳了一声，回归话题，“那么苍原君，你能为Mafia做什么呢。”
苍原凛站在那里认真道:“除了伤害太宰之外，我可以为Mafia做一切。”
“无论是杀人还是窃取情报，我都可以做到。”
森鸥外敏锐地发现了他的偏向性，尖锐地说:“倘若我和太宰君的命令矛盾了呢？”
苍原凛露出暧昧又冰冷的微笑，毫不犹豫道:“那我认为，首领的命令该重新思考一下了。”
[好干脆的回答……]
[身为宰厨，我认可你了]
[好刚啊，森鸥外会让这样的人进组织吗]
[我老婆笑的好可啊我疯狂截图！]
[看见个好看的就叫老婆是吧]
[不是，个人向里面出现了个完全陌生的角色就没有人奇怪吗]
[可能是后来死了吧，回忆白月光？]
太宰治扫过弹幕。
弹幕透露的东西可真多啊。
倘若弹幕说的是真的，那这可真是不得了的大发现。
太宰治垮下脸。
还得再试探，苍原凛的真实身份、弹幕的信息源、背后的异能者集团……不借助Mafia的力量的话一个人想要找到这些是很艰巨的挑战啊。
昨天他已经做了一些有限的布置，但苍原凛加入了港口□□的话……先前的布置就得更换了。
森鸥外则露出审视的表情，他在衡量自己是否能把握这一大不稳定因素。苍原凛提出了一个条件，而他在审视之后，觉得可行。
他坐上首领之位已经一年了，因为上位过于突然，遭到了先代派的强烈抵抗。没有值得信赖的部下就是森鸥外现在面临的最大的问题。
他急需一个助手，一个优秀的左膀右臂，一个和他共同保守秘密，孤独地挥舞独旗的部下。
这样的人当然不会是身份存迷来意未知的苍原凛，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奢望的是太宰治这个当做路边可以随手丢弃的石子一样捡来的钻石。
他和太宰治因为谋杀先代首领成为了命运共同体，不论太宰治愿不愿意，他迟早会加入□□。那么苍原凛不论是为太宰治做事还是在为森鸥外做事，都是在为了港口□□做事。
金钱的利益诱使苍原凛入局，对太宰治的重视将成为把他绑缚在□□的道具，毫无疑问，这样加入□□的苍原凛就是一个好用又听话的工具人。
至于命令的优先级到底由谁决定，可由不得加入了□□的苍原凛决定。
森鸥外收回视线，露出了微笑。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寻找太宰之日【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