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礼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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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驾着七彩祥云来拯救瑞德的，是摩根的一通电话。
“...我们刚刚在乔瑟夫·马丁内兹那家伙的工作室找到了一沓你的特写照片，看起来他很可能就是凶手——他有很多莱拉和娜塔莉的照片，还有一张莱拉的拍摄日程表；我们马上就过来，在我们到达之前你一定要小心，好吗？”
瑞德的神情凝重起来，“好。”
耗了一下午都没和年轻的父亲说上多少话的查莉原本靠在沙发上昏昏欲睡，但一抬眼瞅见老爹那不怎么愉快的脸色，隐藏在心底的那份孩子对父亲的潜意识尊重促使她清醒过来：“父亲，出什么事了？”
瑞德皱了皱鼻子，犹豫了一会儿，道：“嗯...不明嫌犯可能会找到这里。”
查莉向外看了一眼——黢黑的底色上是洛杉矶的万家灯火。她看着倒映在玻璃窗上的父亲的影子，莫名有些紧张，“你是个FBI，你会很安全的。”
“从理论上来讲，我是FBI和我会安全这两者之间关系不大，更别说FBI连年增长的死亡率——哦...呃，我不该说这些的，是吧...？”
瑞德本来是想拖出他脑袋里那一长长串儿数据来反驳查莉的，但看到查莉糟糕的表情，他还是把后半段科普给咽了回去，最终换成这一句：“我会很安全的，没关系。”
“有关系，有很大关系。”查莉猛地站起来，“这房子里有没有能躲的地方？”
“查莉，冷静点儿。”瑞德敏锐地听到楼上的脚步声，小声和查莉说：“莱拉下楼了。”
“——你在说什么？”
几乎是下一秒，莱拉便从楼梯上探出头。
瑞德有点局促地转过身面对墙上的拼接图片，“没什么。我只是在看这幅画。”
莱拉凑过来，“有什么感觉了吗？”
“唔姆...它肯定有吸引人的地方。”瑞德老老实实回答。
查莉在一旁幽幽的来了一句，“反正我没看出来。”
可惜莱拉听不到，她看着瑞德笑了笑，“总算是有个开始了。”
查莉：“...喂，开始什么啊！”
瑞德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然后就看见莱拉脱下睡袍露出里面的泳衣往外走去：“你在干吗？”
“游泳。”莱拉语气轻快。
瑞德：？
查莉：？？
瑞德和查莉对视一眼，追了上去，“什么？不行，莱拉！”
扑通一声，莱拉已经姿态优美地跃进了泳池。
查莉和瑞德动作一致地抬起被水花溅到的脚——查莉无语的向后退去，“告诉我，她是那种‘生命诚可贵，自由价更高’言论的拥护者是吗？”
瑞德没法回答查莉，他只能劝莱拉：“你不能这样做，莱拉。”
“就五分钟。——你去房里也找件泳裤。”
这回还没等查莉抗议，瑞德自己就被这话吓得差点跳起来：“什么？！不，我才不要去拿泳裤呢，你在开玩笑吗？不要。”
莱拉被瑞德这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抗拒的模样逗笑，“和我一起游吧。”
“不，我不会和你一起游的。”
“为什么不？”
——“因为你正在被一个疯子追杀啊我说！稍微听听别人意见会怎样？”虽然不清楚那个不明嫌犯到底做了什么，但查莉用膝盖想想都知道不是什么好事。她也顾不得莱拉看不看得见了，朝她翻了个大白眼。
被抢了台词的瑞德顿了顿，在查莉的句子上添减了一些内容：“因为你在被一个朝人脑袋开枪的疯子跟踪，所以不行。”
“我不会为此而停止享受我的生活的，我不会的。”
莱拉直接拒绝道。
瑞德扶了扶额，“莱拉，我求你了，你上来行吗？”
莱拉游的更远了些，说话带着笑意，“说真的，斯潘塞，你应该享受一下生活。”
查莉皱起眉，感觉自己的火要上来了，“她说什么？”
瑞德皱起眉，感觉自己的头开始发胀，“享受生活？我刚认识你四十八个小时就已经觉得我老了十岁！”
莱拉扑哧笑出来，“我可没那么糟。”
“是的，不，你就是有这么糟。”瑞德揉了揉太阳穴，迅速接道。
查莉向瑞德竖起大拇指，“Nice shoot.”
莱拉在泳池里想了想，游到池子边上，仰头看着瑞德：“好吧。至少拉我一把？”
莱拉伸出手，瑞德握住她的手——电光火石间，因为站得离水池远而什么都来不及做的查莉只得眼睁睁看着瑞德被莱拉拖下了水。
“梅林的胡子！！”
查莉扑过去抓瑞德的衣领子，却扑了个空——她根本抓不到东西。换句话说，她的手径直从瑞德的衣领上穿了过去，就像游戏人物穿模一样。
查莉兀自愣在原地，没听见莱拉和瑞德的交流内容。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瑞德——不，年轻的父亲已经和金发女郎亲作一团了。
查莉：.....
查莉尖叫起来：“啊啊啊啊啊你们两个给我分开——！魔杖飞来！”
“砰”的一声，查莉消失在了原地。
...
...
“——给我分开！！”
查莉在床上尖叫着坐起来，在隔壁房间睡觉的罗莎琳德被她闹的动静惊醒，连拖鞋都顾不得穿就跑过来：“查莉，查莉！怎么了！”
“妈妈！”
查莉迷迷糊糊的抱住罗莎琳德，“妈妈...妈妈....”
“好孩子、好孩子，妈妈在这儿呢。”罗莎琳德搂紧查莉，一遍一遍说着，“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在这儿呢....”
罗莎琳德抚着查莉后背的时候，抚着抚着感觉温度不太对。她摸了一下查莉的额头——这热度，都能煎个鸡蛋了。
罗莎琳德赶紧给查莉降温，哄着意识不清楚的查莉吃下退烧药，守了大半夜不敢离开。
温度渐渐降下去的查莉在妈妈怀里慢慢地又睡了过去。待她真正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一点了。
顶着一头乱发的查莉：.....
她摸了摸身上的睡衣，又摸了摸身下的床。
....昨晚那个难道那是梦？
这说不通，查莉立刻反驳自己。如果是梦的话，那种跑步跑到汗流浃背的感觉为什么那么真实？
查莉脑袋里面乱糟糟的。还没等她捋清楚头绪，罗莎琳德推门进来了。
“嗯？睡醒了？”
罗莎琳德肩上站着布兰卡，她过来试了试查莉的额温：“还好退烧了。”
“退烧？”查莉这才感觉到自己后背都是汗，睡衣粘在身上很不舒服：“我怎么发烧了？”
“可能是昨天被风吹着了。”罗莎琳德把她按回被窝，“刚好点儿就先别起来了，中午想吃点什么？”
查莉乖乖缩回被窝，“吃什么都行，我听妈妈的。”
罗莎琳德摸了摸查莉汗湿的头发，“那就先喝点鸡汤吧，我熬好了。”
“好。”
布兰卡拍着翅膀落到床头，窝到查莉枕头边。
罗莎琳德见状笑了笑，“好吧，布兰卡要看好查莉，别让她偷偷开窗户吹风，也别让她偷偷玩手机。”
查莉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现在她感受到自己不舒服了：“不会啦，我已经不是五六岁小孩了。”
看罗莎琳德离开房间后，查莉戳了戳布兰卡的毛：“噗嘶噗嘶，布兰卡。”
布兰卡歪了歪头。
“你帮我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呗。”
布兰卡把头一缩，当没听见。
查莉又戳了戳布兰卡，“帮帮忙啦，回学校我给你买好吃的，我发誓。”
布兰卡还是当没听见。
查莉叹了口气，“好吧，我不玩手机，但你总得帮我叼张纸、叼根笔吧，一会儿还要拜托你去给克利奥拉和耶尔卡他们送信呢。——就只有克利奥拉和耶尔卡的信，礼物都是让店铺送，不让你送。”
布兰卡把纸笔给她叼过来了。
查莉分别给克利奥拉、耶尔卡写了封简短的信。信里面先是祝她们平安夜快乐，然后说自己身体不太舒服，等稍微好点儿了再给她们写长信。在克利奥拉的信里，查莉又多提了一句沃恩老爷子。
写完以后，查莉把信绑在布兰卡的腿上。
“辛苦你了布兰卡，麻烦你去送给克利奥拉和耶尔卡吧。”
查莉推开一小部分窗户，布兰卡钻出去，拍拍翅膀飞向天空。
看着布兰卡飞成一个小黑点，查莉才重新关上窗，顺手从桌上拿了手机。
刚打开手机，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昨晚没回复的埃罗尔的信息。
「埃罗尔：你今年还在英国过圣诞吗？」
「查莉：说晚了，我已经在美国了」
「查莉：怎么，有事儿吗？」
埃罗尔这次回的倒是很快。
「埃罗尔：你刚睡醒？」
「查莉：要允许一个病人休息嘛」
「埃罗尔：你生病了？」
「查莉：有点发烧，不过没事，已经退烧了」
「埃罗尔：你现在应该放下手机，然后去休息」
「埃罗尔：退烧后还有57%的概率会再次发烧」
「埃罗尔：赶紧放下手机去休息」
「查莉：......」
「查莉：没有冒犯的意思，不过你说这话的时候好像我爸。」
查莉发自内心地回复了埃罗尔，而后打开谷歌搜索“莱拉好莱坞 FBI”。
——然后，一张硕大的吻照就出现在查莉眼前了。
女主人公赫然就是她“梦”里见过的那个莱拉。
而男主人公就更不必说了，查莉关闭网页，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爷爷，查莉要我向您道歉呢，说是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没办法集中注意力思考，说等过两天好点儿了就给您写信。”
位于伦敦的克利奥拉收到信件后，先是给辛苦一路的布兰卡准备了晚餐，然后回到房间给查莉回信。
她再从房间出来后，手里拿着的除了回信，还有一面金色的小镜子。
克利奥拉顺了顺布兰卡的羽毛，“辛苦你了，布兰卡。圣诞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礼物
