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外套 贺棠提心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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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棠提心吊胆带的在家度过三天，眼见到了五号还无事发生才把心里一直憋着的一口气吐了出来。
晚上九点半，贺棠洗完澡收拾一下就和父母道了晚安关上房门。不过肯定不会睡得这么早，只是幸福的躺在被窝玩会手机。
好不容易有了睡意，正迷迷糊糊间，贺棠被一阵喧闹吵醒。
“这个女人是谁？你在江市时为什么每天都要和她聊天？”
“她就是我的一个客户，别闹了好吗？小棠明天还要上学，不要吵到孩子了。”
“孩子，你这会在意孩子了，你跟这个女人聊天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个家？”
“我已经说了，她就是个客户你还想怎样！”
贺棠对这种情况已经习以为常了，她甚至还有闲心猜测今天多长时间后这场闹剧才会平息。
只是无论听多少遍，她仍旧觉得这些声音非常吵闹。二人尖锐的声音像是绣花针深深刺进贺棠大脑，战栗的感觉一路延伸至她的心脏。
贺棠握紧了手里的被子，弓起脊背，蜷缩着自己的四肢，想要把自己藏进这个屏障。
不知过了多久，主卧的声音才渐渐平息，贺棠以为自己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没事的，明天就去学校了，等我回来他们应该都已经吵完了。贺棠一只手蜷缩在自己胸前，不断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
“砰！”有东西摔在地上的声音。
贺棠再也忍不住了，迅速从被子里钻出来，走向自己不愿面对的中心。
薄薄的房门什么也挡不住，里面的话语声清晰可见：“你自己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知道吗？我凭什么小声。咱们现在就去问问女儿谁对谁错啊，你敢去吗？”
“你不要再逼我了，孩子明天还要上学，你能不能让她好好睡觉？”
“是谁不让人好好睡觉的，贺磊你不要把什么罪名都往我身上安！你这个负心汉！”
贺棠按着门把的手迟疑了一瞬，真的...很不想面对...
“你够了吗？闹够了吗？”有什么被扔在了地上，里面的东西倾泻而出掉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连绵的声响。
贺棠猛地拉开门——
张文头发凌乱的坐在床上，脸上还有不断掉落的泪珠；贺磊站在地上，喉咙有指甲划过的红痕。台灯被摔落在地上散发出薄弱的黄色暖光。
地上有玻璃碎片跟半截底座，贺棠认出这是曾经他们一家三口去某个景点共同挑选的纪念品。里面的人偶摆件跟玻璃弹珠已经四散分离。
“小棠，这里没有你的事，快去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贺磊尴尬的看向自己的女儿。
张文看到贺棠反而更加有了底气，语气嘲讽的开口：“怎么，自己做了亏心事这会心虚了。你自己当着女儿的面说啊，说自己都干了什么。”
贺磊额头青筋起伏，想要发火却碍于贺棠的存在而忍耐着。
贺棠本以为自己已经见怪不怪了，不论是什么场景她都可以从容的应对。
本来在进门之前贺棠已经想好了，先安慰自己母亲，再让父亲先出去住一段时间。她以为自己已经是一个坚强的人了。
但是看着屋里的一片狼藉，还没有开口，眼泪已经不争气的滑落下来，和从前一样的软弱。
贺棠突然没有了和父母争辩的心情，颤抖的说出一句“明天还要上课，我很累了，可以小点声吗？”就已经发不出声音。
她突然很想逃离这间屋子，逃出这个房子。
也许是那天晚上的月亮很亮，让她感觉不到空气里的寒冷。贺棠觉得自己的心口很堵，堵到她吸收不了空气中的氧气。
一定是屋子里太闷了，我得出去。
贺棠的脑子停止了思考，只有一个想法，她得出去得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主卧里，两人的争吵还在继续，贺棠的到来不仅没有调节这场争吵，反而让两人重新掌握了各自的话语权，都觉得自己有道理于是更加投入。
谁都没有听到房门被拉开又轻轻合上。
......
程阳今天晚上本来是不准备遛狗的，但是下午为了和同学开黑四点就把土豆带出来放了下风。怕土豆第二天起的太早影响奶奶休息就决定晚上再耗费一下它的精力。
老小区的路灯年久失修，除了主干道上的光彩依旧小路上的就各有各的残缺了。不是忽亮忽暗就是彻底黑掉。
程阳只想走走主路快速的让土豆放个水，但土豆明显不太满意，它体内可是有精华需要排出来的。哼哼唧唧的就是不愿意回去。
程阳也看到了土豆重点部位的收缩，身为一个资深养狗人他自然是懂的这个动作的含义。只能认命的带着它去草丛里解决狗生大事。
一般白天，因为有点偏僻土豆钟爱的这片地方都没有多少人过来，更别说晚上。
可是今天，程阳突然看见了那边的椅子上有一个身影，不仅如此还不时有抽噎的气声传来。夜晚的秋风吹拂在程阳的身边，让他的手臂连着后背都冒出了鸡皮疙瘩。
这一刻小时候看的无数恐怖小说电影一齐涌进了他的脑海。
还是换个地方吧，他拖着不情不愿的土豆就走。
土豆是个倔狗，不论换了多少个地方就是不拉，梗着脖子就要去那片自己的御用土地。
程阳实在没办法了，总不能眼睁睁的让狗憋死吧。他装着胆子，打开闪光灯决定勇闯狗厕所。
“竟然还没走。”
那道单薄的身影已经停止了啜泣引起的颤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扣手。
程阳心道实在是对不住，要怪就怪这只没眼色的狗。拿出自己所有勇气靠近了那边。
手机发出的刺眼闪光灯使得椅子上的身影抬起头，程阳飞快地扫了一眼，又一眼，竟然还是熟人。
土豆这时也闻到了熟悉的气味，伸出舌头就要靠近。
程阳抱起自己热情的小狗，犹豫的坐在椅子另一侧。
“那个，你，你没事吧？”
现在的场景真的有些尴尬，程阳无意打扰女孩的自我悲伤，但是他已经看到了贺棠的脸也发现她应该是认出了自己的，就这么走了好像真的不太礼貌。只能厚着头皮坐下。
型号怀里有一只不懂人类弯弯绕绕的生物，它不知道自己的主人为什么沉默了，也不知道前些天还笑着摸自己头说喜欢自己的女孩为什么连看都不看自己。但土豆知道，自己喜欢这个女孩，想接近她。
黄色的生物从男孩怀里钻出来，努力伸长脖子去够旁边的女孩。
贺棠调整了一下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正常：“这么晚了，你还出来遛狗吗？”
“啊，那个，下午溜得早我就说晚上再溜溜。”程阳看着女孩始终低着的头，“那个你要不要抱抱土豆，他刚刚好像还认出来你了，一直往这边冲。”
贺棠终于抬起头，接过男孩怀里的小狗，用带着鼻音的声音轻声说了句谢谢。
程阳贴心的没有多问，每个人都有情绪奔溃的时候，有些时间保持沉默反而是最大的体贴。
女孩轻轻摸着怀里小狗的头，怀里的土豆仿佛也感受到了女孩的情绪伸出舌头舔了舔女孩的手。
深秋的风里已经带着料峭的寒意，起得早了甚至还能看见花草上凝结的寒露。贺棠出门出的急，只穿着睡意就跑了下来。
薄薄的丝绸面料贴在身上，有时风从底下灌进去还会将裤腿吹蓬，吹出弧度。
程阳倒是准备充分，长袖外面还套着一个黑色的运动外套。
就在程阳纠结要不要把外套借给女孩，如何不尴尬的借出外逃时，贺棠开口了：“有点晚了，你快遛土豆吧，早点回家安全。那个，我就先回家了。”
贺棠轻轻的把怀里的土豆递给程阳。
程阳看着女孩单薄的身影，风吹着睡衣带起静电导致衣服有些贴身。虽然安家小区的治安还不错但这会也有一些业主才从外面回来。
“贺棠，等等。”程阳狠狠心叫住女孩，“这会风有点大，你需不需要我的外套，我里面的衣服也还挺厚的......”
贺棠本来不想要的，跑两步就回家了。但是看着少年耳尖上的薄红她突然改变了主意。
“谢谢，我洗干净以后还给你。”
贺棠走出去一段路程阳才呼出紧张的气，空气里的凉意无法忽视。
程阳带着土豆迅速地解决了个人问题，飞奔回家。
贺棠到家时贺磊已经离开了，张文卧室的门闭着里面不时有抽泣声。
贺棠走的时候房门是关着的，他们就想当然的认为女儿只是在卧室准备休息。
知直到贺棠回来，张文才听到开门的声音。
“你去哪了，小棠？”张文红着双眼从卧室里出来，“妈妈已经很累了，别让我操心了好吗？”
贺棠看着母亲憔悴的面庞。
妈妈，我也很累啊......
“和他离婚吧，妈妈。”贺棠站在门边低头说出了自己一直以来想说的话。
张文像是听到了什么难以置信的事：“离婚？小棠你还小，不懂大人世界的险恶。你看看你现在吃的住的用的，以妈妈的工资是支撑不起来的。妈妈不离婚就是不想这些家财白白便宜了别人，这都是我女儿的，我要替你守住。”
贺棠多么想告诉母亲，自己根本不在乎这些。她只想母亲能从痛苦压抑的婚姻中解脱，自己不用再面对至亲之人的争吵。
她还来不及说第二句话，张文已经对今天拍板：“你身上这件外套我怎么不记得买过？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上课。”
贺棠捏着衣服边，轻声说了句晚安就回到了自己房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外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