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不亮》木知xy

3、03 唐初

　　唐初是一个目标很明确的人，时舟一直都知道。哪怕当年有很多人质疑她走艺术生的道路，也从没动摇过。

　　两人是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唐家把她教育得很好，面对亲戚邻居的质疑，唐父唐母一律用“小初开心就好”打发。

　　复赛那天刚好是周六，唐初向舞蹈老师请假，在考场外等时舟。比赛早上九点开始，以防路上堵车，唐初七点就拉着时舟出发。

　　“明明是我比赛，你怎么比我还紧张？”时舟哭笑不得。

　　“去年小初参加市里的青年女子组舞蹈比赛，你不也一样。”时母笑话时舟。

　　三个小时不长，但因为未知，唐初好像过了一个世纪。时舟出来后，唐初上前拉他，说：“你饿了没有？阿姨先去饭店点菜了，我现在带你过去。”

　　饭店不远，几十米的距离，两人到时菜已经上好了。时母下午还有工作，吃完饭就先结账走了，临走前还转了一千给时舟，让他带着唐初放松一下。

　　“我考的还行。”时舟忽然开口，打了唐初一个猝不及防。

　　“干嘛忽然说这个。”唐初拿筷子戳了一下碗中的米饭，她没有问时舟考得怎么样，怕时舟有心理负担，就像她比赛结束等排名一样。

　　“因为你想知道。”

　　竞赛成绩出来那天，时舟还没来得及和唐初分享喜悦，先一步坐上了前往月亮湾的公交。省队只有三十个名额，集训地点定在月亮湾。

　　带队老师淮起物理协会的副会长，多次带领队伍参加中学生全国物理竞赛。集训的时间很紧迫，只有一个月，之后又要赶去首都参加决赛。

　　时舟每天忙得晕头转向，脑海里只剩下物理小球，滑动杠杆，电磁场交换。集训期间要上交手机，只有周末晚上才能拿回来一小时和家人联系。

　　许是忙碌使人忘记了时间，时舟觉得那一个月也没想象中的漫长，反而希望时间可以慢一点，但时间从不会为人停留。

　　决赛持续一个星期，决赛前一天，领队将手机发放给所有队员，让他们和父母亲友联系一下，或者出去放松一番，不要紧绷着。

　　时舟先给时母打了电话，叙说近期的情况。电话快结束时，时母迟疑地问时舟：“你最近和小初联系过吗？”

　　“前几天打了个电话。”时舟不解，“怎么了，妈妈？”

　　见状，时母料定唐初还没和时舟说她和娱乐公司签约的事，猜想唐初应该是不想打扰时舟，便道：“没什么，到时候小初会告诉你的。”

　　稍后时舟给唐初打了电话，但她似乎在忙，还没说几句就匆匆挂了。时舟心底诧异，但也没再打过去，想着自己在忙物竞，唐初也有要忙的事，左右不过一个星期就能回去了。

　　决赛的难度可想而知，饶是做过再多的练习，时舟还是被今年的创新题弄得手足无措。不过时舟并不打算走竞赛道路，长久以来的付出没有被辜负，他一路跌跌撞撞来到决赛的舞台上，拿到全国二等奖，已经满足。

　　成绩出来后，时舟在首都只停留了一天，早上去买当地特产，下午和晚上欣赏就近的景点。

　　“想什么呢？”瞿择南轻轻踢了踢时舟的小腿，“看见唐初傻眼了。”

　　时舟从回忆中抽离，回过神来。

　　“时舟！”唐初朝门口的两人招手，她脸上带着精致的妆容，比在镜头里更轻松肆意了些。

　　时舟走到最里面的沙发，摘下围巾，放在手边，瞿择南紧随其后。

　　“小初也在啊。”时舟语气有点感慨，看着唐初的盈盈笑容，两人对视，还是时舟最先移开了视线。

　　包厢里都是熟人，嘶声裂肺的歌声掩盖住时舟的问题。瞿择南凑过去问他：“你说什么？”

　　“你怎么没告诉我小初也来。”

　　瞿择南听清了，他有些卡壳，话堵在嗓子里不上不下，表情也有些怔愣：“大家都知道，我以为……”

　　时舟明了，他回想瞿择南在门口问他的问题。

　　他在想什么呢？他想当年竞赛结束后，就和唐初说他第二天回去，那天他和唐初聊了很久，还说回去给她带特产，下午就去学校。

　　时舟以为一切如常，下午放学铃响起，他拿着买好的奶茶去唐初教室等她。星期二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田径场和教学楼之间有段距离，时舟站在门口等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男生和他说：“同学，唐初没来学校，她前段时间和一个娱乐公司签约，当练习生去了。”

　　时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当年那男生的表情和瞿择南如今的表情相差无几。

　　大家都知道他和唐初的关系好，便也默认唐初会告诉时舟她的近期事情，不用他们额外告知，但最后，时舟能知道的关于唐初的消息都源自他们，而不是唐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