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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东京的一天【重写】 “非常核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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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死不了的,还非要跟着我跳下来。莫非凛也喜欢上了自杀嘛~”太宰治躺在草丛里有气无力地说,浑身湿漉漉的。湿透的白色衬衫贴在肌肤上,能隐约看见缠绕大半个身体的绷带和劲瘦的腰身。
苍原凛从他身边爬起来,拧了一把湿透的衣角,爬到太宰身边扫视着他。目光平静地扫过他微红的鸢眼、苍白的脸、起伏的胸膛和纤细的四肢,确认没有见到一点代表受伤的血色后才抖开从漩涡里取出来的宽大浴巾把太宰整个人裹住。
“并没有哦,死掉的感觉并没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只是太宰上次落水发烧的事实在吓到我了。”
苍原凛伸手把黏在太宰脸颊上的发丝拂开,露出被河水污染了的绷带和苍白的脸。
凛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的入水而冰凉,和自己的体温交融在一起,那手指把过长的刘海撩到头上,简直像撸猫一样熟练。
太宰仍由他动作,对苍原凛这样的触碰已经在养病期间免疫了,并不会有太大的反应——就算有怨言,苍原凛也只会认认真真地道歉然后镇压反抗地贴上来的。
凛的手指停在了他蒙在右眼的绷带上:“摘掉吧,被河水污染,细菌进到眼睛里就不好了。”
太宰治可有可无地哼唧了一声,苍原凛就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脸摸到耳后,顺着绷带的纹理寻找绷带的尾部。手指在发间摸索着,有些痒。
太宰治蜷缩在毛茸茸的浴巾里,即使是夏天在河水里待久了也会有刺骨的寒凉。汲取着浴巾和苍原凛怀里的温度,蒙在右眼上的绷带被一圈圈解了下来落在凛的身上,又被妥善地折叠收好。
苍原凛又在看他了,扶着自己脑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似乎想摸上来但是又克制住了。太宰治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天青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荡漾着的水纹简直比今天这条河还要让人想要跳下去。
——其实脸上并没有什么残缺,只是一些细小却难以忽视的小伤口罢了。是流弹擦伤还是被偷袭时留下的伤口都忘记了。
苍原凛每一次摘他的绷带都会小小崩溃一下,真不知道那天把高烧的他从家里捡走给他更换全身的绷带时得难受成什么样子。
太宰治捻着水晶球。这个小小的水晶球一直放在他的口袋里,入水的时候为了不让它被水流冲走特意攥在了掌心。握得时间久了,水晶球上的温度甚至比指尖还要温暖。
这个特殊的礼物不知道是什么原理,在触碰到的时候会显出曾经的片段,在一段时间里却又是一片透明。
太宰治透过它看着苍原凛的眼睛,用倦怠又好奇的眼神。
“回去洗澡吧太宰?”
苍原凛解好绷带就把毛巾按在太宰脑袋上揉了起来,询问道。
“明天要去东京了,早点休息比较好哦。或者要吃夜宵吗?”
太宰治被蒙在毛巾里,说话的声音含含糊糊的:“凛是不是好心过头了?自杀、三餐要管,今天连和朋友说话都要管。”
揉着他的手动作一顿,毛巾被掀开,苍原凛的脸和他贴得很近,能看到他纤长的睫毛。
“我是觉得这样会更好哦。太宰老是会在感情的事上有些退缩,”苍原凛看见太宰的脸就有点手痒,之前捏他的脸的触感还残留在指尖,“朋友就是要互相麻烦才会感情更好哦。”
太宰治瞥了一眼他蠢蠢欲动的手指,可有可无地说:“是吗。”
苍原凛一边说着是哦一边把被浴巾缠住的太宰抱起来,一步踏到家里,把人放到柔软的沙发里。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走开,把空间留给太宰,反而把太宰从浴巾里刨了出来,蹲在他身前认认真真地解着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肘部的绷带。
“今天有东西想要给你。”
这样说着,熟悉的符文带就被绑到了太宰的手腕上,流动的辉光渐渐变得平静,化作金色的文字刻印其上。
从横滨到东京,坐动车只需要半个小时左右,还真是近啊。
苍原凛感慨地想着,凝视着繁华街道上汹涌的人群,感到一些头疼。
该从哪里找呢?这偌大的东京,就算自己知道咒术高专在郊外,那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啊……
他还没想出什么名堂,太宰治已经眼睛一亮快乐地朝着一个店面走了,苍原凛只是思考了一会就放弃了思考。
毕竟还有太宰在啊,调查咒术界和咒术师这样的工作对于太宰来说根本是简简单单吧。
他快乐地跟了上去。
黑头发的少年,不,或者说青年更为合适——露出不满的神情:“什么?粗点心全——部卖完了?”
“大福也就算了,粗点心怎么会,”凌乱的黑发下的绿眼睛睁开了一瞬凝视着四周,又露出气呼呼的表情妥协道,“乱步大人知道了,不过嘛,粗点心还是可以吃到的。”
他跟在一名短发女性身后走出了店门,在门口伸了个懒腰,双手垫在脑后眯着眼睛凝视着前方的街道。
行人熙熙攘攘,两个黑发少年的身影很快淹没在人群里,而其后一个白发的少年身影正急追而去。
就在不久之前。
东京街头的一家标着仙台特产的甜品店。
门前排着长长的队伍,队伍最前面一个白头发戴着小圆墨镜的少年高高兴兴地拉下墨镜语气激动地说:“啊,终于到我了呢!致死甜的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请来一份,不,十份!”
店主歉意地笑了笑:“抱歉呢,最后一份喜久福被那个少年买走了呢。”
白头发的少年——五条悟,顺着店主的示意扭头看去,就见远处一个用红色发带绑着头发的少年捧着一个巨大的甜品袋,正拿着一份眼熟的甜品递给旁边披着黑大衣的少年。
五条悟露出沮丧的表情,回头道:“啊那就来一份致死甜的大福吧。”
“呃,这个时间剩的甜品和粗点心,几乎都被那个少年买走了呢,客人要是不急的话可以再等一个多小时。”
“哈?!现在才下午三点啊!”五条悟看着几乎空空如也的柜台,“他是要用甜品做甜品屋吗买这么多!”
店员露出默然的表情:“因为他旁边那个少年说全都想要尝试一遍,所以他就几乎全买了,还说剩下的可以带回去做伴手礼。关系真好呢。”
“呃啊——本来今天看见那几个烂橘子心情就不好,排了整整一个小时的队!结果什么都没有怎么可以啊!”
白发少年气哼哼地把墨镜怼回到脸上,几乎是一瞬间身影就消失在了店内。
“不想吃了,呕,好甜啊……”太宰治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甜品袋,里面堆积的甜品和粗点心的数量简直到了当饭能吃十天的程度。而其中的一部分甜量更是超标,实在让人怀疑做的时候店家是不是手抖加多了糖。尤其是那个毛豆生奶油味的,只吃了一口就被甩给了苍原凛。
“那就回去降点甜度做成别的好啦。”
苍原凛把被无情抛弃的甜品收好,拿回去还可以加工一下做成别的甜品,总之有着不能浪费的良好品德呢。
太宰治打着哈欠看着他的动作,懒洋洋地说着话突然就眼睛一亮:“怎样都好啦,反正我绝对不要再吃这个了。啊!要不送给安吾当伴手礼好啦~满怀爱意地送出去的东西绝对超甜啦~”
苍原凛轻笑起来:“安吾绝对会大声吐槽什么想要用锤子狠敲你的后脑勺吧。”
他一边为想象到的画面微笑着一边低头翻着甜品袋,红色的发带落在白净的锁骨边晃动着,有一种说不出的糜艳:“那尝尝这个?奶昔也是很受欢迎的甜品呢。”
话还没说完他就神色一凛,右手闪电般架住了五条悟想要放在太宰肩上的手。
太宰治扭头,印在鸢眼里的是一个穿着奇怪的黑色制服,带着墨镜的白发少年。从微侧的角度,能看见少年苍蓝色天穹般的双眼。
太宰治微不可查地瞥了近在咫尺的凛一眼,天青色的眼睛正和那双眼睛静静对视。
弹幕在这个少年出现的一瞬间开始爆炸。
【出现了鸡掰猫!】
【好美好美少年猫啊prprpr】
【鸡掰猫出现了,丸子头还远吗】
【“我们可是最强的!”】
【上面刀我?】
【看见甜品店就在想有没有可能碰见,居然真的呃啊啊啊疯狂!】
“咦,反应还挺快。”
五条悟说着:“能不能商量一下,把你手上的甜品卖给我几份?”
“嗯?”苍原凛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甜品袋。
“可以哦,其实买多了呢,而且有些口味太宰不是很喜欢。”
他把袋子敞开给五条悟看,笑着说:“你看你想要哪个呢?”
五条悟毫不犹豫:“毛豆生奶油味喜久福!”
【他超爱~】
【又是致死甜吧】
“啊。”苍原凛惊喜地笑了,在大袋子里翻了起来,“买了十多个,刚好太宰不喜欢这个甜度呢。你——”
太宰治突然打断,鸢色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凛的眼睛,可怜兮兮地说:“我突然又很喜欢了呢,凛。”
这幅可爱乖巧的样子和之前乖张的嫌弃表情大相径庭,毫无疑问是在逗五条悟玩,看样子非常期待五条悟炸毛的样子呢。
完全看出太宰想干嘛的苍原凛果然毫无底线地避开了五条悟伸过来的手:“抱歉呢这位……呃,你要不选别的?”
五条悟看着明显故意的太宰治,还是维持着陌生人之间的社交礼貌退让道:“那大福……”
“凛酱~”
苍原凛又一副歉意满满地表情柔声道歉:“对不起啊……”
五条悟无语:“喂,你有点原则啊!”
苍原凛无辜眨眼,刚要说什么不远处就传来一阵骚动。
“啊——杀人啦!!!”
三个人同时扭头,只见距离他们不远的街上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倒在地上,血迹很快弥漫出来。
邻街的拉面馆里则冲出来了一个领结小学生和一个女高中生。
太宰治的弹幕又爆了。
【靠靠靠什么鬼,死神小学生???】
【三、三厨狂喜?】
【今天的东京也很核平呢】
“凶手是旁边的女人吧。死得很干脆呢,真让人羡慕啊,”太宰治塞着甜品口齿不清地说,“不过要是甜品能把我噎死的话就可以很甜蜜地死去了呢。”
这家伙在说什么啊?
五条悟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而且隔着这么远也能看出凶手?
苍原凛则在兜里摸了摸,很不可思议地从扁着的口袋里摸出了一杯咖啡递了过去。
太宰刚要开口,凛就抢先说:
“嗯嗯,特意买的微冰多糖多奶无咖啡因咖啡哦。”
太宰只好遗憾地闭上了嘴接过来,压了压嘴里黏糊糊的甜味。
嗯?从兜里掏出来了一杯咖啡?怎么做到的?还有这种术式?
目睹了这神奇一幕的五条悟把墨镜拉下来,露出掩藏在墨镜后的好奇的蓝眸。
璀璨清澈的六眼看着苍原凛,周边大量信息涌入脑海,五条悟的脸上却露出了奇怪的表情。
竟然……什么也看不出来?
没有咒灵缠身,也没有咒力流动,身上一片空白……天与咒缚吗?
不,他的□□也并没有被加强的感觉。
相较之而言,那个奇奇怪怪的绷带少年身上倒是像个普通人一样有着微弱的、散溢的咒力,还有一团奇怪的能量在体内。
【好好奇鸡掰猫看出来了什么】
【我也,凛真的很神秘】
【说起来六眼能看出来异能力吗】
六眼?
太宰治看着这个熟悉的词,仔细打量着五条悟那双眼睛。
传闻中影响了整个咒术界平衡之人的“六眼神子”吗,他又能看出凛的什么呢?
苍原凛对此倒并无好奇。
就算是最强六眼,又怎么可能从超脱此世的神明身上看出什么呢?
倒不如说,最好不要妄图“直视神”呢。
他一边腹诽着,一边注意着那边的小学生。
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吵嚷成一团,小学生正围在女人身边好奇地问着什么。警察愁眉苦脸地拉着警戒线往这边走来了,看样子是想围住现场的人问话。
这样只是纯粹浪费时间啊。
太宰治无趣地转身:“走吧凛,没什么好看的了。”
朦胧的黄昏已经笼罩了这片天地,快要到□□出行的时间了。
工作虽然烦闷又没有意义,好在任务本身还算有趣。
一个年轻而愉悦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啊那边的粗点心能不能等一下呢,乱步大人稍微得做一些名侦探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