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香香好忙啊 ...
-
自从宫宴那晚,梅香亲自把禾棠送回禾府,距今日二人已有三日未见,这三日,禾棠数次说要去宫里找梅香玩,但是梅香每次明明就在她旁边,她却一句话都说不上,不是有大臣在场就是香香需要批折子,理国事。香香也不留她在宫里住,她白天在宫里乱逛也没人管她,这种无拘无束的感觉非但没有让禾棠舒心,反而越加烦躁,禾棠把这种心情归咎于很久没和梅香说话。
梅香一直忙着治理政事,看着禾棠支着脑袋想和自己说话的样子颇为无奈,不忍心让她在那干等着,“棠棠,要不让李荣带你去篁园逛逛,我看你都快睡着了,是不是很无聊?”梅香刚刚接手皇位,若不在短时间内做出点有利社稷的好事出来,不仅族内的长辈们要责怪,就连外族恐怕也会觉得纳西皇位初易,想乘机谋取利益。
可禾棠在这几天早已把皇宫里里外外都逛了,实在是没觉得有趣,最后才又乖乖回来梅香身边。“香香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梅香听到这话,心下感觉有些奇怪,前两日禾棠这般倦时都是回府歇息,这次竟是硬撑着也要呆在这里。“可是家里有什么事让你不想回去?”
梅香最近无暇顾及四大家族的琐事,也忘记了每年这个时候罗娑山上的婆娑寺会来皇城讲经,此次讲经坛位设在禾府,不仅四大家族可以听讲,布衣只要验明乃纳西族人也可获得听讲资格。
按说禾棠作为东道府的大小姐,应该首当其冲被拉去听课的,但当年禾棠刚出生被送往婆娑寺去求住持赐名时,住持却说这孩子命格孤寂,心如顽石,当年的禾家主刚得爱女,听了这么一番话,自是不信,摔碎玉玦,愤而离去,之后有好几年不许禾家子孙去听讲,待禾棠长大些见于旁的孩子并无不同,甚至要更加聪慧,这才解了管束,但每年的讲座禾家主和家主夫人总是拘着禾棠,禾棠也不喜寺里和尚的烟灰味,就也没有去听过。
虽不去听,但总不至于连家都不回的,禾棠将手边的茶抿了一口,说道“你还问,我最讨厌的束芸竹来家里,她不好好听讲,偏偏总是跟我打听你的事情,所以我决定,今天要一整天待在宫里,这样才好好好地跟她‘讲’你的事情啊。”禾棠故意加重语气,她和束家的二小姐素来也没有什么隔阂,但是束芸竹每次来都会缠着梅香为她讲解功课,像个白莲花一样不停歇。其实这也不算什么,禾棠自是不能将梅香地所有据为己有,不能限制谁跟他讲话,但束芸竹总是在禾棠和梅香兴致正浓时将梅香叫走,实在让禾棠不忿。
梅香听是如此,便说“既然这样,不如我随你回禾府,让她不再缠着你,如何?”梅香本意是不想让禾棠烦扰,可这番话在禾棠耳朵里却变了意味“束芸竹说的果然不错,你这么想去见她就去吧,我反正是不想去看她那副无辜地样子。”
梅香一愣,没有料到禾棠是这种回答,但还是耐心地问:“我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棠棠怎地这般生起气来了?”禾棠意识到自己话没说明白,解释说“芸竹说让我见了你就提她地名字,我一提她你一定会愿意回去找她。”禾棠语气不善。
“我说陪你回去,怎么会是因为她,棠棠,我是想让你开心的,你昨日说想带我去你院子里看你新发现的小水塘,你养了小鱼在里面,我记着呢。”梅香将手边的折子收起,过来将摊在椅子上的禾棠拉起来,“不是说要带我去看吗?我保证到了禾府不跟芸竹小姐说一句话。”
禾棠被梅香的声音蛊惑,随口答应几句,任由梅香拉上去禾府的马车。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二人回到禾府,守门的见是宫里的銮驾无人阻拦,二人乘着马车一路到了后院。讲经地方在偏苑,距离后院不过一墙,但这一墙正好能拦住禾棠不想见的人。他们悄悄地来到禾棠说的小水塘,这处很是阴凉,只见几条小鱼在塘里游来游去,水质清澈,仿若无依。
禾家旁系本就不多,能和禾棠玩到一起地更是寥寥,梅香这一去宫里当了皇帝,禾棠越发想念他,此时像是有说不完的话。
好景不长,两人听到一阵脚步声,相视没有动。没过多久就听见女子微恼地语调“你不是说看到有宫里地銮驾进了后院吗,这都快找遍了,人呢?”
二人一听便知,这是束芸竹在门前布了眼线,得了消息来寻梅香了。禾棠撅了撅嘴,心下有些幽怨。梅香见状,摸了摸禾棠有些乱了的发髻。禾棠以为梅香是想出去随束芸竹离开,当下睁圆了眼睛,将梅香推进绿植更深处,又想到束芸竹会因此察觉这边有人,便从那里出来,叉着腰问束芸竹“你不好好听讲干嘛来我们家后院,信不信本小姐让亭云哥哥罚你!”
禾棠口中的亭云哥哥是束家大公子,也就是束芸竹的胞兄,束亭云比她大了五岁,是束家下任家主的不二人选,平日里对族中弟妹的管束也很严,待禾棠倒更像是亲妹妹一样,平常遇到好玩的好吃的都会专门给禾棠留一份。
“你!我又没做错什么,哥哥才不会听你的假话!”虽然束芸竹嘴上这样说,但是心底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自家哥哥向来家风极严,今日这种未经主人家同意就进人家内院的事情真有可能被罚思过。“还有,我明明看到梅——不——尊上乘銮驾进来了,你把他藏哪去了?”
见束芸竹露出意图,禾棠嗤笑“你不会真以为香香会来见你吧,本小姐告诉你,他一句话都不想跟你说。”这可不是禾棠危言耸听,这是梅香跟她保证过的。“而且你真的亲眼看见香香来了吗?那銮驾不过是香香派人送本小姐回来的轿子。”
束芸竹眼眶微红,深情委屈,责怪了下人几句都离开了。禾棠得意的望着束芸竹离开的方向,好一会儿才想起来被她推进密植里的香香,“香香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连忙把梅香拉出来,只见梅香明黄色的袍子上沾染上了泥土和水渍。“哎呀,都弄脏了,我带你去换衣服。”和面对束芸竹时的盛气不同,禾棠从不会对梅香摆小姐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