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怀孕【重写】 “这个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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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原来如此，也就是说失踪的不只是婴儿。最开始在医院失踪的是一位中年男性，他在送来一个孤儿就医治疗后下落不明。因为他缴纳了孤儿初期的医疗费用所以没有人在意，直到高额手术费无人承担，法院传票无人签收，报警后才发现此人人间蒸发了……”
太宰治翻过这一页档案，他对面的两个高壮男人对视一眼，拧着眉说：“这又和婴儿失踪案有什么关系？”
“情报还不足，”太宰治合上资料还给两个警察，“就目前的情报能推想的结局足有五个，接下来还是去看看那个失踪的男人的影像吧。”
两个便衣警察面面相觑。
就在不久之前，这个打扮怪异的十六岁少年突然把他们堵在了妇产科的病房里，似模似样地拿出了学生证要求查看他们调查到的文件。
学生证能干什么用？
两个焦头烂额的警察刚要拒绝他，辅助监督高田先生就举着手机冲了过来，通话的对象正是他们的顶头上司。
上司报出了他们的警号，要求他们积极配合这一群人的行动，于是才有了刚刚太宰翻看他们的调查资料的事情。
服从上级命令是纪律，但要听从这个年纪的孩子的调遣还是难免让人不爽，轻视潜藏在每一个不经意的眼神里。
太宰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这种轻视并不会对他有任何影响。
“那个，太宰先生，要不还是通知五条君他们过来吧。”高田擦着汗提议道。
在几个咒术师离开时他还在跟院长交谈。对于五条悟和夏油杰的办事能力他很放心，他们打砸的能力他也心知肚明，一开始就已经在跟院长商量可能会有的损失条例了。
太宰治的电话就是这时候突然打进来的，要求他联络负责调查失踪案的警察局协助。
高田早就得到了夜蛾正道的提醒，自然也知道这两个少年都是没有咒力的普通人，万一继续追查下去遭遇了咒灵和诅咒师完全就是在送死啊。
“不用。”太宰治淡淡拒绝，步履不停地穿过嘈杂的走廊，路过一个又一个面貌丑陋的低级咒灵。
死亡和诞生不断在文学作品里被消费，生命也在医院这种地方来去匆忙，死亡人数和降生人数的名单和□□里也没有什么两样。
大量的生与死在这里聚集，消毒水的味道到处都是，但绝望和负面情绪仍然像细菌一样在人心中的角落里疯长，滋生出只会低语抱怨的蝇头来。
“又生了个女的……我要儿子儿子儿子儿子！”
“没用的东西，生个孩子非得在医院里坐什么月子……”
“这个破班我非上不可吗？”
“好痛……好痛……”
“妈妈妈妈妈妈……妈妈你在哪……”
“剖腹产不行必须顺产啊！那样孩子才健康！”
“你忍忍不行吗——我也很难啊！”
“生个孩子能有我累吗……”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草好掉san】
【真的有点恶心……那个喊妈妈的咒灵有三个头挤在一起】
【难怪我不喜欢去医院，这种氛围实在受不了】
【不愧是太宰，脸色都不带变的】
【刚刚太宰好像撞到一个咒灵……什么感觉】
【为什么这个直播间没有马赛克】
【太宰不躲是因为有的咒灵意识到被看到了就会攻击，太宰又不会咒术】
【太宰要不还是把眼镜摘下来吧】
【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听的恐婚了，生孩子好恐怖】
【恐怖的不是生孩子，是人吧】
太宰在这密密麻麻放大的低语声中、不停滚动着弹幕的视野里、满是蝇头的走廊中漠然地走着，重重的脚步声勉强压过了那些窃窃私语。他路过了数不清的咒灵，好像和什么蝇头撞上了，他的视线一动不动，和咒灵触碰的黏腻触感残留在身上。
恶心。
高田先生几乎要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脚步了，众人速度飞快的走到走廊尽头按下电梯，电梯从负一层开始上升。
恶心。
太宰治的视线空茫地落在跳动的数字上，视野里的弹幕终于看不清了，耳边是轰然的响声，终于听不清那些不必要的低语声了。
“叮——”电梯到了。
从这一层下去，下一层也还是一样的场景和声音吧。
太宰迈开脚步，一道清洌洌的声音突然从轰然的噪音中清晰地挤进来，把闲言碎语全部挥开，响在他的耳边。
“太宰。”
是凛。
太宰治扭过头，就看见苍原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的侧边。走廊上空飘着金色的符文带，蝇头的尸体到处都是，黑紫色的血液在靠近他的地方戛然而止，随后那些扭曲的尸块和血迹化作点点光尘上升，卷进漩涡里。
这一幕血腥又圣洁，带着凛然不可侵犯的气息。太宰治怅然地看着那些东西。
隔着一段距离站着的苍原凛看清他的表情后突然靠近，伸手勾住了太宰脸上的眼镜。太宰治下意识闭了下眼，再睁开的时候走廊上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无所知的两个警察迷茫地看着他们，五条悟和夏油杰仰着头凝重地看着符文带存在过的地方，高田先生则是一脸震惊。
轻缓的呼吸和自己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他们共享着这一小块天地。苍原凛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轻缓温柔，动作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意味把他的眼镜摘了下来收在了太宰的口袋里。
那些恶心扭曲的怪物、密密麻麻的私语，全在眼镜被摘下的一瞬间消失了，像是幻梦般从怪诞的世界一下子坠入回了安逸无趣的现实中。
“很辛苦吧太宰，有我在的话太宰就没必要戴眼镜了。”
太宰治有些不适应地眨了眨眼，用梦游一般的语调说：“那不是自欺欺人吗？”
“不是哦。”
苍原凛还是没忍住轻轻摸了摸太宰的脸，有些冰凉的手指覆在脸上在夏天有种格外的舒适感，让太宰忍不住眯了下眼睛，紧绷的身体缓缓放松。
“我在的话，那些咒灵全部都会被清理掉的。他人的负面情绪凝聚成的形状和话语，又有什么看到、听到的必要呢？”
苍原凛的手离开了太宰的脸，天青色的眼睛把他周身扫视了一遍，确认再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就要往后退一步，太宰治突然开口说：“被撞到了，好恶心。”
苍原凛缓缓眨了下眼：“这样啊，撞到哪里了？”
太宰治说：“手。”
苍原凛轻轻“嗯”了一声，两只手摊开在太宰治面前轻轻晃了晃：“那么太宰愿意牵哪只手呢？”
悬在空中的手纤细修长，骨肉匀停，在太宰沉默的时间中就那样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等着他。
这双手曾经蹭过他的脸颊，解开他的绷带，牵着他的手在河水里漂流。这双手上的茧子和温度，没有人会比太宰更清楚。
他看着看着，然后猛地扭头一言不发地进到电梯里去了。
苍原凛轻笑着快跑一步，一把牵住了他的手，五指蹭过他的掌心挤到指缝里轻轻扣住。
太宰治不为所动地挑刺：“凛在笑什么呢？”
苍原凛扭头看着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太宰脸颊上的绷带和蓬松黑发中的耳尖：“想到太宰好像第一次主动和我接触，所以超级开心地笑啊。”
太宰治僵硬地应了声“哦”。
苍原凛好像又发现了什么一样笑了起来，虽然极力掩饰，但身体细微的颤抖还是通过牵着的手传递了过来。
太宰治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五条悟和夏油杰也面无表情地看着电梯门合上。
“他们还记得咱们是一起行动的吗？”
“悟，这种时候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杰，你是想打架吗？”
“要打也回高专打，不要误伤到普通人。”
“嘁。你不觉得他们俩的关系怪怪的吗？”
“好朋友吧，可能是相处模式的问题。”
“两个男的，朋友，牵手？”
五条悟和夏油杰不由自主地想象了一下和对方牵手十指相扣的场景，都恶寒地绿着脸别开了视线。
那种事情发生在杰/悟的身上也太恐怖了吧。
他们不约而同地想。
【雾草苍原凛也太会了吧】
【十指相扣十指相扣！】
【他们什么时候关系这么好了】
【有点好嗑，路过嗑一口】
【竟然没人在意杰和悟表情吗】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爆笑】
【不是，那个飘着的符文带也是凛的能力？他两个异能？】
【他和五条悟他们打架的时候我就想说了，他的能力是不是有点强？这个时候的DK组也只有爹咪揍得过吧】
【太宰那时候说的弥补最强的短板肯定会实现吧】
【那夏油杰还会▉▉吗？】
监控室里灯光昏暗，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视频里那个中年男人身上，他一个月以来在医院的行动被快速播放。
苍原凛看着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有着一副□□老大的样貌，脸上一道狰狞刀疤，肌肉发达，看起来能一拳抡倒三个太宰。
此刻视频里这个中年男人正在缴纳他失踪前的最后一笔医疗费用。他从破夹克里掏出钱包，最后看了一眼那张卡就把它递了出去。
“他为什么要给陌生人交医疗费？明明自己也快活不下去了吧。”
五条悟抱臂站着，突然好奇地开口。
太宰治扭过头去，发现他竟然是真心实意地感到不解：“五条君的生长环境真让人好奇啊。”
夏油杰看着五条悟严肃地说：“因为善心，悟。我们守护的普通人就是这样，有时候甚至能抛弃自身生死去守护他人。而我们的术式就是为了保护非术师而存在的。”
五条悟嗤笑一声：“又来了，这些正论老子都要听吐了。老子讨厌这些大道理，给力量附加意义才是没有意义的行为。”
夏油杰顿时脸色一沉：“悟……”
太宰治按着快进键和苍原凛说话：“没想到夏油君竟然是这么‘正派’的人呢，明明一副不良的打扮，还留着那样的刘海。”
苍原凛认可道：“是呀，这就是人不可貌相吧。不过他们两人也正好互补呢。”
“互补？”
太宰治扭头又看了看，那两个家伙在这里施展不开只能肉搏，扭打在一起撞在墙壁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太宰治无所谓地说：“看起来是这样，但是信念的分歧太大了，总有一天会走上不同的道路吧。”
苍原凛暧昧地微笑起来：“说不定是这样哦。”
太宰治将他的表情尽收眼底，扫一眼弹幕就立马明白了什么，于是也笑起来：“那以后就不会是这样了。”
苍原凛就轻轻晃了晃他的手：“很辛苦哦太宰。”
“你们两个家伙，”五条悟和夏油杰突然勾肩搭背地凑了过来，阴恻恻地笑着，“对我们评头论足的，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啊？”
“说出来的话并不一定会被听到心里，人和人就是有这样的隔阂啊。”
太宰治懒洋洋地指了指屏幕：“不如还是抓紧时间做正事吧——看出什么了吗？”
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中男人侧站着，正在和一名护士打扮的人交流，看样子正是护士长千倫。
夏油杰打量了一会，迟疑道：“还得继续找护士长谈话？”
太宰治立马垮下脸，五条悟则用一脸放空的表情回视他。太宰扭过头看苍原凛，苍原凛也摆出了五条悟同款表情无辜地回视他：“因为有太宰在所以……”
太宰治面无表情：“凛就算了。你们俩呢，因为武力强就要把脑子进化掉了吗？”
众人：“……”
五条悟“嘁”了一声：“你这小鬼……”
太宰治静静地说：“既然说了要弥补你们的短板，那我就姑且说一些老师该说的话吧——你们天生的高强武力把你们宠坏了，该有的狡猾和周到就没有被培养起来，还是个小孩子样啊。”
众人视线凝聚在他身上。这个打扮怪异、阴晴不定的少年，也明明还在充满孩子气的年纪啊。但他却过早的成熟了，步入到充满血腥和暴力的世界里，于是阴谋算计成了常态，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苍原凛静静握着他的手不发一语。
这样好吗？他不知道。但太宰自己选择了这样的路，他能做的只有陪伴在左右，成为太宰肆意自如地行走世界的一重坚不可摧的壁障。
太宰的左手轻轻敲击了一下电脑，手指戳在画面中男人微微隆起的肚子上，他兴致盎然地微笑着：“看不出来吗？比起他做了什么、在和什么人交谈，他自身的变化更明显不是吗？”
“这个男人，怀孕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怀孕【重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