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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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面的人听着！你已被包围！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放下武器！立即投降！”
高昂的喇叭声在空旷的废弃厂房外响起，回声穿过墙壁与密林落到邱枣的耳边，她极为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
初春的天还有些寒冷，邱枣却穿着单薄的衣裳，她手背的皮肤在过冬时干裂，现在伤口正在恢复，发热瘙痒的感觉令她难以忍受。
邱枣烦闷地挠着手背，在她身后是一个被绳索捆绑着的男人。
男人穿着藏蓝色的大衣，个子中等，脸长得大差不差，是丢在人群里很难找出来的类型。他的嘴被裹上一层厚厚的胶带，呜咽声从缝隙中溢出，他的手脚被粗麻绳捆住，越挣扎越是捆得紧，麻绳将他的手腕的皮肤磨出了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
“太吵了！”邱枣回身瞪了男子一眼，她这一眼将男子吓得大小便失|禁，连连告饶。
厂房外，警察的喇叭声仍坚持不懈着，邱枣看了看表，叹了口气说：“十二点是一个好时间，你觉得呢？”
毫不在意男人能否回答，邱枣从脚边拿出一个包裹放在桌面上，包裹摊开，一把把的大小不一的手术刀成列着，她又从包中掏出一瓶药，扭开后往桌面上倒了三四粒。
“今天肯定是最后一次了，不能浪费。”邱枣说完便将瓶子中的药丸全部倒出来，米粒大小倒了一小堆，她随手抓了一把，走到男人的面前撕开嘴巴上的胶带。
“啊！”强力胶带的撕下带走了男人嘴边一层皮，疼得他忍不住的叫出声。
邱枣的手说时迟那时快，一把就将手中的药丸塞到了男人的嘴里，她使劲锤着男人的喉结，让他不能挣扎呕吐，只能乖乖咽下去。
“求求你别伤我。”男人已经痛哭流涕，他不懂为什么自己会被绑架，明明他才下班，他不断后悔着自己为节省时间选择走进小路的举动。
邱枣的嗓子早年受过伤，她说话声并不大且有些嘶哑：“我讨厌这个颜色的衣服。”
“我也讨厌道貌岸然的人。”
“正好，你两个都占了。”
药效上头的很快，男人胸膛剧烈起伏着，脑子有些飘飘然，他的眼神四溢，问道：“我做什么了？”
“你在公司欺负人了。”邱枣好心解惑，“我看到你把她骂哭了，你还想对她动手动脚。”
“那婊|子给脸不要脸。”男人笑着骂道，“我给她升职的机会她还不要！”
“她不喜欢这样。”
“我管她喜不喜欢，老子开心。”
下一秒，男人颤抖着身体清醒，刚才狂妄的话语清晰印在脑海里，他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找上他，他瑟缩成一团不敢看向邱枣。
“我不喜欢这样。”邱枣一字一句，“所以，我要代替那个女孩惩罚你。”
“别！别！”
“你知道你刚才吃的药有什么效果吗？”邱枣自言自语回答着，“这是让你兴奋的药物，也是让你清醒的药物，你的痛感会提升五十倍，你会清楚明白的感受到小刀拨开你的皮肉，你的血液哗哗流出，你的心脏砰砰跳跃。你不会很快的死去，只会慢慢地感受生命的流逝，对死亡的恐惧会率先击溃你。”
手指在手术刀上滑过一圈，邱枣看着男人的痛哭流涕的脸，选择了最为小巧的一把。
刀虽小巧，但锐利不减，刀尖轻轻贴着男人胸前的皮肤瞬间划出了一条血口，男人尖叫着、挣扎着。
“放下人质！放下人质！”男人的哭嚎声穿透厂房，将外面的警察都吓了一大跳，废弃厂房外地形较窄、野草丛生，今夜月亮没有升起，黑漆漆的一片，警察们怕打草惊蛇不敢擅自闯入，狙击手落于厂房屋顶，可邱枣藏身的位置很偏，狙击手无法瞄准，警察们只能一遍又一遍用大喇叭喊着，企图唤回邱枣最后一点人性。
“安静一点！”男人的声音实在是太过刺耳，邱枣沉着脸让胶带重新粘住男人的嘴巴，“你是我人生最后一件艺术品，我必须要将你制作的更完美。”
邱枣已经不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了，她只记得自己的人生是从程青雨女儿死在她手下那夜重新开始的，青春的少女从一开始的辱骂轻蔑，再到之后的恐惧求饶，那一夜的一幕幕，邱枣每每想起都会觉得浑身燥热，让她兴奋不已。
手术刀割下男人一片又一片的肉，男人的伤口血流不止，邱枣又用针线将他的伤口缝合在一起，他的嘴被堵住无法嚎叫抒发痛苦，流的汗将脑袋打湿，汗水如雨水般顺着他的额角下落，他的身下汗水与血迹混合在一起，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人吗？”见男人流露出痛苦的好似要晕过去的表情，邱枣感到十分舒服，屋外不知站了多少警察，她知道今夜一过她的人生就会走向终止，但是邱枣没有丝毫的慌乱，她甚至有闲心与男人闲聊。
男人无暇回答邱枣的问题，邱枣也不恼怒，她自顾自地说道：“我的人生其实本不应该是这样，如果没有发生那些事情，如果我不曾跌落悬崖，或许......或许我会成为一个好人，一个救死扶伤的好人。”
“可惜我的人生从出生开始就是艰难模式，它注定了我不会有美满的未来。”
“你听说过圣德学院吗？我曾在那里读过两年书，我曾以为它会是我人生的转折，可惜我错了，那里是地狱的深渊。你应该没经历过被泼脏水吧？你应该没有被一群光鲜亮丽的人围堵着扇巴掌吧？你应该没有被人逼迫着脱衣服然后拍摄下来发到网络上吧？”
“我有。”邱枣桀桀笑着。
“我忍耐了一切，也失去了一切，唯一爱我的母亲在得知我被退学的原因后气得一口气没喘上来，她就这样走了，躺在那个破烂的小床上走了，她死的时候眼睛都没有闭上。”
“母亲死后我被赶出那个房子，我在这个肮脏的世界里连下水道的老鼠都不如，你能想象的、不能想象的经历我都切身体会过，我的人生已经被彻底的毁了。”
“所以，我也要毁了你们。”
邱枣闭上眼，脑海里一幕幕不断浮现，她从一个肢解动物都会哭泣的女孩变成如今剥皮喝血都不眨眼的人，勾了勾唇角，邱枣觉得男人血液的腥味都变得好闻起来了。
没有什么时候比现在更加美好，此时此刻，她就是主宰者。
手术刀不断在男人皮肉上划过，它精准避开男人动脉，让男人不至于流血过多死亡，而男人的肉片一片一片整齐摆在男人的身侧，只要他睁开眼就会看见。
最后一片好皮肤被割下，又再次缝合，邱枣放下针线，再次撕开胶带，拿起一片肉放在男人唇边，她幽幽道：“张嘴。”
男人虚弱不已，他连抬眼都困难，可他不敢不按邱枣说的做，他挣扎半响嘴巴也只张开了一条缝。
邱枣径直将肉片塞进他的嘴里：“咽下去。”
感受到嘴中是自己的肉，男人生理性反胃想要呕吐，可他的嘴被邱枣死死捂住，连喘口气都困难，挣扎中他将自己的肉咽了下去。
“噎着了吧，喝杯饮料缓缓。”邱枣的声音如地府恶鬼，她捏着男人的下颚逼迫下喝下整整一杯血。
男人整张脸糊着腥臭的血液，他突然生出死了算了的思绪，可是他是一个胆小鬼，连求死都不敢多想一秒，大脑支配他不断求生。
“放过我。”男人流着泪哀求。
“放过你可以，吃下所有的肉，喝光所有的血，我就放过你。”邱枣拍拍他的脸，问道，“你能做到吗？”
男人颤抖点头：“能，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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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了半夜，全副武装的狙击手在厂房屋顶趴得身体都僵硬了，夜色里犯罪者邱枣藏身在仓房第二层最里面的房间，房间只有一个小窗户，只有他所处的这个位置能够看到五分之一窗内的环境，但是夜色浓重，窗户内一片漆黑，狙击手不敢乱动，他做好了随时狙击的准备。
他这个位置能够较为清晰地听见房间里的声音，最初时他听见受害人尖叫了一声，辨别声音位置他将枪调整瞄准，可后来房间内声音愈发的小，他竖起耳朵听也只能依稀听见“惩罚”“人生”“圣德学院”等话语，他的眉头紧蹙，努力试着将犯罪者吐露的词汇串联起来。
“猎豹，你那边情况如何。”耳麦不适时传来声音打断狙击手的思绪。
代号为猎豹的狙击手压低了声音回道：“情况不明，但人质还有声响，应该还存活着。”
“快到十二点了，时间拖得越久，人质的生命安全越发危险。”那人语气坚定，“随时做好击毙的准备。”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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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当——”离废弃厂房不远的山上就是一座寺庙，十二点一到钟声准时响起。
房间内，邱枣的眼神如凝视着死人，她嘲弄着看着男人囫囵吃肉喝血，他明明自己也恶心的不行，却一边返呕一边吞咽着，这样的画面让邱枣心生厌恶。
“你觉得我会放过你吗？”邱枣看向窗户外，乌云散去，被掩藏的明月逐渐显露真身，月光朦朦胧胧洒进窗内。
男人愣住，随后他如同一条饿极了的狗俯下身继续囫囵着。
邱枣笑笑，她慢慢往后退，慢慢往窗户下退去：“你真以为自己流那么多血还能活吗？你现在还有力气做条狗不过是因为服用过药物。”
“我很开心在人生的最后能有这么好的作品。”
“再见，我会在地狱中等你。”
“砰”的一声枪响，子弹正中邱枣的眉心，她上扬的眼睛瞬间失去神采，她的身体往前倒下，砸起一地灰尘。
男人见状愣住，他嘴里的肉没有咽下，呆愣地落在地上。
“罪犯已被击毙OVER，罪犯已被击毙OVER。”屋顶上，猎豹对着耳麦道。
他的眸子看向窗内，如果他没有感觉错的话，罪犯好像是故意走到窗边，她似乎知道他在屋顶上，她也知道自己一旦显身就会被击毙，可她还是义无反顾显身，为什么？
那个模糊的背影那一刻在猎豹心中留下不灭的痕迹。
（完）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番外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